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彷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面她站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山巔,羅成和陳靖仇一邊一個拉著她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走,她心裡焦急萬分,想要掙脫,卻怎麼也掙扎不掉,這時,君諾出現了,她欣喜萬分,大聲的呼喚,卻發現君諾彷彿是看不見也聽不見她一般,直接騎在阿翔的背上,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若雪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羅成一臉擔憂的陪在她的床邊,他的眼神深陷,眉頭緊蹙,雙手插在髮間,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見到她醒來,立刻抬起頭來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急聲問道:“若雪,若雪,你現在怎麼樣?是我不好,是我糊塗,我當時完全是瘋掉了,才會說那些話,你不要和我生氣好不好?你知道我一向不會這麼說話的,你知道的——我差點犯下大錯,我——”
“好了,好了,我沒事!”若雪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打斷了他,看著他那愧疚的,焦躁的模樣,她的心裡又何曾好受過!想起夢中的情景,卻也更添傷悲。“成哥哥,我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我好不好?”
“你說!”
“你真的對冰冰一點感情都沒有嗎?畢竟你們都在一起那麼久了,不要用你的腦子去想,用你的心去感受,告訴我,成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愛她嗎?”
羅成被她的話弄的一愣,看著她那柔和的,暖暖的,治癒的目光,他眼前真的閃現出冰冰的身影,仔細回想她的話,他自己竟然也困惑起來,冰冰是那樣活潑熱情的女孩,跟自己的性子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但是跟她在一起,自己確實是輕鬆的,愉快的,不討厭的,這算是愛嗎?算是嗎?
“我想——”羅成猶豫片刻,不好意思的望著她道:“我想我從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我一直認為我心裡的那個女孩就是你,所以我——”
“成哥哥,你在猶豫什麼?在逃避什麼?你沒有一口拒絕,那就說明,你對她並不是完全無情不是嗎?”
“是!我很珍惜她,很心疼她,這是不是愛我不知道,但她已經是我妻子了,我至少會好好照顧她,若雪,你不必擔心我!我和冰冰——會好好的!”羅成眼裡帶著真摯定定的望著她,如果註定不能愛她,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增加她的煩惱。
“成哥哥,答應我,好好去愛她,你會發現,她真的很好,她活潑,可愛,善良,熱誠,最重要的是她愛你,她毫無保留的愛著你,只要你願意接受她,你就會發現愛她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而我——我要去尋找屬於我的幸福,我早已經不是皇宮裡那個無助的小女孩需要你時時為我操心了,你要相信,我可以獨自面臨人生的挑戰,你放我走好不好?”若雪近乎祈求的望著他,眼底眉端溢滿了那柔柔的寄往遠方的情愫——
“若雪,我可以好好愛冰冰,可以不讓你對我牽掛,但是現在,我不能對你不牽掛,因此我不能放你離開!就算你真要離開,也要在一年以後!”
“為什麼?”若雪看著羅成眼底突然湧上來的笑意,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因為你懷孕了!你個小傻瓜!剛剛御醫來給你瞧身體時發現的,你身體現在又這麼虛弱,我怎麼能放你一個人去找君諾,一旦有什麼閃失,你讓我如何跟他交代?”羅成微笑著看著她,時間真的可以見證一個人的成長,當年需要她保護的小女孩如今也要做母親了!
“真的?”若雪看著羅成溫和的神色,簡直有些難以置信,手不自覺的撫在小腹處,那裡如今還看不出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她體內正在孕育一個小生命,一個她和君諾愛情的結晶!
“這下你不走了吧?”羅成笑著問道。
“那——那就等一年之後吧!”若雪柔柔的低語著,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她和君諾的孩子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真的太讓她太意外了!
“若雪,放心吧,成哥哥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羅成看她答應,心裡總算是放下心來。
第二天早上,羅成帶著若雪和冰冰離開洛陽前往冀州,秦叔寶和心柔在城樓上目送著他們離開,風吹起他們的髮絲纏繞在一起,彷彿冥冥之中暗示著什麼。
看著大家各自都找到了歸宿,秦叔寶在為他們開心的同時,心裡也不由自主的浮上一絲悵惘,幽幽的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心柔,柔聲道:“心柔,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這天下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心柔無助的看著遠處,那裡無邊無際,蒼蒼茫茫的一片,自己身在這天地之間,竟是如此的渺小卑微。
“心柔,跟我走好不好?我願意用我的一生來愛你,保護你!照顧你!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秦叔寶緊握住心柔冰涼的手,眼神迫切的注視著她。
“不——不——”心柔掙脫開他的手,無助的退後幾步,悽聲道:“秦大哥,不要再這樣對我,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知道我已經不再清白,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我不在乎,心柔!或許我曾經魯莽過,迷失過,痛苦過,但是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我對你就只有更多的憐惜和關懷,我不再去怪任何人,我很冷靜的思考過,跟你分別的這些日子裡,我沒有一天不是在痛苦和煎熬中度過的,我的腦海裡全是你的一顰一笑,揮之不去,如果我的人生沒有你,那也將毫無光彩,所以我來了,我又重新站在你面前,心柔,那麼漫長的陪伴和等待我都已經熬過來了,我不想在最後一刻放棄,我愛你,我愛你,你明白嗎?”秦叔寶上前一步,眼神炙熱的望著她,這些天來的等待,痛苦,思念此刻都化作濃濃的情意洋溢在他神采飛揚的臉頰上。
“可是我有那麼多的過去,那麼多的無奈,那麼多的痛苦,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勸說我自己重新開始,我不
敢再給你承諾,我怕傷害你,秦大哥,我真的怕傷害你!”
看著心柔眼角溢位淚滴,轉身欲走,秦叔寶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堅定的望著她。“心柔,聽我說,這一路走來,關於你的故事,我再瞭解不過,你不用一遍遍的提醒我,我只很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加入,但是你的未來必須是我的!我不怕你傷害我,就算你傷我一萬次!我還是會愛你,因為我已經為你失去了理智,面對你,我已經用了我全部的心思,我不管什麼世俗禮教,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心柔,你再一次逃開我,我真的會為你瘋掉!”
心柔被他這一番話弄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沒想到他的決心竟然這麼堅定,她真的沒想到他對她的愛已經這麼深,這麼難以自拔!她聽著他說的話,越來越困惑,越來越感動,——她的眼眶再一次溼潤了,視線也跟著模糊了,他那強烈的愛意令她招架不住,他那激動的語氣和炙熱的目光使她完全混亂了,迷惑了。她凝視著他,不能思想,不能分析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瞅著他,眼裡淚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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