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林苑乃是忉利天中的玩樂之處,這裡別說有廝殺,就是連狂風都未曾刮過,可如今,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卻在這裡發生了。
當持卓定下神時,他便聽到了一陣狂笑,他連忙看了過去,便看到了十個衣著發sè各不相同的天子。為首一人,身著靛藍sè天衣,一頭黑中透綠的長髮,正是他在無名島遇到的自在天子意絕,而他身後的九人,自然也是來自第六天的魔子了,其中自然也包括襲擊摩利支宮的那個紫衣魔子。
意絕看著持卓等眾位天子,笑道:“上次月天子偷襲我,你們說那算不得偷襲,那我們今天來此設伏,也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富寧聞言,卻道:“大膽魔子,竟敢闖我忉利天,是不是活得不自在了?!”
意絕微微一笑,才想搭言,在眾天子中,卻走出一位,對著他說:“你們雖是魔眾,但畢竟也是天子,既然有幸光臨我們的聚會,何不過來一起飲酒同樂。”
意絕看了看他,只見他金髮金衣看上去年歲尚輕,但卻沉穩老成,而且渾身散發著一種至真至誠的氣息。這種氣息雖並不令他壓抑,但一種莫名的敬意卻從心底裡湧出,於是他不禁問道:“閣下是?”
那天子道:“在下秋季天子金實!”
意絕不禁點頭道:“原來是金實兄,久仰大名。”
而這時持卓卻開口道:“意絕!上次你趁我有傷,僥倖勝我,我很不服氣,正想尋你一戰,你卻找上門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意絕剛要回言,持卓身後,卻有一天子怒道:“你們這些魔子,也太不把我們善見城放在眼裡了,居然敢到喜林苑來挑釁,我今天保證讓你們有來無回。”
眾天子一聽這話,便知是帝釋天的五子康寧說的。康寧向來得帝釋天的喜愛,所以為人非常驕傲,今ri見意絕竟然敢到喜林苑搗亂,自然是異常氣憤,所以說著話,便要出手。
可就在他拔出劍準備衝上前去時,一隻手卻把他拉住了。他回頭一看,只見拉他之人赤面藍目,高大魁梧,身著藍衣,腰佩寶劍,隨隨便便那麼一站,便威風凜凜,他正是增長天的次子瑞加。
瑞加此次也是隨增長天一同來的,由於南方大陸總是禍亂不斷,所以增長天很少到善見城會見諸天,瑞加與眾天子也並不算十分熟悉。所以康寧被他拉住,不禁一怔,不知他要做什麼。
康寧正yu問時,瑞加卻走上前來,拍了持卓的肩膀一下,然後,對意絕說:“你們與我們雖神魔有別,但同為天子,正如金實所言,你們既然至此,必是與我等有緣。過去的恩仇可等適當機會再算不遲,今ri只管飲酒作樂,如何?”
意絕卻是一笑,道:“只可惜,在下來此不是為了玩樂,而且你們當中對我懷有敵意的也甚多,我們如何能玩樂的好呀!”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便竄出一個紅髮魔子,惡狠狠地道:“我們第六天魔子,豈會與你們這般小兒共飲?今天我們是來取你們人頭的,如果你們真有心相請,那就把你們的人頭拿來給我們下酒吧!”
他話說得又急又快,手也的卻更快,話音未落,一條火焰已襲向了瑞加。眾天子一驚,心道不好!卻見瑞加竟是紋絲未動,只是伸出了手,那道火焰正中其掌心,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紅髮魔子見狀,不禁道:“看來你還有兩下子,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吧!”
他說著話,雙手一張,掌心霎時間噴出異常猛烈的火焰。這火焰如同滔天飛浪般,向眾天子撲來,持卓見狀,心下大駭,因為他深知這火浪的厲害。雖然這火浪想傷他並不容易,可是四季天子與眾天女及乾闥婆公主卻未必能承受得住。
想到這裡,他連忙向後一躍,躍至了乾闥婆公主身前。與此同時,乾闥婆公主身畔卻有一人挺身而出,他雙指向前一指,一道水劍便從指間暴shè而出,並逐漸增寬闊大,正與那火浪撞了個正著。
那火浪霎時間便被這水劍斬破,而這水劍破了火浪之後,更有極強的餘勢,奔著那火發魔子便shè來。
那魔子卻面露不屑的笑容,周身卻散發出一股炙熱的氣浪,那水劍shè至他身前,竟硬是被這灼熱氣浪給蒸發了。
那shè水劍的天子不禁一怔,卻聽那紅髮魔子冷笑道:“廣目天子也不過如此。”
原來發水劍的天子正是廣目天王的二子龍爭,此時他不禁瞪大了那雙綠眼,卻未說出半句話來。但ri天子卻開了口:“原來你們來此是想與我們比試比試,那我們自當奉陪,但不知你們是想一個人上呢?還是一起上呢?”
意絕看著寶光笑道:“我這幾位朋友都是從第六天來的,所以每個人都想向你們討教。可是既然不能一個個來,又不好一起上,所以我準備讓他們三個三個上,至於我,本領低微,就不在各位面前丟人現眼了。”
這時,瑞加突然開了口:“我們非比試不可嗎?”
