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中很明顯地浮著藥香,花容月怔怔地轉過屏風,就看到了那張精緻的木床。
木床是罕見的白色,配上了月白色的輕紗帷帳,看起來不像普通木質。
而床鋪上,半躺著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雖然清雅俊秀,但面色十分蒼白,蒼白地近乎透明,而一雙漆黑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水潭,古井無波。
花容月忽然回頭看向容聲,容聲微微點頭,花容月再次看向少年,說道,“容珏。”
容珏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容月,她長高了不少,面孔也有些改變,眼中有些疏離,似乎對他感覺到陌生。
“容月,你變了。”容珏的語氣裡帶著肯定。
花容月心中一跳,面對這個天才少年,說實話她還真有點緊張。
容聲此時走上前來,容珏抬眼看了看容聲,又說道,“容聲,你沒有照顧好容月。”
花容月乾笑道,“怎麼會?我很好!你看我臉色這麼好,個子長得也不矮啊!”
容珏挑了挑眉,“你在外面流浪了四五年,可曾有什麼收穫?我向你提及的那些蠱蟲,可有眉目?”
汗,這個容珏的口氣真是太像是嚴厲的師傅了!
花容月忍不住笑道,“容珏,我們剛剛重逢,就不要說這些掃興的事吧?”
“你也變得散漫了!”容珏肯定地說道。
容聲出言解救花容月,“容珏,容月認了個師傅,好像是在梅園中,你可知道他在哪?”
容珏淡淡說道,“容聲,你難道沒有看到我臥床不起?我已經有三年沒有起身了,如何能知道容月的師傅在哪?”
花容月心裡有種泛酸的感覺,這是曾給容月許多幫助的人,她怎麼能坐視不理?
她走近容珏,看了看他的情況,順手就把他身上的錦被撩開。
容珏大驚,卻被花容月按住,輕聲道,“不要動,我幫你看看。”
容珏雖然穿著中衣,但是也能明顯看到異常瘦弱的腿。
花容月伸手按了按,發覺容珏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
她起身走向容聲,藉著身體的阻擋一邊說道,“容聲,師傅給你的藥水給我。”
容聲立刻明白過來,應道,“好!”
花容月從空間裡立刻取出三個水囊,轉身又走向床鋪上的容珏,把三個水囊放在他身邊,囑咐道,“這水囊中是特製的藥水,每次倒半碗兌水半碗,喝下去。然後再倒一碗水放入足盆中,泡腳。過十天我來看看效果。”
容珏蹙起眉頭看向花容月,“容月,這也是那師傅教你的?”
“不錯。”花容月只能這麼承認,木老頭到現在也不發出什麼聲音,到底是安全還是危險,她根本無法得知,只能寄望於面前的容珏。
容珏偏頭看向三個水囊,狐疑道,“那老頭看起來不像是這麼精細的人!”
“你見過我師傅,對吧?”花容月急忙追問道,“他現在在何處?”
容珏道,“你也會對別人上心?”
眼看花容月有些著急之色,容珏才說道,“他在太奶奶的園子裡,好像被困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