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這一次我怕是要出個遠門了……”段恆言看著正在給段靈兒喂水,也順便過去開始逗弄自己的小女兒,一邊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多久啊?”沐若清問道。似乎段恆言最近回來的越來越晚了,又好像是聽下人說什麼段府的產業如今都在大少爺的手裡了,只是這些她寧願不聽。
“五日左右吧,你和靈兒在家好好等我回來就好。你放心,我不會趕盡殺絕的!……”段恆言握住她的柔夷,輕聲說道。
“嗯,恆言,我想了很久,我也能理解的。畢竟,你也是為了我們。我也願意相信你說的話,你答應我的,你會做到的,是吧?”沐若清雖然很不想讓事情變成這樣的狀況,可是無奈,段恆言和段物非似乎是必須敵對的兩方了。
若是段恆言不肯對付段物非,那麼死的便是段恆言,惹塵的手段,她還是見識過一二的,只怕到時候,她和靈兒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所以,李非,這一次,就當做是你騙我的代價吧。
段恆言點了點頭,又繼續和她一起逗弄著段靈兒玩。
只是,他的心裡卻總是憋著些話的,這些日子,他做的手段,大家都是知道的。有些人礙著柳如眉的面子也就不敢幫段物非了,而有些人,怕是暗地裡就是惹塵控制了的,所以,他對付起段物非來,倒算是輕車熟路了。
最奇怪的是,段物非竟然沒有絲毫的動作,或許是因為沐若清吧,只要是想起這點,段恆言的心裡就有些隱隱的不舒服。
“清兒,我答應過以後不再瞞你,所以,關於段家的事情,我還是要同你說的!……”段恆言覺得既然沐若清都可以做到坦誠相待了,那麼他也可以。
沐若清卻是意外地搖了搖頭,道:“恆言,我們是夫妻,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你自己若是覺得正確便就去做,我只會默默地支援你。”
她現在已經分不清誰是誰非,誰對誰錯了,她要知道的,只是自己的心,最終也還是向著段恆言的。
段物非失敗了,失去的只會是段家的產業,而段恆言失敗了,失去的卻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命。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這
種事發生的。
段恆言點了點頭,小荷過來抱了段靈兒去睡覺。
段恆言則是下意識地起身想要去鬆鬆他們,可是沐若清卻是突然臉紅得拉了拉他的衣角,呢喃道:“讓靈兒去睡覺吧!……”
段恆言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欣喜若狂,一把就抱住了她,附身在她耳邊,呵氣如蘭,道:“清兒,可是當真?我不是在做夢吧!……”
沐若清不在的這些日子,他總是很晚也睡不著,總是覺得身邊空了,心裡也就少了什麼一樣,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感覺了。
這一次,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有豈有放過的道理,打橫就抱起了嬌小的沐若清,揮手便打落了紗帳。
一室,春宵,難得。
次日不過是天色剛剛拂曉,段恆言就已經起身準備走了。
沐若清想要起來送一送他,可是卻被他輕柔地按在了**,低沉著聲音,道:“清兒,你好好訊息,昨晚可是有些累呢!……”言語之間,他的嘴角已經噙著一絲壞笑了。
沐若清忍不住臉紅起來,發燒一般的感覺,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便不好意思再看向他。
段恆言也不再逗她,只是溫柔地附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便道:“清兒,等我回來。以後,我們就可以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了……”
沐若清輕輕地“嗯。”了一聲,用溫情脈脈的目光為他送行。
大約是陽光正好的時候,沐若清才懶懶地起身了,還是熟悉的花架,還是那個鞦韆。她每天的時光幾乎是有大半就是在這裡和段靈兒一起消磨的,只是很早的時候,段靈兒便被柳如眉給接過去了,沐若清也正好樂得清閒。
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著,沐若清刻意地不想讓自己想起那些煩心的事情,只是一味的想要保持一個好心情,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
只是,無奈,天不從人願,順著微光,他還是感覺到了身後的背影,那是,段物非。
“來了就出來吧!……”沐若清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紋。
倒是段物非有些驚訝,但還是走了過來,沐若清指了指石凳,他
便也就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你,是有什麼事嗎?”沐若清問道。
“我,我來看一看靈兒。”段物非的聲音有些凝滯,眼神飄忽,似乎是不敢看向沐若清。
“哦,李非,你不用再瞞著我了……”沐若清一直覺得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她能感覺到段物非對自己的不同,也能知道那是不同於小時候的那種感覺的,可是她愛著的,自始至終都是段恆言,況且,這個段物非,還是玉兒喜歡的人。
段物非張了張嘴巴,也沒有再說話。
他似乎是沒想到沐若清會這麼直接,更沒想到,段恆言會告訴她這些事兒。
沐若清淡淡一笑,手裡卻拿著那枚青色的蝴蝶玉佩,道:“我還是物歸原主的好!……”說罷便直接放在了石桌上,轉身也就回了屋子。
沐若清的臉上一直在笑,可是她卻沒敢回頭,她在害怕,怕自己想起兒時的那些回憶會不忍心。她拼命地在腦海裡想著段恆言和靈兒,終於是咬了咬牙,關上了門。
幾乎是無力地從門上滑了下來,就連小荷也被嚇了一跳,過去扶著她,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沐若清搖了搖頭,只是冷冷地說道:“以後,聽雨閣不要隨便讓人進來,派兩個人守著門口,誰也不讓進!”
小荷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好呆愣著點了點頭。
沐若清甚至是沒看到背後的段物非,他那一瞬間的錯愕,卻在一秒變成了眸子裡的哀傷。
為什麼兒時的夥伴今日卻要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再也不願意看間那枚青色的蝴蝶玉佩,緊緊地捏著,竟然生生地在手中碎裂成兩半了,就好像是他們從前的情分一般。
既然沐若清已經毫無牽掛了,那麼他又何必再自作多情呢。為了一個沐若清,他已經放棄的夠多了,只是她的眼裡,卻好像是永遠只有一個段恆言,永遠看不到段物非的存在。
一聲清脆的喊聲“二哥!”突然將他滿臉的悲傷驚起,頓時換成平時的那般面孔,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段通言跳脫地過來,疑惑地問道:“二哥,你做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