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這件事會對胡孝良現在的生活造成怎樣的影響,但不可否認的一點就是,沒有任何的懷疑和那個女人的相識,一定是自己從前認識她,並且共同度過了一段難忘的歲月。
不知道這種情形會延續到什麼時候,應該怎麼去完成後面的工作呢,現在自己的身份是黑道里最有勢力的幫會月神會總長。在這個道上混的人,多少有些神經質,就像現在的自己,每天都在幻想有些可疑的人會對自己心懷不軌。
腦中越想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卻沒法觸碰到那一點,沒辦法,胡孝良只有靠工作來麻痺自己。
這最近幾天,甘智嫻不明白嚴翎怎麼了,看他好像在故意躲避著自己,就有些慌神。
等他一下班,甘智嫻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又去哪個人家畫肖像畫了?那人家給了你多少錢?”
甘智嫻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知道真相,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嚴翎。
面前的男人沒有看她,徑自走到玄關處換好鞋,再去洗手間洗手。
難道是想洗掉那種可疑的香水味嗎?
“人分兩種,能體諒人的和不能體諒人的。在我眼前不停地發著牢騷的你,甘智嫻就明顯是後者。”
背對著自己,嚴翎這樣說著。
心裡強忍著難受,甘智嫻問道:
“所以呢,光看著他我就覺得壓力特別大,覺得我是你的包袱對不對。”
見到嚴翎沒有說話,甘智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不是來找他吵架了,只是覺得最近,自己對他的印象越來越不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而他又根本沒有對自己說。
甘智嫻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以後不會再問你這些問題了,對不起。”
嚴翎還在洗手,沒有回頭的說道:“要是你實在不放心的話,就跟著我到我工作的地點來看看吧。”
甘智嫻一聽,趕緊笑著回答: “呵,算了吧。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啊。我回去了。”
嚴翎一驚,一看錶:“啊?這才10點啊。”
沒想到甘智嫻邊穿衣服邊說:“明天為了配合客戶的日程要早點去。”
嚴翎這才走到她身邊,對她說道:“還想著這週末咱們去露營去呢,這麼說是沒時間了?”
甘智嫻一聽他邀請自己,心裡很開心,但嘴上還是拒絕道:“唔,抱歉,週末我不方便。”
“你上週好像也是週五不方便啊。有什麼事麼?”
看到嚴翎有些心虛的望著自己,甘智嫻有些心虛了。
“唔,沒什麼。”
“交到好的女性朋友了?”
“不是。”
週末晚上,自己絕對不會安排其他事情。這都是為了她那不可告人的、每週一次的樂趣。
也許自己也該學著去打探一個人對自己的真心,那個星期週末,甘智嫻打扮的像個仙女似的,走到了一家咖啡廳。
其間的人看到自己都捨不得移開目光,甘智嫻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請給我一杯卡布奇諾。”
看到那個服務生也用火熱的眼神看著自己。看到對面有人過來了。又是來搭訕的嗎?可是她這次的行動目標不是這個,是為了觀察嚴翎。不知道他約不到自己怎麼會來這種地方,難道還會有另外一個女人是他的女友?
“小姐,你好啊。”
一個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來到了甘智嫻的面前。
甘智嫻轉過頭,隨便對他笑了笑,接著又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前方的嚴翎,他好像也在往這邊看呢,怎麼看上去眼神那麼曖昧呢,還有他怎麼還一直看錶,是在等人嗎,還是卡點著時間要走了?
等了幾分鐘,看到嚴翎有些性急,就見他拿出手機快速撥了一個號碼,還沒等接通,就看到一個打扮的極其妖豔的女子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看到她扭動著水蛇腰,跟嚴翎如膠似漆的坐在一起,那個可惡的男人也是,竟然跟她耳鬢廝磨起來,全然不顧自己是在公共場所。
甘智嫻聽到自己心悴的聲音,果然是這樣嗎,他把自己當什麼了,這麼多天的相處,就全都否決了。這麼快就交上了新歡。
“不好意思,看你是一個人,有時間的話能否陪我共進晚餐呢?”
那個噁心的老頭還在繼續騷擾著自己,真是受夠了,自己已經被人甩了,現在還要受這個老頭對自己噁心的搭訕。
心裡氣憤至極,像是要報復嚴翎似的,將自己修長的手臂搭上那老頭的粗脖子,千嬌百媚的說道:“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很樂意。”
幾分鐘不到的時間,甘智嫻就有些喝的醉醺醺的。
“啊呀,小姐你還沒醉吧,我讓你喝太多了吧?哦,不舒服嗎?把衣服脫了就會輕鬆的。”
感覺那老頭不老實的雙手在觸碰著自己的身體,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根本不在咖啡廳嘛,這是什麼時候,這個老頭把自己帶到旅館來了,自己被他下藥了嗎。
自己背後是軟綿綿的,是上好的席夢思,難道是在這老頭家裡?自己今天真是倒黴。原本只是賭氣,怎麼還被劫色!
