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等人被管家引著來到了唐鍥的門外,銀葵急忙迎了出來,喊道:“妹妹,你可算是來了,姐姐等得你好苦啊!”定神一瞧,卻見意竹裝扮成侍女模樣站在一位蒙面女子身後,而晨天也是尾隨其後,便猜想那蒙面女子必定是阿嵐了。
忙過去扶住阿嵐道:“唐七少爺盼你盼了好久呢,說想聽你的琴音,茶飯不思,更是想見一見妹妹的天資舞蹈,好為唐太爺賀壽呢!”銀葵區區一句話便道出了唐鍥請她們來的目的,如此阿嵐心中也有數了。
進入唐鍥會客的廳堂,卻感覺奇奇怪怪的,隨處都可見各種兵器,可見這唐門稱呼為“天下第一器”,所言非虛,只見唐鍥與人邊交談邊朝外走道:“王姑娘都安頓好了嗎?”
那人回稟道:“都安頓好了,三娘喜歡她得緊呢!”
阿嵐一驚,這所謂的王姑娘莫非就是王夢星,她怎麼會在此地呢?銀葵忙道:“妹妹,你有所不知,王姑娘說西川太大,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裡,陪著我一同進了唐府,誰料唐三夫人特別喜歡她,將她請到那邊去做客了。”
唐鍥此時才見阿嵐,頓時便感覺眼前一亮,雖然帶著面紗卻不難看出她的面容姣好來,急忙將那人打發出去,迎接道:“想必這位就是意竹姑娘,聽銀葵姑娘所言,姑娘彈得一手好琴,舞蹈更是驚為天人,只是,不知為何要帶著面紗示人呢?本少爺不喜歡跟沒得真面目的人打交道。”
銀葵賠笑道:“七少爺有所不知,我妹妹天資貌美,一般人見不得她的容貌……除非……”。
唐鍥以為是要金銀,急忙命人道:“去取一千兩銀子來。”
阿嵐笑著攔道:“唐七少爺不必客氣,若說金銀,小女子要多了也無用,不知姐姐可與您說了規矩,若要見我容貌,金銀是無用的,還需唐少爺用‘心頭好’來換才好。”阿嵐朝唐鍥嫵媚一笑,那眼神之中竟是妖嬈,唐鍥一時看得目瞪口呆,痴迷不已。
“心頭好?爺的心頭好,多不甚數,不知姑娘要哪個?”唐鍥一時覺得很有意思,問道。
“久聞唐門七少爺有三好,一好百年陳釀,二好千里良駒,三好傾城美人,卻不知唐少爺這三好,最愛哪一樣呢?”阿嵐明眸一閃,瞧了唐鍥一眼,自古幼子多寵,傳聞他是唐老爺最喜歡的兒子,可見在唐門之中也是位高權重。
“自然是個傾城美人了……”
“傳聞唐門之中人人都會用毒,剛剛我進門之時,有位女子朝我用毒,若非我躲閃得快,怕此時,早早就容顏盡毀了,不過聽她言語措辭,許是唐少爺的心頭好,不如用她的命來換我這傾世容顏一眼如何?”
唐鍥一聽不由心驚,這與他平常所見的煙花女子可大不相同,心中又想素聞“戲子無情婊子無義”與“最毒婦人心”,怕是遇見了個心腸堅定歹毒的,卻不知為何心中更是歡喜。
打量了眼陳叔,便明白的確有這事兒,立刻應允道:“不過我爹的一個棄婦,能換姑娘容顏一眼,是抬舉她……”。
阿嵐很是滿意,能夠為了美色如此絕情者,必定好操控,古往今來,難以對付的不是有權有勢者,而是無慾無求者,只要有所好,那便是有所缺,抓住你這個弱點,自然能夠找到缺口將你攻破。
阿嵐滿意地笑了笑,抬手取下面紗朝唐鍥行禮道:“意竹冒犯了,多謝少爺垂愛……”隨之微微一抬眸,又面帶羞色佯作揶揄,更是看得唐鍥兩眼發直,目瞪口呆,口齒不清道:“姑、姑娘快請坐……看姑娘一眼,死了也值得了。”
抬手想要去抓阿嵐的手,阿嵐順勢轉了轉身,剛好避忌,柔聲道:“少爺,我這走了許多路,身子勞累得很,不知少爺可否有為我主僕幾人安排住所呢?”
唐鍥忙道:“自然,自然,姑娘先去休息,待休息好了,我們再好好聊天……”。
晨天瞧著唐鍥那色眯眯的模樣,心中一頓鄙夷,卻不好發作,急忙使眼色讓銀葵引路,退出了唐鍥的廳堂,銀葵稟告道:“我在此處住了兩夜,唐府之內戒備森嚴,尤其是夜間,奴婢尋了一個打更之人,摸清了這唐府的地形,他們家的五少爺唐磊身患殘疾,不得寵,他住的院落,防守是最弱,若是有變,我們可從那邊離去。”
阿嵐點了點頭,不愧是晨天**出來的人,辦事還是很得力的,又問道:“王夢星是怎麼回事兒?她知道我們是九道山莊的人,更加知道我不是意竹。”當日只當與王夢星要分道揚鑣,故此才告知她身份,此時不知道會不會露出破綻來?
“不知,她只是說想要一起看看唐門的風光,一起入了府,不料那日唐鍥的娘也就是唐三夫人剛好來看唐鍥,見她活潑可愛,性情天真,很是喜歡,就帶走了。我告訴她說,我們也是誤打誤撞被唐門的人看中,不想惹麻煩,故此才委屈答應,讓她不要胡亂言語,洩露我們的身份。”
“話雖如此,她那般多話,誰知會不會失言?想法子把她叫回來,放在身邊為好。”阿嵐依舊不放心,晨天進了唐門之後才明白這遠遠比暗河還要難以對付,祝福阿嵐道:“唐鍥此人,深不可測,小姐與他交道要千萬當心。”
阿嵐自然也明白,這人一邊可明目張膽地勾搭他爹的棄婦,一邊又可為了一個女人將姘頭殺害,可謂是少見的心狠手辣,怕是要對付他需要好好費些功夫,而又擔心熊倜前來尋仇,也不知會不會成功,太陽劍雖然厲害,可是也怕難以抵擋這暗器與毒術。
在他的眼中,也許江湖人就是擺一個擂臺,有著公平的規則,判定輸贏,點到為止,而真正的江湖卻是“成王敗寇”,有武功還不成,還需要有心計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