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陵舜的眼裡滿是殺意,臉上卻掛著笑意。
這樣糾結的殷陵舜,就是殷卿玉看著都覺得難受,他是怎麼做到的。
“眾愛卿平身,今日就是家宴,不必拘謹。”殷陵舜說著,話雖如此,可大臣們卻沒有一個敢放肆的。
殷陵舜沒有動作,其他的人也一點都不敢動。
“開宴。”殷陵舜舉起筷子,示意大家可以開始吃了。
“且慢。”
“皇上。”
虞晚櫻和席貴妃同時開口。
眾所周知這兩個人在宮裡可是死對頭,席貴妃一個貴妃什麼都比虞晚櫻要厲害,而虞晚櫻卻是正牌的皇后。
兩個人明裡暗裡沒少爭鬥,這會兒怎麼突然都開了口,在場的人都在心裡不停的揣摩著,只有殷卿玉的心裡清楚。
這兩個人,恐怕是要聯手對付自己了。
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殷卿玉嘆息著,殷陵越的在桌子下面握緊了殷卿玉的手,意思很明顯,他會保護殷卿玉周全。
一股暖流從手裡蔓延到殷卿玉的心房,殷卿玉對著殷陵越笑了笑。
她本來就不害怕。
“皇后和愛妃同時阻止朕開席,可是有事?”殷陵舜說著,目光看向了虞晚櫻之後,又落在了席貴妃的臉上。
凡是還是要講求尊卑的,席貴妃的待遇縱使再好,她也只是個貴妃,真正的皇后還是虞晚櫻,所以虞晚櫻說完話才能夠輪到她說話。
“回皇上,臣妾是有件事情不明白。”虞晚櫻說著,她看了一眼,坐在殷陵越身邊的殷卿玉。
宴會是男女席位分開的,眾多男人之中有個女人是那麼明顯,尤其是殷卿玉傾國傾城妝容。
“皇后有何事不明白?”殷陵舜的心裡已經清楚了,他們是想要找殷陵越身邊的女人的麻煩,如此殷陵越也要麻煩。
殷陵越麻煩了,殷陵舜就高興了。
虞晚櫻淡淡開口,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和不甘心,剛剛殷陵越握住殷卿玉手的動作殷陵舜都看清了,殷陵越什麼時候這樣對過自己。
“永福親王身邊的女子,臣妾想要知道她是誰,竟然如此沒有規矩。”虞晚櫻沒有猶豫直接發難,她就想要看看殷陵越如何維護著女子。
本來殷卿玉的美豔就讓人嫉妒,如今還跟殷陵越在一起,虞晚櫻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
席貴妃有些意外,不過轉眼就明白了虞晚櫻的意圖。
當初,虞晚櫻和殷陵越的事情,可是整個東殷都清楚的,如今看著殷陵越的身邊有一個那樣美豔的女子,虞晚櫻心裡自然不好過。
“皇后姐姐說的是,臣妾也有這個疑問,方才行禮的時候,臣妾瞧的分明,她也與王爺一起沒有動作,恕臣妾愚鈍,不明這個女子的身份。”席貴妃在一旁搭腔,推波助瀾。
好傢伙,這是要弄死她?
這兩個女人也是厲害,你一句我一句,就簡單的將殷卿玉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
這下子,在場的人都不是因為殷卿玉的美豔而看自己了,都是想要看好戲的。
厲害,真是厲害。
被點到了名字,殷卿玉就得做出迴應。
一旁的殷陵越第一時間沒有動作,他不是不幫忙,他想要看看殷卿玉自己化解這個困難。
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殷卿玉的。
感受到了殷陵越的目光,殷卿玉放心了不少,她緩緩的起身,從殷陵越的身邊走到了宴會的中央。
“臣妾永福親王妃,見過皇上,皇后,席貴妃。”殷卿玉自稱臣妾,讓虞晚櫻的恨意更深。
“臣妾?永福親王妃?”虞晚櫻開口,“本宮怎麼不記得永福親王成親了,你莫要在這裡哄騙大家。”
“是啊,本宮也沒有聽過。”席貴妃在一旁一唱一和的添油加醋,“倒是前些日子,皇上還跟臣妾說過,要給永福親王張羅門親事,本宮一直忙著沒騰出功夫,這怎麼就出來了個王妃了。”
不得不說席貴妃厲害,她這一番話不僅揭穿了殷卿玉的身份偽造,還刺激了虞晚櫻並且告訴了所有人,殷陵舜對她的青睞。
給王爺大臣安排婚事本來應該是皇后的指責,如今卻讓她一個貴妃辦理,可見她在後宮的地位了。
虞晚櫻如今的心思都在如何除掉殷卿玉身上,沒有心思理會席貴妃,對她話語裡的諷刺也是充耳不聞。
“快點交代你的身份,否則就是罪犯欺君。”虞晚櫻語氣逼人的說著,無論如何,她都要除掉殷卿玉。
殷陵越是她的,永遠只能是她自己的,就算她得不到,她也不會讓別人這麼輕易的就得到殷陵越的人。
“回皇后娘娘,臣妾說的都是實話。”殷卿玉站在宴會的中央,不卑不亢的說著,氣勢上,她絲毫不輸給上位的虞晚櫻和席貴妃。
無論在哪裡,她也可以成為王者。
“臣妾與王爺已經拜過天地,行過周公之禮,是真正的夫妻。”殷卿玉落落大方的說著,絲毫不覺得臉紅。
可是在場的閨中小姐和婦人們,個個卻紅透了臉,其中就有蘇蓮衣和燕虹歌,就算是她們與殷卿玉相熟,一時間也沒有辦法接受殷卿玉這個話。
周公之禮,那可私密之事,怎麼能當眾說出來。
震驚,疑惑,驚恐,鄙夷,嫉妒,怨恨……
在這些目光之下,殷卿玉依舊穩穩的站在那裡,情緒不受波瀾。
殷陵越倒是樂了,他實在太喜歡這樣敢說敢做的殷卿玉了。
“你,放肆!居然當眾口出穢語,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子拿下!送到內侍局好好調|教一番!”
虞晚櫻說著,她面紅耳赤,此時的虞晚櫻與當初那個溫軟的虞晚櫻判若兩人。
不過,這些都與殷陵越無關。
殷陵越如今只關心殷卿玉好不好,殷卿玉會不會有事。
好傢伙,這真是要滅了自己啊,殷卿玉看著近乎發狂的虞晚櫻,心裡說著。
這樣的虞晚櫻,殷陵越喜歡她什麼呀?都這個時候了,她還不忘調侃殷陵越一番。
殷卿玉的這個動作,在虞晚櫻看來就是眉目傳情,殺意更濃。
“且慢。”殷卿玉在侍衛衝過來之前,開口反駁,“皇后娘娘是說哪一句是穢語?臣妾與王爺拜堂成親,還是臣妾與王爺洞房花燭?”
“若這兩句算,那麼在場的除了未成親的人,都一起與本宮去內侍局接受**吧,光說說就犯了忌諱,做可是更不得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