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讓你帶她走!”宇文君諾看著陳靖仇離去的背影,低聲說出口。畢竟若若的安危高於一切。自己如今生死不論,若是若若真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還談什麼未來?只要她還活著,她還好好的活著,那他們就還有希望,不論怎樣,先熬過當下再說。
“這麼快做決定?”陳靖仇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不正好如你所願嗎?你帶她離開!她便對我死了心!如此一來,你便能得償所願了!”
“我要的是她徹底死心,我要你親口告訴她,你不愛她!你要娶的人不是她!”
“陳靖仇,你別太過分!”宇文君諾狠狠的盯著面前的這個人,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如果你不這麼做!讓她還對你抱有希望,那我得到一個軀殼又有什麼用?宇文君諾,你既然要放手,不如就放的徹底一點!拖泥帶水,我可不能保證她的病會不會再一次復發?”
“你…”宇文君諾猶豫片刻,終於還是硬下心腸,緊咬著嘴脣,吐出一個“好”字。
陳靖仇滿意的笑了,“既然是這樣,那不要讓我等太久!你也知道,她的病不能拖久的。”說完背手離去。
宇文君諾在原地站了許久,呆呆的望著天空,蒼茫而渺遠,一如他的人生,一直都沒有真正的方向,到如今才發現,原來他從沒有為自己真正的活過,如今連若若也要離他而去了嗎?
宇文君諾跟陳靖仇分開後,獨自出了宮去了尉遲恭的打鐵鋪,他記得他還欠若若一把稱手的兵器,以後他不在她身邊保護她,她要怎麼保護自己呢?
打鐵鋪的尉遲恭見到宇文君諾,並沒有多大的驚訝,但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訴宇文君諾這個漢子還是挺歡迎他的到來的。
“鐵匠師父,我想打造一把女子用的劍!”
尉遲恭疑惑的望了他一眼,“這裡的兵器都是為了男子打造的,分量重上了戰場那也是虎虎生威的好使,我可從來沒打過什麼女子用的兵器!”
“那你可以教我,我想親自打造一把劍,可以嗎?”宇文君諾試探的問道。
“這……”尉遲恭有些猶豫的望著宇文君諾,見他態度誠懇,眼神真摯,一雙充滿期盼的眼神執著的望著自己,或許就是這樣執著的目光讓自己想起了曾經拜師學藝的自己,也是這般虔誠的樣子,於是低聲道了句:“好!”
見宇文君諾身上揹著的磁天劍,尉遲恭細細觀察,看出是一把好劍,於是便問道:“你是練武之人?”
“會些拳腳功夫,不值一提!”
“這把劍倒是個上品!”尉遲恭不由得讚歎道。
“是啊!這是我師父贈我的劍!”忽然間腦中靈光一閃,“尉遲大哥,我能打造一把和這把劍樣子差不多,比這小一點輕一點的劍嗎?”
“試試看吧?但是即使造好了,威力也遠不及此劍的。”
此後兩天,宇文君諾都跟在尉遲恭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打鐵鑄劍,在尉遲恭的幫助下,終於打好了小一號的磁天劍,樣子確是像極了,但比起磁天劍更多了些靈動來。
“小師父!你看!終於打造好了!”宇文君諾捧著手中的劍,灰頭土臉的笑道。
“我可當不起你師父!你還是叫我大哥吧!”尉遲恭也笑呵呵道。不知怎的,見到這個小兄弟自己竟然能格外的投緣。
“你把看家本事交給了我,自然算得上是我師父了,可我已經有師父了,那就只好叫你小師父了!”
“隨你怎麼叫吧!”尉遲恭笑笑,又問道:“這劍是送給那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姑娘吧?”
“是啊!”宇文君諾幽幽的開口,已經兩天了,不知若若現在如何了?
“看你這歸心似箭的樣子,快回去吧!免得家人擔心你!”
“好,那我日後再來拜訪!”宇文君諾從腰間解下一個玉牌放在尉遲恭手裡道:“小師父,我認識些宮裡的人,如果你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拿著這個玉牌到宮裡來,到時候,我自然能幫到你!”
尉遲恭接過玉牌看了一眼,不知是何用處,但還是收下了。
宇文君諾疲憊的回到宮中,便見到若雪在宮門口呆呆的望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似乎是站了許久的樣子。
宇文君諾慌亂的奔上去將她瘦弱的身子抱在懷裡,輕聲問道:“若若,你怎麼出來了!你身子這麼弱,吹風著涼了怎麼辦?”
“小無賴,小無賴!”若雪靠在宇文君諾胸前,一聲一聲的喚著,這是她今生最溫暖的港灣,她差一點就丟掉他了!
聽著若雪喃喃低語,宇文君諾心裡一熱,不禁又將她抱緊了些,“若若,怎麼了?”
若雪微微抬起頭,幫宇文君諾理了理凌亂的衣領,輕聲道:“心柔姐姐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原來你是被人暗算了,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看著若雪又要哭出來的樣子,宇文君諾輕輕的吻上她的脣瓣,香甜的感覺讓她欲罷不能。“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終究還是說了對不起。
若雪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見宇文君諾頭髮都有些散亂,不禁嗔怪道:“你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亂,這兩天你都去哪兒了?”
宇文君諾從腰間拿出那把劍,像獻寶一樣的放在若雪的手中,輕聲問道:“喜歡嗎?我親手做的?”
看著那泛著銀光的寶劍,若雪鼻子一酸,原來他還記得,當時自己的一句玩笑話,竟然讓他傻傻的真去給自己做了一把劍來!“喜歡!”
“喜歡就好!”宇文君諾輕輕扶著若雪進去,此時也無再多的言語,兩個人之間彷彿隔了一道無形的牆,誰懂不願去觸碰,誰都不願再去提起那段傷心事。一切的一切,忽然都變得小心翼翼,讓人越發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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