甘智嫻在
**不安的掙扎著,她知道這樣做是徒勞的。
“你幹嘛啊,幹嘛脫我衣服,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老頭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繼續摸著甘智嫻的身體,色迷迷的說著:“哈哈,我管你是誰,放心好了。我會讓你舒服的,將你自己交給我吧。”
說著,噁心的厚嘴脣碰觸到甘智嫻的脖頸,她立刻生出了想死的心情。
“等等!不要!放手!”
“我的小寶貝,乖乖別動啊,待會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混蛋,放開我!”
甘智嫻實在是徹底暴怒了,一下子抬起自己的**,狠狠的踏向那老頭的**,那老頭吃痛的“噢”了很長的一聲,便一下子倒下身,跟頭死豬一樣的躺在**。
趁這個當口,甘智嫻起身,連忙穿好衣服。
噁心死了,上面還有這死男人的口水,待會兒穿上之後怎麼見人啊。
一開啟門,真是出師不利,門口守著四五個彪形大漢,應該是那老頭的手下吧,他們一見事情不對,朝屋子裡看了一眼,馬上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等回過神來要去追甘智嫻的時候,看到她已經跑下樓去了。
拼命的在路上奔跑,沒有顧慮旁人疑惑的眼神,不管他們把自己當成什麼人,她就是想在第一時間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要在繼續收人侮辱了。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不間斷的從甘智嫻傷痕累累的臉上滑落,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吧,希望不要碰上嚴翎,那他一定會更看不起自己的。
跑累了終於,落寞的走到一個衚衕口,看到三個猥瑣的年輕人正在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像是羊入虎口的恐懼,甘智嫻又一次落荒而逃。
啊,真的是好,好可怕。真是我受夠了,跑得腳好疼,不想動。鞋和包都忘在賓館裡,錢包也沒帶,回不了家,怎麼辦啊。這個時候,又有誰來幫助自己呢。
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剛才飯店出來,正情緒高漲的說著什麼,他們是同事嗎。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現在狼狽的自己呢,別把自己當成要飯的,就給自己一點路費,足夠讓她回家就可以了,或者電話給自己,借她一用,讓黃鶯過來接自己也行啊。
甘智嫻心裡這樣期盼著,但那些人真把她當成是路邊的家常菜小姐了,沒有理會。
為首的那名男子高聲說道:“嘿嘿,大家情緒都高漲起來了?那我們就去下一家吧!”
甘智嫻注意著他,突然覺得很眼熟啊?既然眼熟,上前跟他大哥招呼好了。對了,向他借錢就行了啊,可是自己這個樣子沒法跟他說話啊。
一個剛剛燃起的希望破滅了,但看到他身邊那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剛剛那個大聲說話的男孩看著那個男子,疑惑的說道:“胡大哥,你怎麼了,要不我們先走了啊。”
被稱作胡大哥的那個男人的視線沒有離開甘智嫻,說道:“我有點覺得那邊那個人不對勁兒啊,想過去看看,你不覺得她的樣子很奇怪嗎? ”
對面的男子回答道:“可能跟男朋友吵架了吧。那種人最好不要隨便搭理。”
“但、但是。”
看那個胡大哥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自己啊,難道他就是自己今天的福星,甘智嫻有些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為首的大男孩見那位胡大哥一點也不乾脆,就自行說道:“行了,去下一家店吧。大家也出發吧!”
其餘的人都說好,便打了一輛的,想盡快到達那裡。
看著除了那個叫胡大哥的,其餘的人鬥嘴自己視而不見,真是心狠啊。可是換位思考一下,在雨中連傘也不打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就是我也不想跟她有瓜葛啊。唉…………
難過的低下頭,看到那個姓胡的朝自己走來,甘智嫻心裡緊張了。
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呢。
“你沒事吧?”
敦厚的聲音傳進自己的耳朵,甘智嫻覺得自己的心情都平復下來了。
剛剛跑了很久,聲音都變得沙啞了,一開口說話的話,一定會嚇到他吧,便搖了搖頭。
“剛才就看見你了。唔,如果可以的話我送你回家吧。”
什麼?送自己回家,感覺就像回到了學生時代一樣啊,還奇怪,這個年代還有人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說這種話嗎?
見甘智嫻看著自己,一言不發,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哎?啊…………哦,你要在我手上寫字嗎?難道你不能說話?”
甘智嫻一聽,怔住了,何不將計就計呢,哈哈對,自己就是不能說話的女人。
那個好心的男人點點頭,便從公文包裡拿出紙和筆,交給甘智嫻。
“我丟了包和錢包,沒法回家”
胡孝良一看她寫的字跡,明白了。
“這樣啊。末班車已經開走了,我幫你叫輛坐計程車吧,不用擔心錢。穿男人的鞋很難看你可能會不願意,但還是請你穿上吧。不然這麼下去腳會受傷的。我穿著襪子,不要緊的。”
甘智嫻笑著接過,穿上了,但心裡卻在想。把鞋借給我,這個人打算就穿著襪子回家嗎?
看到一個計程車停在他們面前。
“啊,計程車來了。請把目的地寫到這張紙上。對不起,司機先生,請問到這個地方大概要多少錢? ”
司機看了一眼說道:“唔…………五六十吧?”