意絕點了點頭,又道:“我方一次出三人,但你方卻不必只上三人,既然只是切磋本事,所以你方的人三場比試都參加也無所謂。”
寶光聽罷,卻微微一笑,道:“不錯!既然是切磋,那麼所遇對手自然是越強越好!放心,我們一定會滿足你們的。”
眾天子雖見二人說得輕鬆,但卻心知事情實際非常糟糕,這些魔子當然不是來比試本領的,而且他們敢到忉利天搗亂,顯然是胸有成竹,也許他們甚至有對付帝釋天的辦法。
這時,富寧卻開口道:“想比試可以,但喜林苑卻並不是比試的地方,我們到粗惡苑去!”
他話說得非常強硬,讓人無法拒絕。那紅髮魔子聽了,卻喝道:“在哪比試你們也只有敗的份,上什麼粗惡苑,我看這就不錯。”
意絕卻道:“熾心,別這麼無禮,所謂客隨主便,你怎麼可以喧賓奪主呢?”
熾心一聽,便不做聲了。富寧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到粗惡苑吧!”
眾天子與魔子們聽了這句話,便立刻準備動身到粗惡苑去,而持卓卻在這時,對乾闥公主道:“此戰雖在忉利天,魔子們未必敢真傷人,但還是十分的凶險,你還是別跟著去了,以免被誤傷。”
乾闥婆公主聞言,卻道:“我雖是一弱女子,但我乾闥婆族也是護法神呀!如今魔子們竟欺負到家門口了,我豈能坐視不理。”
持卓聽了,還想再次出言相勸,寶月卻在一旁道:“持卓,就讓公主去吧!多一個人多一分力。”
持卓聽寶月這麼說,便不好意思再不讓乾闥婆公主去了,只說讓他小心些,便與眾天子運神向粗惡苑奔去。
粗惡苑位於善見城之東,是帝釋天練兵之處。在這裡,想要什麼兵器戰甲,都會應念而生。當然在這粗惡苑中也有一個大校場,這校場的地面都是黃金板磚鋪成的,而在校場四周,則有幾處高臺:這裡是帝釋天閱兵的地方,如今眾天子與眾魔子都到了這裡,並分立各個高臺之上。
乾闥婆公主與緊那羅王子也與隨身侍衛,及眾天子的隨從趕至這裡。此時,眾天子都立於東方的高臺上,而那十魔子則立於西方的高臺上,眾天子們也都換上了戰袍,而那幾個魔子卻仍穿著剛才的衣服。
富寧看了看意絕,道:“請出你第一組上場的三位吧!”
意絕微微一笑,道:“客隨主便,我們豈能如此無禮,還是你們先出人吧!”
眾天子心道:好狡猾的傢伙。於是便商量第一組誰上。
康寧年輕氣盛,所以堅持要打頭陣,富寧則似乎對康寧的實力很信得過,所以也支援他。可寶光卻認為這樣不妥,他道:“這第一仗至關重要,魔子們顯然是有備面來,所以我們不能這麼輕率決定誰出場。”
持卓卻對康寧說:“魔子們對你們的實力並不瞭解,而他們此次比試的目的無疑是想試探一下你們善見城的實力,所以你最好不要輕易出戰。”
康寧聞言,覺得有道理,便問持卓道:“那麼你認為誰出戰比較合適。”
持卓道:“意絕對我有一定的瞭解,所以這第一戰還是由我來比較合適,而魔子們配合一定會比我們默契。第一戰我們獲勝的機率很小,不如就讓瑞加和龍爭與我一起先上,他們見我們是第一天的,一定不會派最強的一組出戰,那樣我們或許會贏,如果贏了這一場,其餘兩場就好辦了。”
眾天子覺得持卓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也清楚魔子們決不會輕敵,而且在他們中間好像也沒有弱者。可是他們卻對持卓的實力很信服,所以由他來打第一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康寧卻問:“那麼第二場誰上?我可以出場了吧?!”
瑞加道:“第二場就由你和富寧、吉寧三兄弟出戰,至於最後一場自然是寶光、寶月、普光他們三光天子出戰了。”
持卓聽了,卻道:“寶光與寶月最好別出戰,你們倆要儲存實力對付意絕。”
普光道:“他們不出戰,那麼誰和我並肩做戰呀?”
持卓道:“這你放心!只要我們勝了前兩場,第三場的勝負已不重要了,你一個上就可以了,如果勝不了,還有溫煦他們呢!實在不行,就由我和康寧助你。”
普光聽了,覺得他說的不錯,也只好點頭應允了,於是持卓與瑞加、龍爭躍進了校場。
意絕見持卓第一個出場,卻絲毫不意外,卻把目光投向了寶光,寶光也把目光對準了他,二人的目光一碰,似乎擊出了一陣陣火花。
意絕連忙撤回目光,對那九個魔子道:“驚意、幻天、孤惶,你們三個去會會那三位天子。”
他的話音剛落,眾天子只見魔影一閃,校場上已有了三個魔子。其中一個紫衣黑髮的魔子,正是襲擊摩利支宮的那位,他的名字叫驚意;而那個一身七彩天衣,頭髮也是多種sè彩組成,面上總是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容的魔子,則叫幻天;而另一位則面sè冷酷,身著黑袍,長長的頭髮也是烏黑鋥亮,一雙冷眼更勝過黑珍珠,他便是孤惶。
持卓等人是第一次知道他們的名字,自然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的面,但卻未想到初次見面,他們便是敵人,難道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