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明真相重墜愛河
武松睡的不踏實,一會兒就醒了。一看哥哥已經不在身邊,可能已經出門了。武松大睜兩眼直愣愣地望著天花板出神,他覺著自己像在一個夢魘之中。是他做夢夢到金蓮要離開他,令他痛不欲生,肝腸寸斷。只要他從惡夢中醒來,一切痛苦都會結束,那些只是虛幻,是因為他太愛金蓮害怕失去她,而生產的幻覺。金蓮沒有變,他們還像以前一樣的相愛。不,他會比以前更愛她,因為他償到了失去她是怎樣地痛苦。他多麼希望趕快從這個惡夢中醒過來,他已經受不了啦!但很遺憾,這不是夢,而是殘酷的現實。他沒處可躲,沒處可藏,必須面對。可又怎麼面對?
武松怎麼想著都覺得金蓮要離開他這事很蹊蹺,她變的太快了,變得好像自己都不認識她了。他們那麼相愛,好的幾乎要融為一體了。他曾經那麼真切的感受到她對他的愛,對他的依戀,對他無微不止的關懷和無時無刻的思念。這些怎麼能說變就變,說沒有就沒有呢?真的好像是另有隱情,但是什麼他又想不明白。武松想到:別人逼他,讓他離開她,他不假思索地就拒絕了。他曾經堅信,沒有什麼人、什麼力量能把他們倆分開。沒想到,她竟然要主動離開他!想到這裡,武松愣了一下,忽然,他好像全明白了。對!一定是這樣的!縣太爺讓她離開我的,縣太爺說不動我,肯定找了金蓮。武松激動地從**一躍而起,他急切地要證實自己的判斷,要挽回自己的幸福。一看金蓮房門關著,武松就直奔縣衙。
武松找來手下兩個要好的弟兄,讓他倆在弟兄們中間問一問,有誰知道縣太爺最近是否去過他家裡,或者是派人找過他家裡人。很快武松就弄清楚了金蓮被縣太爺兩次叫到縣衙的事。武松是又高興,又生氣。高興的是他的心上人沒有背叛他,他的金蓮還是原來的金蓮,她對他的愛沒有改變,她這樣做是出於無奈。武松在心裡在說,我就說金蓮不會這樣的,金蓮怎麼會這麼狠心的傷害我呢?令他生氣的是他一向尊重的縣太爺,怎麼能這樣呢?差點毀了他們倆的幸福,還給金蓮這麼大的壓力。
武松不客氣地跟縣太爺論完了理,就往家裡趕。他現在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真相,知道了金蓮是迫於知府和知縣的壓力才要離開他的,她是聽信了他們所謂的為了他的前途的話,才要離開他的。武松又生氣金蓮,又心疼金蓮。生氣她怎麼會聽他們的話,而瞞著自己,讓他忍受著怎樣不堪忍受的折磨。這些天他像是在煉獄裡煎熬,身心承受著怎樣的痛苦。當金蓮說她愛上了別人,他是怎樣摘心摘肺般的疼痛。像世界末日來臨,他感到毀滅般的絕望。但他更心疼金蓮,知道金蓮一定比他更痛苦。自己這樣的鋼鐵漢子尚且都不堪忍受,她一個柔弱女子,怎能承受這麼大的痛苦。武松急於要告訴金蓮,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們不會再分開了,誰也別想把他們分開,不管以什麼名義,他們今生今世一定要在一起,讓金蓮不要再難過了。
武松心急如焚,健步如飛。他想早一刻見到金蓮。早一刻見到她,她就少受一刻的折磨。異常的痛苦會拉長心對時間的感受,分分秒秒都會變得漫長難熬。金蓮現在一定是度日如年,每時每刻都忍受著巨大的折磨,他要把金蓮的痛苦減到最少最少,他不忍她受這樣的煎熬。只有他知道這種痛苦是怎樣呑噬著他們的心,有多麼難受,只有身處其中的他才能體會,
武松進門時金蓮正在掃院子,他一把奪下金蓮手裡的掃把扔到了一邊,然後就緊緊地抱著她,半天一句話都不說。
金蓮不知怎麼回事,她說:“哥,你怎麼了?我們不能這樣,我們要分手的。”
武松不理她,只是更緊的抱著她,但他的淚水已經下來了。金蓮想推開他,又推不動。半晌,武松才哭道:“金蓮,你怎麼這麼傻呢?你怎麼會聽他們的話呢?他們讓你離開我你就離開我啊?”武松已經情緒激動的難以自制,他搬過她的頭,在她的臉上、嘴上狂吻起來,但他嘴裡卻說著:“金蓮你氣死我了!你真的氣死我了!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啊?!”