那個男人想也沒想,就掏出了錢,把它交給了四級。
甘智嫻看的目瞪口呆,心裡卻在叫囂,等等!你錢包裡也沒什麼錢啊!你自己怎麼辦?末班車已經開走了啊!
臨走時還不忘好心的提醒司機道:“還有,她不能說話,要是有什麼事請讓她寫在紙上。”
司機點點頭,說哦,好,我知道了。
安排了相關事宜之後,便轉過頭面對著甘智嫻,說道:“接下來你一個人沒關係吧?我要去的地方是反方向,你一個人路上小心。”
看他打著雨傘走到前面,還不停的對著背後的自己揮手告別,甘智嫻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還在看著這邊,真是個好人。世上還是有親切的人的。
這件事過去一個星期的時間,甘智嫻決定要和這位姓胡的先生一起共進晚餐,邀請他吃頓飯,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沒有,說不定經過這次的事件,兩人可以發展成為戀人關係。
雖然非常猶豫,但我還是穿上那天自己受到意外時的衣服和胡孝良見面了。因為無論如何自己都想把錢和鞋子還給他。要是以朋友的身份見面,說明起來比較麻煩,自己也不想被他認為是幹那種事情的那種女人,埋伏在車站等他的時候,甘智嫻非常緊張。因為這裡離嚴翎的公司很近,總覺得會碰上他和他公司裡的熟人。即使穿的很隱蔽,化了妝,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暴露。經過上次在咖啡廳劫色的那件事發生後,甘智嫻反省了。決定跟那個叫嚴翎的死男人一刀兩斷,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出現那次意外,今天是最後一次來這個地方,以後只要跟他有關的東西統統不見。
在一家乾淨簡單的小餐廳裡,甘智嫻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他穿的很隨便,以為他從事的工作也是自由職業那種,頓時讓她生出好感來。
看到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甘智嫻,胡孝良也很驚訝:“你、你是上次那位,真是偶然。”
甘智嫻笑笑,紅暈在臉頰暈染開來,用筆在紙上寫道:
“週末那天的事,謝謝你了。”
“……啊,沒什麼沒什麼。你的腳沒事嗎?”
之後甘智嫻問他那之後怎麼回去的?
胡孝良回答說自己是走著回去的,因為家離得很近。
甘智嫻很是吃驚,走著……不是吧?!自己在名冊上查了他家的住址,從那裡走回去的話要花一個小時啊!難道說這個人,是為了不讓自己介意而特意那麼說的嗎?
胡孝良感覺這不算是什麼,眼光瞄到了一個紙做的袋子,有些疑問,就問道甘智嫻:“這個袋子是,啊,是上次借你的鞋啊。這鞋很舊,扔掉就好了,還讓你特地帶來真不好意思。”
其實他借自己的鞋已經扔了,因為回家一看,鞋前端都開口了。雖然很像,但這是新鞋。等他回家發現的時候肯定會吃驚的。
胡孝良心裡很感動,說道:“難道你是為了把它交給我才特地來找我的嗎?”
甘智嫻連忙擺手,不想讓她發現自己是刻意做的,便在紙上寫說:“我偶爾也會來這個車站坐車,前幾天偶然看到了你,無論如何都想謝謝你,於是就在這裡等你了。”
“啊,是這樣啊。不不,真是不好意思!”
胡孝良心裡越急樂解釋不清楚。
甘智嫻盯著他笨拙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沒想到自己對著胡孝良一笑,他竟然臉紅起來了,真可愛。
甘智嫻的心裡其實樂開了花,喂喂,就是稍微對你笑了一下而已,你臉紅什麼啊。難道是不習慣和女人打交道?雖然個子很高但長得一般,衣服的品味也不行,我能理解你為什麼沒有女人緣了,啊,他拼命地盯著我看呢,怎麼自己有種不祥的預感!
自己預料到的沒錯,對面的男子清了清嗓,說道:“那,那個……可能很冒昧,但是如果可以的話…………”
看啊,果然!在他沒提出麻煩的要求之前趕緊回去吧。
“不好意思,我家裡有事,先走了,咱們回見吧哈。”
說罷,便提起了自己的手袋,想馬上離去。
胡孝良卻急了,一把抓住甘智嫻的手腕,說道: “啊,請等等!從那天起我就一直惦記著你,想再見你一次。然後今天在這裡見到了你,也就是說。那、那個……那個……能,能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嗎?”
甘智嫻怔住,難道他真的打算跟自己交朋友啊,速度太快了吧。
胡孝良見她有些嚴肅的盯著自己再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解釋說:“啊!對不起!明知道你不能說話…………卻這麼沒腦子,真是對不起……那就郵件!能告訴我你手機的郵件地址嗎?”
甘智嫻心裡生出想捉弄他的衝動了,拿起速寫本,在上面迅速的寫了一個字——NO!
胡孝良一看,頓感失望。
“啊……這樣啊,說了奇怪的話真對不起,請你忘了吧。”
說著,甘智嫻像是得勝的戰士似的,立刻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