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若清和段靈兒一起到了沐若玉的屋子,裡面的人兒還是一如既往地躺在了**,臉色安靜得簡直就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清兒,我聽小荷說你想到辦法了?是什麼辦法?”段恆言不過是剛回來便看到了三人急急忙忙地往沐若玉的房間過去了,便跟了上來,聽小荷說了之後,方才進來問道。
沐若清點了點頭,道:“你看,我們靈兒笑得多高興啊。恆言,你也來抱抱我們的女兒吧!……”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是這數十日都不曾見過的笑意。
段恆言只是見她似乎是有意地大聲在說給什麼人聽一般,便一下子會到了她的意思了。他上前抱著小小的段靈兒,這小人精兒也是極其地給面子,笑得更是歡快了。
沐若清過去坐到了沐若玉的床榻之上,只是握住了她的手,附身在她的耳邊說道:“玉兒,你看看靈兒玩的多高興啊。你知道嗎?你已經有孩子了,你忍心就讓他這樣一直悶著吧,小孩子大抵還是活潑些好的,可不喜歡悶著了。你,你就真的忍心讓孩子也這般隨著你一輩子就躺在這床榻上嗎?”
似乎是能感覺到床榻上的人有一絲絲的異動了,沐若清已經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眉宇之間的喜色了,是真的有用,真的有用。
段恆言看著她高興得和孩子一般,便更是直接地把段靈兒給抱近了幾分,一個勁兒地逗她,好讓沐若玉能夠更加清楚地聽到她歡喜的笑聲。
果不其然,等到沐若清再次給沐若玉把脈的時候,便已經很明顯地能感覺到她的脈息已經強烈了幾分了。
沐若清趕忙吩咐小荷取來敖好的藥,沐若玉竟然也肯喝了。雖然她的意識還是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是,已經能夠主動地喝下喂進的東西了。
沐若清眼裡的淚水已經蓄滿了,猝不及防地就落了下來。她是真的高興啊,屋裡的一家三口緊緊地抱做了一團,段靈兒這次可算是個小功臣了。
再過幾日的功夫,沐若玉便已經完全的醒了,只是她的記憶似乎是出了一些差錯了,好似是不記得段物非這個人了,總是說自己的夫君已經死了,只留下了腹中的遺腹子。
沐若清也倒是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她只要沐若玉醒過來就好了。或許,不記得段物非,倒是真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城中的硝煙還未再次打起,段府便迎來了幾個貴客。
原來是段木龍回來了,只是他的身邊帶著的卻是李蘭。不過,倒是和從蜀中趕過來看女兒的沐震天和叢九娘碰上了,於是幾人便一道來到了大理城中。
沐若清和沐若玉姐妹倆一聽到自己的爹孃來了可是高興壞了,不過,這段木龍和李蘭也回來了,倒是讓段恆言有些尷尬了。畢竟,自己的孃親還是在的,親眼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知又是作何感想。
“爹孃,你們怎麼來了?”一行人也只是在門口寒暄了幾句,便進了府邸了。這段木龍和李蘭自然是回來找段恆言有事兒的,至於沐家的二老,自然就要讓姐妹兩個來招呼了。
“來看一看你們。”叢九娘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是滿臉的心疼。都瘦了不少了,也憔悴了不少,當孃親的難免心裡難受。
沐震天也是許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兩個女兒了,也不免有幾分傷感,一大家子自然有許多要緊的話要說了。
只是,那一邊的場景便是沒有這麼溫馨了。
“爹,蘭姨。”段恆言的禮數還是很是周全的,他心裡也知道當年的事情是自己孃親的不是,所以也不能夠怪李蘭的。
倒是這李蘭,果真是個溫婉的美人,倒是不同於柳如眉的那般凌厲和幹練,只是眉宇之間彷彿一汪清水一般,看來這惹塵的相貌倒是遺傳了他孃親的容貌了。
“這就是恆言吧,好些年不見了,倒是長這麼大了……”李蘭似乎有些感慨一般地說道。只是這一晃,也不知道過了好些年了。
段恆言只是淺笑笑,點了點頭,便不再說什麼了。
三個人有一瞬間的尷尬,誰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就連著清晨的露水也照不清這樣的凌亂心情。
“帶我們去見見姐姐吧!……”幾乎是好半晌,李蘭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他們此行的目的,不過就是解決段物非的
事情,順便也是看看柳如眉和孩子們的。可是,這樣的話,段木龍自然是不好說出來的,只能有她說了。
段恆言有些頓了頓,他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些上輩人的事兒。思索了片刻,他還是覺得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還是帶了他們過去了。
段木龍和李蘭跟著段恆言穿過幾個長長的曲折迴廊,才望見了那已經瑟縮了些許的桃林。李蘭的記憶似乎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很遠,她似乎還記得那些年,自己和段木龍在桃林裡彈琴、舞劍的樣子。
只是,奈何,好事多磨,這麼多年的分隔了,想不到這桃林卻是還在的。李蘭和段木龍相視一笑,眼裡卻是無盡的情愫。
段恆言只是低低了嘆了一口氣,看來爹爹的心真的不在孃親這裡。
“爹,蘭姨,我先下去讓人準備準備午飯的事兒了,娘就在裡面。”段恆言說完便已經轉身離去了。
段木龍帶著李蘭走過熟悉的回憶,如今的桃花早已經沒有了,只是這裡面卻是常年有一股子淡淡的桃花香味。
還是那座熟悉的院落,只是如今傳出來卻是已經只是木魚的聲音了。
門外的婆子見到他們兩人似乎是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很快卻又收回了驚訝,只是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夫人不願意見人,也不想讓人擾了清修,還請兩位回去吧!……”
段木龍有一絲尷尬,正準備拉著李蘭往回走,可是李蘭卻是不肯。她心裡明白,他們上輩人的恩怨已經集聚了很久了,若是今日不在這裡說清楚,那便是心裡的一個結,再也無法解開的。
“姐姐,我知道,你不願意見我。當年的事,雖然……不過現在都已經過去了,我只想說,我也有錯的,我不該任憑祖父把物非送進來報仇的,姐姐,我也是對不起你的。姐姐,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李蘭一想起當年的事兒,還是難免有幾分停頓的。
當年,自己年少便已經和段木龍相戀了,奈何自己的祖父根本不同意,她也沒辦法,只好是經常偷偷的瞞著祖父和他見面。好在還是有叢九娘和柳如眉的幫助的,所以兩個人也就能夠經常見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