金蓮已經明白了,武松已經知道了一切。她一邊接受著他的吻,一邊喃喃地說:“哥,對不起,對不起。”她也已經淚流滿面。
冰消雪融,陰霾蕩盡,愛又回到了他們中間。兩顆倍受折磨的心又一起回暖,一起浸潤在愛的熱浪中,相互撫慰,相互愛戀。刻骨的痛苦,折射著刻骨的愛。痛苦已經過去,痛苦激起的愛的浪潮久久不能平息,他們親熱了許久……
稍微平靜了一些,金蓮說:“哥,他們說的也有道理,我會影響哥的前途的。”
武松說:“胡說!什麼前途?別說是什麼知府衙門的都頭了,就是讓我去做知府我都不幹!”武松眼淚又下來了,他抱住金蓮動情地說:“用整個世界換你,我都不換。你抵得過整個世界。為了你,我可以拋棄一切。”金蓮無話可說了。
武松接著說:“昨晚到今天,我像是在地獄走了一圈。失去你,我便失去了一切,日月無光,天地黑暗,我還活著幹什麼?”金蓮聽得淚如泉湧。
傍晚,大郎回家時看見他們倆人的神情已經與早晨判若兩人。早上他們兩個都像霜打了的瓜秧,焉頭搭腦,一臉冰霜,生命都像要完結了。這會兒又像經過了陽光雨露滋潤過秧苗,朝氣蓬勃,充滿了生命的活力。看他們兩人:臉上紅霞飛動,嘴裡笑語盈盈。他們有好多天沒有這樣快活了。大郎看他們和好了,著實鬆了一口氣,他打心眼裡為他們高興。
大郎說:“你們倆成孩子了,一會兒好了,一會兒惱了。”
本來這句話已經讓武松這個大男人臉上抹不開了,沒想到大郎又對著他說了句:“這會兒不抹眼淚了?”
說得武松越發不好意思了,他埋怨道:“哥你說的什麼呀!”金蓮在旁邊直笑。
大郎上樓去了,剩下他們倆。武松對金蓮說:“都是你害的,讓哥笑話我!”
金蓮說:“對不起。”
武松說:“光‘對不起’就完了?記住!以後不許再讓我傷心了!”
金蓮笑著拖著長長地音答應:“是――。”
武松接著說:“金蓮,你不知道,在沒認識你之前,我就沒掉過眼淚,我甚至都懷疑自己不會哭。可自從認識了你,這不到一年的時間,我把十幾年的眼淚都流了。”
金蓮說:“都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
武松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男人有了心愛的女人之後,會有很大變化。過去我的心很硬,我覺著像有個堅硬的外殼包著,不會輕易為什麼事動情的。可自從有了你,這個外殼就被打碎了,我的心就變的柔軟起來,感情也就脆弱了,外在反應就是愛流淚了。”
金蓮並沒有改變初衷,她還是要離開武松。這些武松並不知道,他以為危機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兩個卿卿我我,纏纏mian綿,親熱不夠,一有空就膩在一起。武松因為差點失去金蓮而更加珍惜金蓮,金蓮因為要永遠離開武松而更加依戀武松。一個是情切切,一個是意綿綿。所以,他們現在在一起又比以往更加親熱十倍,真是千般恩愛,萬種柔情。他們盡情享受著愛情帶來的快樂。對武松而言,經歷了失去的痛苦,自然倍加珍惜今天的擁有,他狠不得馬上與金蓮成親。縣太爺已經答應他,讓他把手裡辦著的事情搞一段落,就放他走。那時他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他們會馬上成親,再也不會有人來拆散他們了。對金蓮而言,這是她和武松最後相處的日子,自然尤為珍貴。她要利用離開前的這段日子給予武松更多的愛,同時也盡情享受武松給她的愛。這是她人生中一段黃金般的歲月,是她今後生存下去的精神支柱。她會把它深藏心底,銘記終生的。
因為最終要離開,在他們聊天時,金蓮就試探著問:“哥,你說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愛上石英?”
武松笑道:“怎麼?還為這事吃醋啊?”
金蓮忙說:“沒有沒有。我是說人生有時很偶然,比方說,我們倆如果沒有相遇,是不是也會愛上別人。”
武松說:“有這個可能。”
“那就是說,愛情並不是唯一的。你可以愛上張三,也可以愛上李四,只是看命運把誰推給了你。”
武松說:“有這個因素,但也不一定。假如我認識你時,你已經成了別人的人,我肯定會嫉妒死的。”
金蓮說:“如果你先認識了石英,並愛上了石英,然後再認識我,你還會愛上我嗎?”
武松說:“我們幹嗎要討論這些問題?我們相愛偶然也罷,必然也罷,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相遇並且相愛了,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開了。”
金蓮說:“你別打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愛上石英後……”
“什麼愛上石英後?你怎麼老拿石英打比方?”
金蓮笑了笑:“這麼說吧,如果你愛上別的姑娘之後,再認識的我,你還會愛上我嗎?”
武松說:“沒發生的事誰知到啊?你怎麼總想知道這些事呢?”
金蓮說:“你不會的,依你的性格,你只要愛上了就不會輕易再改變的。也就是說你愛上我,是因為我先於其他人認識你,而非不可替代。”
武松說:“別說這些了,你越說越複雜,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實際意義。我們別說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