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剛下樓的商溫臣聽到殷歡喜要回去,一下衝了出來,也不管殷無歡答不答應讓他坐下,直接說道:“姑娘別啊!路途上真的很好的,你現在看到的,還不要所有的路途所見的一角,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你根本就沒有領悟到。”
殷歡喜很洩氣,跟著殷無歡不過是從這個好吃的地方跑到另一個有好吃的地方,她真的覺得沒意思啊!
聽到商溫臣在幫他說話,而且殷歡喜的確也有點動搖,殷無歡不禁對商溫臣的敵意少了很多,不住的點頭,“是的是的,真的很好玩!”
殷無歡剛說出口,商溫臣已經拉起了殷歡喜,向門口衝去,殷無歡剛要去追,洛風來走了出來,叫到:“殷無歡。”
殷無歡回頭,看著洛風來像是祈求一般的眼神,但是,他不能讓殷歡喜收到傷害,從來沒有出過門的歡喜,他怎麼放心。
可是出了門,早已沒有殷歡喜和商溫臣的身影,殷無歡知道,殷歡喜是自願跟商溫臣走的,不然她不想去,誰也強迫不了她。
想著殷無歡安慰自己,殷歡喜已經快要及笄了,孰輕孰重,她應該能夠分的清楚,便走進了客棧,不過已經沒有洛風來的身影,殷無歡心裡無比悵然。
坐在桌子前,吃著沒有什麼味的菜,如同爵蠟。
吃完了整整一桌子的菜,殷無歡上了樓,睡了才不過一會兒,一向身體壯如牛的他,竟然嘔吐不止,可是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殷無歡艱難的爬下樓,喊道:“掌櫃的,幫我叫大夫。”
掌櫃的一看殷無歡臉色蒼白,趕緊報給了洛風來,洛風來一下急了,讓掌櫃的去叫大夫,她親自過來看殷無歡。
殷無歡正扶著痰盂吐的厲害,看來真的是病了,洛風來看著吐結束的殷無歡,趕緊扶他坐下,拿了痰盂放到他的身邊,看到大夫來了,讓開。
大夫細瞧之下,說是吃了不好的東西,並無大礙,開了一副湯劑,可能肚子裡能夠吐的東西都吐光了,殷無歡可憐兮兮的看著洛風來,說道:“我想吃獅子頭。”
一句話讓洛風來哭笑不得,讓掌櫃的關了客棧的門,殷無歡跟著洛風來到了後廚,洛風來一邊做,殷無歡一邊吃,不知不覺,已經三份下肚,洛風來又搭配著做了其他的菜品,殷無歡像是沒有個滿足似得,一直吃,一直誇讚,洛風來很是滿足。
而跟著商溫臣離開的殷歡喜,真的沒有反抗,隨著商溫臣出了城,看著一片青山綠水,商溫臣莫名的就知道,殷歡喜一定和他一樣,喜歡這樣的美景,來放空自己的思想。
殷歡喜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果然,這才是她的最愛,這才是她想象中的路途,可是,她卻不敢一個人出行,她不敢想象沒有殷無歡的夜晚,她該怎麼辦。
商溫臣輕輕的拉住殷歡喜的手,“以後,都讓我帶你看這樣的美景好不好?”
殷歡喜下意識的掙脫了商溫臣的手,臉不自主的紅了起來,除了殷無歡和父皇,從來沒有那個異性握過她的手。
商溫臣的眼裡滿是認真,也許景色太美,也許殷歡喜是真的太放鬆了,竟然抬起手,摸了摸臉,慢慢撕下了臉上的假皮。
撕到一半的時候,商溫臣更加的差異了,他以為,他看到的樣子,就是殷歡喜最美的樣子,可是看到這般臉的時候,商溫臣竟然找不到什麼詞可以形容殷歡喜的美了,他簡直看痴了。
可是當殷歡喜撕掉所有的臉皮之時,商溫臣驚訝了,相傳東殷公主,年長他三歲,層被西越皇后毀容,留下一道醜陋的疤痕,難以示人,故總是帶半邊的面具,遮半臉,即使如此,這天下,也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夠比他更美。
就在商溫臣差異回憶他所聽到的片段之時,只是這樣的商溫臣看在殷歡喜眼裡,便成了另一種意義,殷歡喜不禁紅了眼睛,她早該知道。
除了母后父皇和殷無歡,沒有人不會被她的這條傷疤不嚇到。
想著殷歡喜跑走了,她還以為商溫臣這個喜歡青山綠水,懂她的人,會不一樣。
看著傷心跑走的殷歡喜孤獨的背影,商溫臣就知道殷歡喜誤會了,趕緊追了過去,大喊:“歡喜,你停下,你快停下,你誤會了,我承認,我是被你的美貌驚豔到了,也被你的傷疤嚇到了,但是,但是……”
商溫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這般說了愛,顯得太輕浮,可是他心裡的感覺,看到殷歡喜的臉,他很心疼,對,他的第一感覺,是心疼。
吃飽喝足的殷無歡在洛風來的陪伴下睡了過去,本就虛弱的他睡的翻天地覆,渾然不知天已經黑了,殷無歡還沒有回來。
洛風來陪著殷無歡,看著殷無歡的睡顏,“真是個怪人,長的那麼好看,卻那麼能吃。”雖然說著,手指劃過殷無歡的臉,臉上可都是笑意。
而殷歡喜向會跑的時候,遇到了一片樹林,所在樹林裡兜圈子,走不出去了,天色漸晚,樹林裡更是黑的快,殷歡喜急的大喊:“有沒有人?殷無歡,救我啊!”
可是一個人都沒有,殷歡喜上了樹,看著林子裡的影影錯錯的黑影,嚇的緊緊抱著樹幹。
這招是殷歡喜說的,說如果一個人在樹林裡,就上樹,比在地上安全的多,此刻,殷歡喜才知道有多麼無助。
殷無歡好像突然聽到了殷歡喜的叫聲,突然驚醒,看著身邊已經累的睡著的洛風來,沒有殷歡喜的身影,殷無歡叫醒洛風來,“風來,有沒有見喜兒回來?”
洛風來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殷無歡急切的眼神,他忘了,他難受的時候,是誰陪在他的身邊?是誰給他請大夫,做好吃的,這身體剛好了,就找他的小美人兒了。他離不開她,而他留戀她的,只有菜罷了,如果她不會做菜,那她就什麼都不是。
想著洛風來就覺得難受,於是冷冷的說道:“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