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敖廣輕輕吐出口氣,沒想到他學習的東西有朝一日竟然會用到非法入室上。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輕輕的關上門,先是習慣性的觀察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監控。但不確定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到底有沒有。
敖廣略過了臥室直接去了書房,按照一般人的習慣,書房會找到有用線索的機率要大很多。
鄭成玉不愧是做主編的人,書架上的書籍還真不少,琳琅滿目的。看得出來他不僅喜歡看書,而且涉獵頗廣。敖廣快速的掃了一眼,發現書架上居然有好幾本關於犯罪心理學的書籍。
書桌上被收拾的乾淨、整齊,敖廣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本書,一張紙從書頁中掉落了下來。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沒想到鄭成玉長相文弱,字跡卻是奔放不羈的狂草。而且性格似乎也並不是真如表現出來的不爭不搶、溫和有禮。
除此之外,敖廣就再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剛準備離開,想趁鄭成玉還沒回來趕緊到其他房間看看,卻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想了想,敖廣又退回了書房。
“不對。”他終於明白剛剛進入房間的違和感來自於哪裡了。
按照正常的設計,書房不該這麼小才是。並不是說鄭成玉的書房真的多麼小,而是說,鄭成玉的書房並沒有它實際尺寸那樣大。換句話來說,這裡可能隱藏著別的房間!
敖廣再次來到書架前,他檢視過了,這個房間如果真有問題,最有可能就是這裡。普通人在見到如此一書架各種書籍的時候,都會如同敖廣之前一樣,受到不小的衝擊。
注意力會完全被這些書所吸引,讚歎一聲鄭成玉可真喜歡書,涉獵還這樣廣泛。實際上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書架的存在不過是在轉移大家的視線而已。當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書上了,自然就不會發現任何的異常。
“怎麼會?”敖廣緊緊蹙著眉頭。
書架上除了書,並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也讓敖廣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他多疑了?
敖廣的視線再次一一掃過,一開始就注意到的那幾本犯罪心理學上。實在是這幾本書封面十分與眾不同,以黑色為主色調,在一眾文學類書籍中無比顯眼。
這幾本書,他也看過。敖廣一本一本逐一翻開檢視,並未發現什麼不妥。
不對,鄭成玉是個連手絹都要疊的整整齊齊的人,用完之後也會下意識疊好再放回去。
也就是說鄭成玉是個有強迫症的人,他又怎麼會允許這幾本書如此散亂的擺放在書架上?再看看其他的書籍,都是分門別類,並依據字母排列的。
“在這裡!”敖廣低呼一聲。
在幾本犯罪心理學中間夾雜著一本佛經。從整個房間的擺設和佈置來看,鄭成玉並不是一個信佛的人,相反他還可能極其厭惡。不然也不會寫下“寧我負人,毋人負我”這樣的句子。
但這本
書卻不夠新,而且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本書的兩邊有兩個淡淡的指紋,像是長期被人用力的拿進拿出。
敖廣伸手一扯,書架咔嚓一聲響,立刻緩緩往兩邊移開。後面露出了一道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的門。
鄭成玉回到自己家的時候,一如往常一樣和小區的保安打招呼。保安小張十分喜歡這個溫和的讀書人,看著鄭成玉的目光帶著深厚的崇拜之情。
小張站直了身體,雙眼發亮的說道:“鄭先生您回來了,剛剛有一位您的朋友找您呢!”
鄭成玉、腳步一頓,朋友?
“哦,回來的路上我們剛好遇上了,謝謝你提醒我,小張。”鄭成玉溫和的笑笑,同時手默默的伸入了褲兜。
站在房門前,鄭成玉就發現有人趁他不在家悄悄進過他的家。說不定,現在人還沒有走。
重新回到書房的時候,敖廣表情十分複雜。暗房裡東西有很多,卻件件都是和陸梨有關的東西。有照片,也有陸梨從小到大的資料,甚至還有陸梨朋友的相關資料。
那樣詳細,詳細的讓人忍不住後背一涼。拜鄭成玉所賜,敖廣知道了陸梨許多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包括她父母的事情,也包括陸梨曾經有過的絕望的日子。
雖然這些都是文字敘述,但是敖廣完全可以想象。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普通姑娘,原本有一個和睦、幸福的家庭。一夕之間卻忽然一無所有,到底會怎樣沉痛?
