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如墨。
顧西安靜的倚著視窗,手裡握著一個透明的高腳杯,紅色的酒液在清幽的月光下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緩緩流淌,美麗的蠱惑人心。慣是冷清的面容,此刻眉心含著一點愁情,更添了幾分無法名狀的風韻。
門鈴,聲聲作響。
伸手攏了攏滑落肩頭的披帛,顧西一口喝乾高腳杯裡的紅酒,出去開門。
門隙開一條縫,又被大力撞開,厲景年蠻橫的闖進來,摁著顧西的脖子就把她緊緊扣在懷裡,一身精壯的胸肌撞的顧西頭髮暈,下意識就伸手格在他胸前。
“整整一個星期,顧西,我好想你。”
濃情繾綣的一句話配著他醇厚的嗓音,迷人的不像話,簡直比剛剛吞進肚子裡的紅酒還要醉人。顧西不爭氣的紅了眼眶,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俱是化作無物。
這個懷抱…真的很溫暖。
厲景年握著顧西的肩膀把她稍稍推離自己,頭跟著就俯了下來,不管不顧攫住顧西的脣,深深的吻著,像是要把這一週來所有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裡,好讓顧西知道他有多麼的想她,想她。
顧西被迫仰起頭承受他的深吻,心中飄飛的浮沉通通墜地,伸手繞著他的腰身。
如果…這就是愛厲景年的代價,她…認了!
厲景年的動作頓了頓,心中僅剩的一絲忐忑轉而成了滔天的狂喜,眼底最後的一絲猶豫也緊跟著褪去,他再一次把顧西緊緊扣在懷裡,沙啞著嗓音呢喃,“顧西,顧西…”
顧西真的就醉在了他的動情的低喃裡,心顫抖成了落葉簌簌。
終於在長久的靜默之後,厲景年打橫抱起她,穿過狹小的客廳,進了房間。
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
一室暗黑,厲景年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不要。”
顧西摁住他的手,黑暗裡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才剛吞進腹中的紅酒此時蒸釀出醉人的酒氣浮在臉上,薰紅了她白皙的面頰。
厲景年低低的笑著,魅惑的嗓音響在頭頂,像是帶著神奇的魔力,顧西覺得頭昏沉沉的,似乎真的是…醉了,只有胸膛裡的一顆心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著,彷彿是要掙脫束縛跳出她的身體,撲到另一個人身上。
黑暗中,厲景年捧住她的臉,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顧西的脣瓣,微微的癢一直滲到心裡去,顧西慶幸此刻房間裡的黑暗,否則,她一定無法面對他。
細密的吻落在顧西臉上,慢慢來到脣角,最後密密實實的封住她的脣,火熱的深吻,有低低的吟哦從兩人糾纏的脣舌之間溢位來。
房間裡的溫度跟著一點點攀升。
厲景年曖昧的蹭動著,引的顧西臉上的溫度一再攀升,清麗的面容沾染了酡紅,美麗的不可方物。
只是可惜,厲景年看得並不真切。
厲景年壓著顧西向後倒去,雙雙跌進那張一米五的小床。
“可以嗎?
他火熱的大掌停留在顧西T恤領口,喘著粗氣徵求顧西的意見。
因為他的一句話,顧西渾身都在打著顫慄,顫抖著點了頭,又低低應了一聲。
得了許可證,厲景年喘息愈濃,手掌貼著顧西胸口細膩的肌膚向下摩挲,一寸一寸的移動,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心口爬行,顧西癢的整個人蜷縮起來,又被厲景年密密實實的壓著。
於是,一聲低吟從喉嚨口溢位來。
“唔,”
厲景年像被注了雞血,渾身都沸騰了。
像是置身驚濤駭浪之中,又像是溫柔的搖床,顧西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所有的感官都被弱化了,只有肌膚在**的顫慄著,像是畏縮,又像是渴求更多。
“
不要怕。”
厲景年脣舌遊移到她的耳後,烙下一句溫柔的呢喃,手摸索著攀上顧西牛仔褲的扣子,輕輕扯動。
顧西緊張的閉上眼睛。
黑暗的房間裡,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聲顯得更加曖昧,屋子的溫度一再攀升。
“嗡—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也格外的清楚,驚醒迷亂中的兩人。
顧西伸手就推厲景年,“先接電話。”
厲景年摩挲著顧西的身體遲遲不肯接電話,“不接也可以。”又深深的吻住顧西。
手機還在不停震動著,大有不被接聽就不掛斷的勢頭,在顧西再三的推拒之下,厲景年終於低咒一聲,放任自己壓倒在顧西身上,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慾求不滿的目光幾乎要把手機螢幕燒出兩個洞來。
尤其在看到林然兩個字時,憤憤的目光裡更多了幾分算計,天殺的林然,如果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你就等著到非洲去喂獅子吧。
可…真的是大事。
以致他一臉的**都轉瞬成了錯愕,慢慢抬頭看向顧西。
“厲總,我得到訊息,顧小姐的父親出事了,有個女學生狀告他**,現在公安局的人已經出發去顧家抓人了,你趕緊去陪著顧小姐吧,她…”
電話被厲景年切斷。
藉著手機螢幕的亮光,顧西正好捕捉到他臉上的僵硬,心咯噔一下,漫過幾絲不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厲景年似乎搖了搖頭,只是房間裡又暗了下來,顧西看得並不真切,只覺得壓在身上的份量一輕,厲景年已經翻身站起來,也替她順手把牛仔褲的扣子扣好。
顧西越發覺得不安,緊跟著坐起來,伸手擰開床頭燈,厲景年凝重的面色在燈光下暴露無遺,他有些心痛的望著她。
“你父親出了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