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小荷有心攔著訊息,奈何,紙卻總是包不住火的。
不過,是晌午的時候,小荷過來服侍沐若清和段恆言用膳,沐若清就瞧出一些端倪了。
自家的丫鬟她還是略知一二的,小荷的性子雖然有時候,也的確是直率了些,但是,做事也都還算穩重的。
像是席間不小心灑落幾次羹湯和菜餚的事兒倒是從來也不曾有過的。沐若清也算是個好大夫了,看著這小荷的臉色,雖然有幾分蒼白,眉心也是鬱蹙的,但是,怎麼著看眼神之中的神態,卻也不是生病的樣子。
她當時就起了幾分疑心了,但是,段恆言卻在這時候,微笑著看著她,問她怎麼不吃。沐若清也就只好胡亂地回答了幾句,便收了神色了。
不過,她可並不是打算就這麼放過這件事兒了。
午後的時候,。
今個兒大理的天空倒是格外的明媚,就連著久不露面的太陽也算是給了個人情,歡歡喜喜地上了天際,懶洋洋地灑下一片片陽光。
沐若清只是抬手,便可依稀見到暖暖的陽光從指間灑了下來,投下片片的斑駁光影。
這會兒段恆言去哄段茵茵了,她也算是正好得空了,想著好好盤問著小荷的事情。
果不其然,她剛把小荷找了過來,就已經是隱約感覺到小荷的神色有幾分不對勁了。
“小荷?你可是有什麼事兒?”沐若清和小荷也算是姐妹一般的關係了,她帶著幾分關切的眼神,溫和地拉了小荷的手過來,示意小荷坐下。
若是在平時,小荷倒是也不覺得有什麼的。她和沐若清也算是在府裡就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小姐待她好,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今日,這事兒,自己的確是有心隱瞞著的了。
小荷有幾分心虛,甚至是不怎麼敢抬眼看著沐若清了,只是一味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倒是沐若清一直地打量著她,好似是怎麼也不肯放過她似的。
沐若清甚至是能感覺到她微涼的手心已經在漸漸地冒出了冷汗了,還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她的眼神越發疑惑了,心裡是斷定了,這小荷今日一定是有
事兒瞞著她了。
小荷見到沐若清的這幅樣子,也只是敢用餘光偶爾打量她幾眼了,自己的嘴脣甚至被咬得很緊。
沐若清見她並不敢言語,心裡更是更加地確定了這個想法了。就連帶著她的言辭之間都不免嚴厲了幾分,道:“小荷,你也不必瞞著我什麼了。如今,我還有什麼承受不了的。再說了,恆言的身子也在漸漸好轉了,我們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小荷卻是在聽到她的話語之後,渾身一顫抖:“噗通”一聲跪下,已經是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了,說道:“小姐,不是奴婢不想說,只是……只是……”
正在小荷吞吞吐吐之間,門外卻是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還伴隨著大聲的喊叫,有些不太清楚,只是隱約之間好似是說著什麼小荷,什麼大事不好了的。
沐若清只是微微地粗了眉頭,只是卻看到眼前的小荷臉色卻是突變了,沐若清心裡便更加奇怪了。
待到,丫鬟玲瓏到了近前的時候,沐若清才明白過來了。
玲瓏急匆匆地就衝進了小荷的屋子,似乎是氣息還沒喘勻過來,就開始說著:“小荷姐,不好了,小,小……”
可是,卻在玲瓏的視線接觸到小荷幾分嚴厲的神色之後,有些頓住了,果然,她只是抬眼看去,便看到了正是一臉淡然的沐若清。
小荷想用眼神示意玲瓏下去,可是奈何,沐若清已經看到了。
她抿了抿硃紅的脣畔,聲音淡淡,道:“玲瓏,你有什麼事,就繼續說吧,想來,我在不在這裡,也是無妨的!……”
玲瓏的幾分紅潤的面容之上立刻帶上了幾分難看的顏色,一時之間,便就頓在了那裡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小荷只見著是紙也包不住火了,便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對著沐若清福了福身子,道:“小姐,還是奴婢先來送玲瓏出去吧。您放心,等小荷回來一定會一五一十地給您交代清楚。”
許是見這個架勢,小荷知道自己縱使是有心也再也瞞不住了,便索性也就打算承認了。
沐若清見她這個神情,也知道了她的心思,便也就點了點
頭。
玲瓏和小荷一邊走出屋子,倒是三言兩語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小荷只是一聽完了便也就笑了,果真這兩口子倒真是一顆心思了。
原來,午後的時候,段恆言也特意地去看了府內的事務,只是找了陳叔。陳管家雖然是為人老成穩重,但最緊要的還是太過於老實了。
段恆言只是一看便看出了他腿腳上有傷,幾番盤問之下,陳管家便已經招架不住了,索性把事情招了個乾淨了。
而小燕派了玲瓏過來,也就正是告訴她這件事的,奈何,好巧不巧,卻是剛好撞上了沐若清了。
小荷再次回到屋內的時候,也就不再可以隱瞞了,似乎連帶著自己的身子也都直了些了,只是眼神之中卻是依舊是滿滿的擔憂。
“小荷,可是府中出了什麼事兒?”沐若清很少見到她這樣的神情,便有幾分著急地問道。
小荷點了點頭,將陳管家那裡發生的事情倒是一五一十地說了個乾淨。
果不其然,沐若清不過是剛剛聽到,她連日來好不容易舒展了幾分的眉頭卻是又開始愁眉緊鎖了。
小荷倒是舒了一口氣,終於是說了出來了。這麼些年了,她倒是也沒瞞著過沐若清什麼事情,只是就這一樁,倒是讓她憋得好難受。
小荷也似乎是想存心逗著沐若清的,好舒展一下她的心情,於是便變了幾分聲音,笑著說道:“小姐,我看這姑爺倒是和你想到一塊去了,您看您,在這兒逼問著我,我們姑爺只怕是這時候,也是在逼問這咱們老實巴交的陳管家呢!”
沐若清一聽到這話,心裡便已經明白了情況了。雖然嘴上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了,可是純屬是被小荷的音調給鬧的。這件事情,她可是怎麼也笑不出來的。
這段恆言的身子不過才剛剛好轉一些了,她倒是還盼著他能夠多休養休養的。豈料,這件事情倒是還沒等到她說,段恆言也覺察出不對勁來了。
不過,倒是也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了,她倒是也無法改變什麼了,不過說起陳管家的傷勢,她倒是也應該去看上一看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