心裡想著怎麼再次來到總長面前,說到底怎麼一回事,自己和甘亮巨集的見面,還有面對甘蒂那張愈來愈懷疑自己的臉,那裡的玄機只有胡孝良自己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
來到甘蒂的私人住所,他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算是在休養吧,而現在,他休養的也快差不多了,應該馬上就會回到會里,而現在呢,他現在住在這裡而下令叫自己過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心裡有些緊張,甘蒂這個人狡猾的過頭了,心裡有一似不情願,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去當天神會一個小小的小嘍囉也不要做他的義子,有時候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還得看著他的顏色行事。
“孝良啊,這些天啊,辛苦你了。”
甘蒂坐在搖椅上,懶洋洋的說道,眼睛並不看胡孝良。
胡孝良仍然拱拳道:
“能得到義父的厚愛,是我胡孝良幾世修來的福氣,孝良不敢居功。”
這一番說辭,讓甘蒂眉開眼笑的,便面向他,示意他站起身說話。
來到他面前,甘蒂像個慈父般的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想問他一些事情。
從甘蒂語氣生硬的說辭中得知,他知道了不久前,他將甘亮巨集騙到天神會來的事,這一次叫自己來,就是想了解下胡孝良到底是怎麼想的,他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心裡已經有了準備,這個老傢伙,還不是想打探自己親生兒子的狀況,就這件事,裝的好像他多關心會里的事,多關心自己一樣,心裡不禁對甘蒂多了一份鄙夷。
內心並沒有惴惴不安,把事情的經過完全的報告給了甘蒂,甘蒂聽罷,聳拉著腦袋沉思了片刻,心裡在懷疑這件事的真實度,他應該不會撒謊,因為胡孝良已經知道林放的角色就是個眼線,是他將這件事告訴給了甘蒂,所以他全招了,沒有必要隱瞞。
最後,甘蒂還是恢復了笑容,說:
“甘亮巨集再來的時候,你應該及時先向我彙報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胡孝良的心裡萌生了一種想法,先點頭稱是,接著說自己有一個想法,想對總長說說看。
胡孝良的提議得到了總長的允許,便讓他趕快說出那個計策是什麼。
胡孝良舒緩了以下語氣,說可以讓甘亮巨集投身到天神會來,他本來就是總長的親生兒子,只要收服了他,就會把天神會的勢力擴大的更快更廣,而且,這處於零風險,甘亮巨集在大逆不道,也不會間接害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一番話,是甘蒂又限於沉思之中,心裡想著應該怎麼回答,這何嘗不是他心裡所想的呢,那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身邊,骨肉至親,這句話甘蒂理解的很好,他也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有一個兒子陪伴在自己左右。
胡孝良看到自己的想法奏效了,便乘勝追擊,說道:
“如果總長覺得不方便出面,小狼願意請纓代勞。”
看著拱拳畢恭畢敬的胡孝良,甘蒂終於喜上眉梢,說道:
“好吧,孝良,如果你有把握能說服那個不孝子到咱們天神會來做事,那應該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了。你儘管放手去幹吧,不管結果是怎樣的,我都會接受的。”
胡孝良離開了甘蒂休養的地方,坐到了自己的車裡,心裡回想著甘蒂剛剛給自己說的話,這也許是真的,他真的想在最後見自己兒子一面,而他最後同意自己的計策,就是說要他和甘亮巨集去談判了,這件事,除了自己,沒人能辦的成。
有些少許的落寞,以他甘亮巨集的性格,他不會真正的回來,除非有一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能瞬間讓他動搖,但這件事,是什麼呢,什麼能讓甘亮巨集改變想法呢。
沉思了片刻,他終於靈光一閃,那個勝利的籌碼就在自己身邊,沒錯,就是甘智嫻。
但是,她是自己深愛的女人,她可以為了自己去冒險,甘願再去受到甘亮巨集的屈辱嗎?他胡孝良也不忍心去看到那一幕。
明明計劃很成功很圓滿,但這重要的一環,如果弄不好的話,就還能容易功虧一簣。
可轉念一想,除了犧牲掉甘智嫻,就沒有其他別的有效的方法了,真是頭疼。
難受的抬起頭,急轉方向盤,想盡快逃離這篇地方,難過壓抑的讓他想吐。
看來自己真的要去一次天神會了。
下午時分,自己已經來到了天神會的大門口。迎接他的是一個年輕人,這應該是甘亮巨集繼位之後,就全部換人了,這裡的新保鏢和僕人,沒有一個認識自己的,那從前的那些人呢,不是叫甘亮巨集叫他們捲鋪蓋走人,就是遭到了他的殺害。
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跟甘亮巨集再次見面,如果見他的理由是為了見他老子甘蒂一面,那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甘亮巨集神態自若的坐在總長的寶座上,每一個肢體動作都散發著貴氣和統
治者的氣息,胡孝良站在下面,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並沒有被他的帝王氣息所震懾。
“這是胡先生光臨寒舍,有何賜教呢?”
