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福將似乎是被人控制了一樣,很多言語,可能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說話的模樣十分的囂張,做的事情被人抓到了,他竟然如此面不改色,還繼續口出狂言。
“呂福將,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
燕虹歌開口問了出來,“是不是有什麼人指使你,亦或者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可以說出來,本將軍考慮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我不需要,是我任務沒有完成好,沒有將軍營攪的天翻地覆,讓你們發現的早了,再給我幾天的時間,我就可以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了。”呂福將說著,他的眼睛冒著紅光,非常的異常。
下一刻,呂福將猛然的笑了出來,隨後麻木的身子猛然的抽搐著,一下,一下,數不清多少下之後,他直接就嚥氣了。
殷卿玉一直在一旁看著呂福將,從一開始單獨跟他對峙的時候,殷卿玉就覺得他有些奇怪,似乎說話不受自己支配。
最初見到殷卿玉的時候,他是害怕的,可是短暫的恐懼過後,他就好像很興奮的樣子,那種興奮的狀態一直保持到剛剛。
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提拔出來的人,竟然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燕虹歌的內心十分的崩潰。
“燕將軍,他可能中毒了。”蘇朝陽也看出了問題的所在,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還那麼的淡定。
如果他不是一心求死,那麼就是中毒了。
所謂的毒,並非是要人命的毒,而是巫術。
蘇朝陽讀聖賢書,一直就不喜鬼神巫術,所以他喜歡稱呼這樣的東西為毒。
“蘇大人的意思是什麼?中毒?天下哪裡有這樣的毒藥,他完全就是變了一個樣子,他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我非常清楚他的性格和為人,剛剛那些的話,絕對不是他能夠說出來的。”燕虹歌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虹歌,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管怎麼樣,問題是他製造的,他也已經以死謝罪了,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處理。”
殷卿玉開口提示著,她知道燕虹歌捨不得呂福將,呂福將死的這麼奇怪,她肯定想要調查清楚。
可是軍中的事情更加的重要,如果她將時間和經歷浪費在這裡,其他的將士們要怎麼辦?
呂福將這一個計謀失敗了,東夷的人,或者說那個幕後操作一切的人,肯定還會想出更加厲害的辦法,來對付殷陵越的。
燕虹歌被殷卿玉這麼一說,立刻就知道,自己的重心放錯了地方。
“將士們,你們也都看到了,不要繼續誤會自己人了,糧草被燒,軍中的動亂,都是這個人搞出來的。”
燕虹歌開始安撫躁動的將士們,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殷卿玉見現場還算穩定,她也就離開了。
不讓燕虹歌去調查呂福將的死因,不代表她不在意這個事情,這麼奇怪的事情,她必須要弄清楚。
似乎這場東殷和東夷的戰爭,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究竟蘊藏了什麼樣的祕密?
一時間,殷卿玉感覺自己的眼前有一團迷霧,怎麼都看不清楚迷霧之後的東西。
“怎麼?”殷陵越看到殷卿玉來了,隨意的開口問道,殷卿玉的表情很奇怪,似乎被什麼難題給困擾了,“你有什麼問題要說?”
似乎像是等了殷卿玉很久,殷陵越面前放著兩個杯子,其中一個杯子裡的茶水已經放涼了。
“嗯。”殷卿玉坐在了殷陵越的面前,端起了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起來,“王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呂福將有問題?所有的線索都是你提供給我的?”
對上了殷陵越的眸子,殷卿玉已經不是懷疑了,她是肯定了。
“嗯。”殷陵越也沒有否認,很多事情他早就已經弄清楚了,只是給殷卿玉一個機會。
殷卿玉需要這樣的機會來鍛鍊自己。
“原來如此,王爺,那麼你知道他是怎麼了麼?”殷卿玉十分好奇,她雖然聽說了巫術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真正的見過。
殷陵越給殷卿玉的空杯子,重新倒上了一杯水,開口說著,“正如你所想,是巫術。”
真的是這樣。
怎麼會這麼複雜?不就是打仗麼?
殷卿玉皺了皺眉頭,“王爺,你是不是什麼都知道,那麼接下來,是不是還要發生什麼事情?”
殷陵越飲一口茶水,搖了搖頭,“非也,非也,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事情發生了之後,可以看清楚而已。”
原來是這樣。
“小九,很多事情並非你知道,就可以預防的,很多事情你只能看著他發生,卻從來沒有辦法阻止。”
殷陵越放下手中的茶杯,渾身散發著一股悲涼。
是的,是悲涼。
只是很快,那一股悲涼之氣就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殷卿玉感覺這一刻的殷陵越,是那麼的需要陪伴。
什麼話都沒有說過,殷卿玉就那麼跟殷陵越坐在一起,他們的心裡都清楚,事情遠非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軍營的事情,在殷卿玉的幫助下算是穩住了,可是牧塵行卻已經等不及了。
大軍逼近,直直的將殷陵越他們圍在了中間。
“將軍,東夷的大軍已經逼近了。”哨兵彙報著,隨處可聞的是東夷的鼓聲和號聲,當中還夾雜著號角聲。
東夷的軍隊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和佈局,為的就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讓他們東殷,從此不敢再靠近東夷半步。
“王爺。”燕虹歌已經換上了出征的服裝,準備隨時出發,蘇朝陽一臉擔憂的站在燕虹歌的身邊。
殷陵越沒有隨時說話,這場戰爭不好打,他們如今就像是甕中的王八,任由別人宰割。
這一場戰爭,不是普通的戰爭,那是要突圍的,從四面八方來的東夷大軍,像是一堵圍牆一樣的,將他們的圍在了中間。
如果這樣貿然的想要衝出去,一定會被中了東夷的圈套,死傷是小,覆滅是大。
殷卿玉連連搖頭,“不可以去,這一仗如果沒有支援,我們必定會大敗。”
殷陵越點頭,殷卿玉說的非常對,這一仗要打,可是要怎麼打才是關鍵,貿然的出兵,只能中了東夷的全套。
“不急,先耗著。”殷陵越說著。
將士們有吃有喝的先等著,縱使他們東夷的人多,也不敢就這樣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