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伴月端膳回來,迷迷糊糊中我又睡了過去,一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伴月端了晚膳進來,見我醒來便將將端在手裡的晚膳擱到桌上後,急忙過來扶我起來,嗯……,脖子好酸,頭已經沒先前那麼痛了,我撫著仍有些微疼的頭,輕聲問:“我睡多久了?”
“已經戌時了,主子。” 伴月看我坐穩了,鬆了手,笑道:“主子,你都睡一天了,整日沒進食,餓了吧,好在奴婢端了晚膳回來了,主子先漱個口,就可以吃了。”
肚子餓了一天,聽我們提到吃的,像是湊熱鬧似的,突然發出了抗議的“咕咕”聲,害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伴月伺候我洗漱,站在一邊的伴月看著我出了神兒,想了想,她笑了起來,“主子,酉時的時候,王爺有來過,見主子睡得正甜,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走前還吩咐奴婢不要喚醒主子,說是讓主子自然醒來,要不是王爺有交待,奴婢早就叫醒主子了。”
我正用擰乾的帕子擦著臉,聽她這一說,我怔了怔,將帕子扔回洗臉盆裡,轉眼看她,輕笑道:“你這丫頭,越來越像個多事精了。”我越過她,走至桌邊坐了下來。
伴月笑著也走了過來,嘻皮笑臉地回我:“主子,冤枉,奴婢說的句句是實話。”
我拿起筷子端了碗,抬臉橫了她一眼,笑道:“得了得了,你這張小嘴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我這樣一誇她,伴月更像得了糖的孩子,笑眯眯地,我吃了口飯,抬眼見她一臉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瞬間換了一張恭敬的臉,“王爺。”
我微怔,扭回頭看了眼,原來是鳳天陵進來了,難怪這丫頭變臉這般神速,我收回了視線,繼續吃我的飯,鳳陵見我這樣,也不生氣,笑了笑,走過來坐下,被人這樣眼也不眨一下地盯著看,任誰也沒了那胃口吃飯,我乾脆放下碗跟筷子,抬起臉看她,沒好氣地笑道:“王爺難不成有盯著人吃飯的嗜好不成?”我想了想,柔聲問他:“王爺用過膳沒?”
他脣角一揚,似笑非笑地望著我,也不回我的話,輕笑道:“怎麼?你的臉皮何時變得這麼薄了,還怕人看?昨晚也不知是誰賴著爺不放的?”
我蹙著眉,望著他這張懶懶的笑臉,輕哼瞪了他一記,也不管他,轉頭對一邊的伴月道:“去給王爺添副碗筷。”
伴月應聲出去,我轉回臉,見鳳天陵正笑吟吟地看著我,我不知怎麼地臉上漸有些燒了起來,我微窘地別開臉,避開他耐人尋味的目光,完了完了,對著他我怎麼會有種臉色心跳的感覺?這種只有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表現出的慌亂,我這會兒怎就中招了?慎定慎定,我暗自深呼著氣,硬是穩下整顆騷亂的心,不停地說服自己,不能因為昨夜的柔情,就讓自己亂了心、迷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