旁邊的保鏢問道,稱呼他為“胡先生”,看來還有好多人不服自己當上了天神會準總長的這件事。
胡孝良看了一下左右,說道:
“甘總長,可否讓你的這些手下暫且迴避下,因為你我談論的話題他們不方便聽。”
這些話,讓周圍的那些長老和會員都恨得牙癢癢,這個胡孝良,太不把月神會的人放在眼裡了,說到底,這人還是月神會曾今數一數二的殺手兼神槍手,把這些人不放在眼裡,也是理所當然。
甘亮巨集這次倒是很好說話,馬上撤離了這些人,說道:
“現在可以說了吧,是什麼事情非要搞的這麼神祕呢?”
看到四下無人了,胡孝良走到甘亮巨集面前。他告訴他自己想通了,想跟甘亮巨集做把交易。
一聽這話,甘亮巨集馬上來了興致,便示意催促胡孝良趕緊說出交易的內容是什麼,但第一個問的問題,還是關於甘智嫻。
“看來您對這個女人,是相當的著迷啊。”
胡孝良不禁感嘆道,表現出對甘智嫻的不屑一顧。
甘亮巨集笑道:
“這就不是您胡大總長應該關心的事了,您應該說的是,在何時何地把她完好無損的交還給我。”
胡孝良笑笑,迴應道:
“這是當然的了,甘總長,她現在就在我身邊,把她送還給你,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完璧?”
甘亮巨集樂的哈哈大笑,隨即回嘴道:
“你真的以為她還是塊兒完璧麼,不怕實話告訴你,在你競選總長的那段時間,她就已經成為我的人了,你還說她是完璧?啊哈哈。”
努力壓抑著自己想打人的衝動,胡孝良強迫自己對這個小人微笑,說道:
“那也不關我胡孝良的事,我只知道,她的用處,能平息我們兩家多年的紛爭,何樂而不為呢。”
心裡承載著濃烈的負罪感,縱然有千結,也不能在這一刻被人看出來。
“你想利用一個女人說服我今後不要再打天神會的主意,妄想!”
看到甘亮巨集的堅決回絕,胡孝良等了幾秒鐘,又重新說道:
“孝良實在想不通的一點就是,您和我們總長是親生父子,何必要搞的這麼水火不容呢。與其去打天神會的注意,還不如您加入我們的幫會,等到他那天壽終正寢了,您可以再次接替天神會總長之職啊。”
甘亮巨集一聽,又大笑幾聲,說道:
“胡孝良你還真是會做好人,好一個退位讓賢,你知不知道,黑道上唯一能跟天神會相抗衡的就是我們月神會了,我走人了,去當死對頭的領袖,那我現在坐穩的這個寶座該怎麼辦,拱手送人嗎。還是將它直接轉增到你胡孝良的手裡?”
胡孝良一聽,看來他確實牢牢的鑽進了自己所設計好的圈套裡,像他這麼急性子的人,怎麼可以挑起總長的重任,如果是他做了總長,那那個幫會也離散夥不遠了。
“您先別急啊,甘總長,我的意思是,您現在可以假裝投身於天神會做事,總長是您的親生父親,他一定會為您報收好祕密的,而您,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平息月神會上下會員對天神會的肝火,他們的好多親人都受制於天神會的一些人,對他們恨之入骨,必先處之而後快,您只要一聲令下,從此之後跟天神會和平相處,那他們就會言聽計從,也少了很多血腥屠殺事件,您不會為了一件微博租到的小事去大肆進攻天神會吧,別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您的父親,還在他休養的地方默默的等待你的歸來。看來他也是極為關心您的。您說對麼?”