也終於明白,當時郭瀟的事情為什麼會給她那麼大的觸動。是因為陸爸爸的事情吧……
心口陣陣抽痛,要是早知道這些,他一定不會讓她獨自承擔這麼多的事情。
“傻姑娘。”敖廣低聲呢喃,臉上滿是心疼。
只是瞬間,這種心疼又轉為了堅定。敖廣抿了抿薄脣,轉身離開書房。
“貴客臨門,鄭某卻未親迎,實在是慚愧之至。”敖廣冷冷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鄭成玉,茶几上甚至放著兩杯茶。
若無其事的坐到鄭成玉側面,敖廣臉上絲毫沒有非法入室又被人抓包的不安感。
鄭成玉滿臉微笑,也絲毫沒有面對一個非法入室者的厭惡感,甚至把茶往敖廣跟前推了推,十分好客的說:“這是今年的新茶,敖先生可以嚐嚐。”
敖廣並不打算跟眼前這斯文敗類打太極,於是開門見山道:“她在哪?”
鄭成玉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一副敖廣不識貨的樣子,優雅的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道:“敖先生還真是心急呢!或者你認為我會乖乖告訴你陸小姐的下落?”
如果不聽兩人之間的對白,就態度來看,兩人純粹就是老友見面,在一起友好的喝茶、談天。
“敖先生不敢喝,是擔心我會在茶裡做什麼手腳嗎?”鄭成玉溫和的看著敖廣。
敖廣嘴角緩緩勾起,笑意並不達眼底:“或者鄭先生認為我是會這麼輕易中你激將法的人?”
鄭成
玉又喝了一口茶,表情很是享受,只是說的話卻不那麼友好:“或者敖先生以為,我只會在茶裡動手腳?”
“你……”敖廣猛地起身,身體一軟,又再次摔倒在沙發上,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時候?
鄭成玉依舊在享受清香四溢的茶,視線從頭至尾都沒有放在敖廣身上。此時見敖廣終於中招了,臉上頓時笑容更甚:“你爸媽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便進別人的家,不然後果自負哦!”
見敖廣徹底失去了意識,鄭成玉用腳踢了踢敖廣,對方什麼反應也沒有。
確認對方不是假裝的,鄭成玉才不緩不急的掏出了手機。
原本是想抓陸梨最好的那個朋友的,無奈,對方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鄭成玉這才作罷!
沒想到敖廣會主動送上門來,這個自作聰明的蠢貨倒是來的及時。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蠢貨似乎很是喜歡陸梨。在k市就是,自己寸步不離就算了,暗中還派人保護陸梨。害他都沒有機會出手。
現在更是為了一個小丫頭,就自投羅網。他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打算,鄭成玉不關心,反正人已經落入他手中了,也翻不了什麼浪。
就是不知道陸梨到底願不願意為了他犧牲了。
“找到人了沒有?”沈懿冷著臉,皺著眉,整個人此時氣勢頗為驚人。
房間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領頭的平頭硬著頭皮道:“老闆,暫時還沒有任何訊息。敖少爺和陸小姐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綁走兩人的人肯定早有預謀,而且還是高智商犯罪!”
沈懿鳳眼猛地掃過去,平頭被驚的差點往後退去,幸虧他忍住了。雖然他在沈懿手下做事也有好幾年了,但還真沒見過沈懿發火。
自家老闆無論是在外界還是交情好的幾個世家長輩心中,一向都是作為標杆的存在,那是優秀的百年都不會出一個的晚輩。以至於,但凡老闆提出的建議,或者要做的事情,都能得到諸位長輩的一致認同和支援。
老闆也是出名的好脾氣,當然,這是在這次事情之前平頭的評價。他是完全沒想到,從來都是以溫文爾雅、冷靜沉穩示人的老闆,也會有這麼嚇人的時候。
“大哥,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搬救兵吧!龍太子可是敖家的獨苗苗,要是出什麼事,敖家可就絕後了!”沈千然完全不怕沈懿。
沈狐狸是個什麼樣子,他這個從小被虐大的弟弟,簡直不能更瞭解了。
沈懿鳳眼掃了一眼沈千然拽著自己胳膊的爪子,沈千然下意識的鬆開了。嗚嗚嗚,好闊怕,他一定有個假哥哥!
這件事確實比較棘手,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至今他們都沒有接到任何要求贖金的電話,看來對方的目的不在敖廣身上,那可就難辦了……
所以沈懿也快速做了決定,掏出手機按下一個熟悉的號碼:“喂,爺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