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唐府那一刻起,阿嵐便感覺身處險境,自從她成為九道山莊大小姐以來,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恐慌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去武功的緣故,只是感覺唐府的氣息不對,好似處處都透露著陰森森的氣流。
好似走到那裡,都有一雙眼睛盯著,一時間感覺危機四伏,不敢冒犯行動,不僅僅她有這樣的感覺就連晨天都有類似的感覺,唐門遠遠要比他們想象中的難以對付,晨天皺了皺眉眉頭,沉悶道:“小姐,不該將面紗拉下來,若是唐鍥沒有見過你的臉,我可以隨時找人替你。”
阿嵐聽明白了晨天的意思,輕聲問道:“大師兄是想要用真正的美人計?”阿嵐搖了搖頭否決道:“紫漪宮的女人不是替這樣的下作之人養的,你捨得,我還捨不得。”
“此處簡直是天羅地網……”晨天雙手不由自主地一握,發出一陣陣骨骼聲響,阿嵐道:“百密一疏,肯定會有突破點的,我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第二日,唐鍥便派人將阿嵐請來“談天”,首先說了說正經事兒,大意就是想要讓阿嵐在唐老爺七十大壽的時候獻舞,阿嵐想著給自己的爹賀壽,請個戲班子來樂一樂,也是無可厚非的。
便道:“少爺,若是此事的話,那少爺可算是請對人了,我意竹婀娜多姿,身姿妖嬈,別的不敢自吹,舞蹈可是出奇的好,我姐姐銀葵天生一副好歌喉,另外我那隨從……”阿嵐停了停,瞧了瞧唐鍥的臉色,發現他並無異樣,便繼續道:“別看他是一個隨從,可是卻彈得一手好琴,我們三人若是一同登臺表演,那必定是能夠令人畢生難忘,也必定能夠替您討得老爺子歡心……”。
阿嵐依舊佩戴著面紗,故此唐鍥更是目不轉睛地瞧著,尤其注視她的目光,阿嵐明眸一閃道:“不過,我們三人若是一同登臺,怕就不是這個價了……”。
“錢不是問題,本少爺,從來都沒有缺過這個……”唐鍥毫不在乎道:“只要你能夠說出數來,本少爺就能夠給得起。”
“意竹說過了,銀子要多了,也並無用處,除了白銀一萬兩外,意竹另外還想要一樣東西……,不知道唐少爺舍不捨得?”阿嵐可謂是獅子大張口,饒是唐鍥再鎮定也面色微微變了下,不過並未反對。
“哦?姑娘想要什麼?”唐鍥好奇道,越發地覺得阿嵐不是一般的煙花女子。
“小女子走南闖北數年,一女子漂泊於江湖,多有不便,聽聞唐門乃是天下第一器,製造的暗器與毒藥乃是天下無雙,想跟少爺討一樣防身的暗器,不知可行?”話音剛剛落下,唐鍥便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我當你要什麼?原來不過是這些東西,好說得很。”
看唐鍥如此爽快,阿嵐倒是覺得不太尋常,又道:“少爺果然是爽快之人,那麼我還需要一物……”。
“你還需要一物?是什麼?”此時唐鍥便也好奇起來,她到底是什麼來路?倒是想要知道阿嵐到底想要什麼了。
“傳聞唐門有一樣毒物,十分厲害,簡直是駭人聽聞,每每聽見,便是令人髮指。”阿嵐想起那日看見夏芸的模樣,不由感覺手心都在冒汗,女子最在意的莫過於容顏,若是被人毀了容顏,怕是沒有活下去了勇氣了。
“哦?什麼時候我們唐門有這樣的毒物了,你倒是說說,怎麼個令人髮指?”唐鍥好奇地問道。
“少爺也見過意竹的容貌了,不怕笑話,縱我能歌善舞,通音律,但是實質上,也是靠這張臉來生活,每每若是想到這張臉沒了,任我舞跳得再好,琴彈得再妙,怕也難以有如唐少爺這般慷慨之人眷顧了,故此視容顏如命,但是傳聞唐門有一種毒物可以命人不可見光,不然便會皮開肉綻,容顏盡毀……”。
唐鍥聽著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是鬼見愁?”
“鬼見愁?”阿嵐也是一驚,如此說來夏芸嘴中的老妖婆果真是唐門之人了。
“難得你能夠聽見鬼見愁的傳聞,此毒藥二十年前曾經是我唐門的鎮宅之寶,不過是因為此毒無藥可解,故此我爹就將此藥給毀了,從此也就在江湖之上消聲滅跡了,我看你的年歲也不大,不知是從哪裡聽聞的?”
阿嵐見唐鍥好似起了疑心,連忙賠笑道:“我常年在外漂泊,總是能夠聽見這些江湖祕聞的,如此也好,真害怕那一天我的宿敵將此藥用在我的身上,那我此生便毀了。”阿嵐故作恐懼地說道。
“鬼見愁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並不是毒物,而是一種神物,在這世間上,有很多人擁有了名利之後,便開始追求長生不老與青春永駐,故此遍訪大江南北,尋求良藥,從秦始皇開始延續千年之後,終於有一位藥師提煉出了這樣的神藥,可令服用者青春永駐……”。
“世間當真有此等良藥?”阿嵐本是想為夏芸探探路,既然是毒那必定有解,若是唐門之毒,那解藥必定也在唐門,不料卻惹出這樣一段神奇的故事。
“這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的,這樣的神藥自然會令世間人去爭去奪的,我們唐門也是常年研究藥物的,自然也稀罕,但是不料這藥師,竟然給了假的藥方,唐門提煉出來之後,找了許多人試藥,但是還未見證它的‘青春永駐’,卻發現服用此藥者,面板均不能見光,一旦接觸到光芒,面板就會潰爛,待到皮開肉綻,血流不止,人就會死,而且屍骨無存,化成腐水,極其恐怖,故此稱呼為‘鬼見愁’,是說,中毒者比鬼還要恐怖。”
唐鍥款了一口氣,接著道:“我們唐門多年來研製兵器與毒藥,無外乎也是求財,有毒有解是我們的規矩,既然研製不出解藥來,也就只好毀掉了。”
阿嵐聽見“屍骨無存,化為腐水”四字,不由嚇得臉上發白,唐鍥見她神色不對便是挑嘴一笑問道阿嵐道:“姑娘找我要鬼見愁,不是擔心被人害,而是想要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