這一番看似勸服的說辭,讓甘亮巨集有些微微心動,如果事實果真像他說的如此,那麼對自己而言,又不是毫無益處,至少奪回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已經算是勝利了一大半,接著再假意投靠天神會,集合兩大幫會的勢力,在黑道上,誰人敢不聽從他甘亮巨集的指揮。
“我會在三天之後給你答覆的,你先走吧,讓我再考慮下。”
聽似甘亮巨集哀求的語氣,胡孝良深知自己已經得勝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靜候他的佳音。
回到了天神會的地方,將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告訴給了甘蒂,他對自己作出的任務成果感到很是滿意,隨即便說這是胡孝良一人的功勞,只要他能成功的勸服甘亮巨集歸降,那天神會下任總長的寶座非他莫屬。
胡孝良心裡對甘蒂的決策感恩戴德,但心裡卻很不屑一顧,天神會總長的寶座?他一點都不稀罕,但這個許諾就像是一張空頭支票,歲都無法驗證它的真假,甘蒂是個變幻莫測,喜怒無常的人,也許有一天他不高興了,或者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那胡孝良的總
長寶座非但沒能坐上,也極有可能為此丟了性命。
誰都不知道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對未來繼承人的看法是什麼。但毫無疑問的一點就是,他絕對鍾愛自己的這個兒子,他十分希望他甘亮巨集能順利繼承自己打下的半壁江山,也許有朝一日,能將甘氏天神,夜神兩家的勢力擴大到黑道的各個位置,他們就能雄霸一時。
從休養地回來後,胡孝良到達天神會,就走到了自己的起居室,這裡完全是他自己佈置的房間,但怎麼一走進去,全都變樣了呢。
看到前面正在縫補被套的女人,胡孝良一眼認出了她就是甘智嫻。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她不要命了,為了見自己,冒著性命之危。真是精神可嘉。
看到他走到了自己身邊,對他函授一笑,彷彿一位賢良淑德的好妻子,她注視著他的眉角,看著它們緊蹙的很厲害,便猜想到胡孝良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他再次對她坦白,告訴甘智嫻,自己已經將她作為籌碼,當作和甘亮巨集交易的工具,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他們今後的幸福。
甘智嫻起初很驚詫,但到最後聽說胡孝良這樣做是為了他們彼此二人的幸福著想,便也就欣然接受了,而且她告訴面前的男人,知道他做事謹慎,他絕不會讓自己身處於危險之中的,那個交易的籌碼,只是一時,相信等到胡孝良有了勝算,她自己又可以重新回到胡孝良身邊。
聽到有人突然急衝衝朝這邊走來,胡孝良趕快示意甘智嫻藏在別的什麼地方,來人應該是林放,他總是在關鍵時間攪局,不知這次前來又想幹什麼。
胡孝良的猜想沒錯,來人確實是林放。
“胡大哥,門外有一個東西,叫你去看看。”
胡孝良感到很不可思議,連忙問道:
“是什麼東西,從哪裡到這裡來的?”
林放回答說落款是月神會的位置。
甘亮巨集,看來這小子已經耐不住性子了,要立刻見到甘智嫻才算完。
“出去看看。”
走出房門,林放在前方帶路。來到那片綠茵草地,看到的是一隻血淋淋的斷手,沒有任何東西,滿是血汙和泥巴。
仔細看那隻手,無名指的指尖處有一顆小小的黑痣,胡孝良認得,那是方權凝的手。對這個痣印象極為深刻,小時候,方權凝總是喜歡伸出右手,摸他的頭頂,那個時候,自己會不耐煩的揮開他,余光中會不自覺的瞟到那顆小小的黑痣。
內心充斥著難過和憤怒,甘亮巨集想用這種方式逼迫自己快點就範嗎?也許他能這麼爽快的答應自己的要求,無非就是為了一個甘智嫻。
現在在怎麼想都是沒用的,得趕快想辦法將甘智嫻送到月神會那裡,甘亮巨集只要咋第一時間見到了甘智嫻,那他就一定會立刻下令,停止對天神會的進攻。
也許是再也經不起所愛的人的慘死對自己的打擊極為慘烈,胡孝良忍痛,示意手下人連夜將甘智嫻送到月神會那裡去。對一個已死的人來說,他不願意看到方權凝再次受到傷害了。
送走了甘智嫻,胡孝良神情落寞的走到自己的房間,怎麼都無法入睡。心裡只是早不停的禱告:
“對不起,師姐,智嫻,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等事情一過,我馬上就去那邊救你出來,拜託你先忍幾天吧,對不起,對不起,智嫻。”
心裡說了幾百次的對不起,卻沒有減輕他心底一點點的罪惡感,只是覺得自己是一個笑容,自己將心上人重新又放回到毀壞她所有美好的魔窟中,他真是一個差勁的人啊。
門外的林放,清楚的看到胡孝良心裡的內疚和自責,看來這個籌碼的價值太大了,有些讓他力不從心。
接著甘智嫻的車已經平穩的停放在月神會大門口,總長甘亮巨集親自走出來迎接他日思夜想的夢中情人,看到來人確定是她之後,一張陰暗的臉立刻變得充滿了光彩。
他將她擁下車,確切來說應該是抱下車的,看著她不動聲色的樣子,就算她是一座冰雕,那他甘亮巨集也希望叫她一輩子待在自己身邊,成為他永恆的收藏。
一路上聽著他對自己的絮叨,心裡有些難堪,不管這人之前對她做過多少不近人情的事,但不可否認的一點就是,他是真心愛自己的,如果他明事理一點,如果他能溫柔一點,而最終於的一點是,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堂弟,沒有至親的血緣,那她應該會考慮下他的。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眼看著他囑咐僕人為她穿上了一件華麗的群裡,給她做各種山珍海味,叫她享用。但結果卻得不到她的好臉色,這輩子,甘亮巨集只能選擇愛別人,而不能選擇被愛。
看到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還以為她不願意吃今晚的晚飯,或者是路程遙遠,在路上走的累著了,就沒有再去給她說多餘的話,安頓她睡下了。就再也沒有做其他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