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碰我!”
“不許碰我!!”
“不許碰我!
三道聖旨將秦慕雲的那些蠢蠢欲動的念頭生生剎住。
最後,捱不過,他幫她吃了些可樂醬。
“要是你碰了我呢?”秦慕雲邪邪的勾脣。
“碰你?”施欽雨白了他一眼:“我沒那愛好。”
自己雖然是個小色女,關鍵時刻還是很矜持的。
“那,我要是不小心……碰了你呢?”
施欽雨立即側身,防備的看向他。
“我是說,萬一……不小心……”
“沒有萬一,要是你敢越雷池半步,那就……做一千個俯臥撐。”
“好。”秦慕雲的眸色深了深,“不過,地方由我選。”
“好,成交!”施欽雨拍掌,“拿紙筆來,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丫頭。”秦慕雲點點她的小鼻頭,“你這麼懷疑你老公的記憶力?”
“我是懷疑你的執行力!”
她順手扯來旁邊的檯曆便箋紙,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寫下了三句“不許碰我”,然後遞過去,“給,簽字!”
秦慕雲拿過來,看著三句話後面的三個驚歎號,只覺得一陣頭疼。
見他久久沒有落筆,施欽雨故作豪氣的一揮手:“當然,為了公平起見,你也可以對我提出三點要求。”
秦慕雲略一沉吟,刷刷刷在紙上寫了幾筆,然後還給施欽雨:“好好儲存。”
這麼爽快?
施欽雨疑惑的拿過來一看,在她的那三句話後面,龍飛鳳舞的寫著:
“求碰!”
“求碰!!”
“求碰!
下面,是飄逸瀟灑的簽名:秦慕雲。
果然,秦獸的腦袋,就只能夠想秦獸的事兒。
施欽雨默默地將紙條折了裝衣兜裡,然後,繼續吃飯。
燭光晚餐結束後,秦慕雲打了個響指,餐廳裡的水晶吊燈又倏地亮了起來,然後,有傭人魚貫而入,分立兩邊。
“見過你們少夫人。”
“少夫人好。”傭人們九十度彎腰,低頭鞠躬。
施欽雨受寵若驚,剛要站起來,被秦慕雲一把扯到了懷裡。
“先前你睡了,沒有叫他們出來見禮,你不怪罪吧?”
“不怪不怪。”施欽雨連連擺手。
“那還不叫他們起來?”
“呃,你們都不用行禮了,快起來吧。”
“謝謝少夫人。”
施欽雨臉上一片紅暈,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排場,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早已經被秦慕雲繞進去了,對“少夫人”這個稱呼已經滿口應承。
秦慕雲滿意的勾脣,拉起施欽雨出去散步。
晚上,施欽雨和秦慕雲一起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不去忙?”這個點兒,他貌似應該在書房。
“我陪你。”
時鐘滴滴答答,十點、十一點……
“欽雨,還不睡?”
“恩,你先睡吧,這個劇精彩,我還要看一會兒。”
施欽雨一邊嘟囔著,一邊奮力撐起拼命打架的眼皮。
秦慕雲二話不說,一個公主抱就將她攬進了自己胸膛。
“喂,你幹什麼呀?”
“丫頭,跟我耗?我能熬通宵,你呢?”
被看穿小心思,施欽雨索性眼一閉:“我先睡了,你隨意。”
“我隨意?”
秦慕雲倏地一低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灼熱的氣息盡數噴薄到她的臉上。
施欽雨的睡意頓時就被嚇跑了一大半。
“呃,你不是要熬通宵嗎?我是說,隨意看電視、打電腦、玩遊戲,隨意唔……”
等到脣上的熱量稍稍移開,施欽雨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寬大舒適的公主**,秦慕雲的兩隻手臂拄在兩旁,將她小小的身子禁錮在中間,他那立體俊美的五官,就停在離自己腦袋幾釐米的上方。
“你要敢越雷池半步,一千個俯臥撐哦!”
“我馬上就做。”
秦慕雲的手臂一彎,身子就要壓下來。
糟糕,又上當了!
施欽雨默默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約法三章》。
秦慕雲盯著她嫣紅的脣,再次低頭。
然而,脣上傳來的不是溫潤柔軟的觸感,而是冷冰冰的一片硬東西。
秦慕雲蹙眉,將身子微微上揚,只見施欽雨已經展開了一張皺巴巴的紙片,舉到自己臉蛋上方。紙片上的字跡娟秀工整,大而清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
“不許碰我!”
“不許碰我!!”
“不許碰我!
猶如兜頭一盆冰水,啪的澆滅了他所有的熱情。
秦慕雲無力的側身,“砰”一聲倒在了施欽雨的身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施欽雨將紙片緩緩的移開,露出一對狡黠靈動的大眼睛,裡邊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她爬起來,小心翼翼的收好紙片,扭頭髮現秦慕雲還在一旁喘得拉風箱似的。
“你不舒服?病了?”
明知故問!
秦慕雲白了她一眼:“遲早被你弄出病來!”
喘息了一會兒,秦慕雲起身,施欽雨以為他要走了,連忙狗腿的笑著:“晚安!”
只見面前的男人狠狠的瞪著她,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表情,然後,往門口邁步。
施欽雨竊喜,連忙跟過去,想要等他出門的第一時間把門關上,鎖死。
然而,剛到門口,在施欽雨巴巴的目光下,秦慕雲伸手,擰了門鎖按鈕。
原來,他不是要開門,而是在反鎖。
“你、你……”
施欽雨兔子似的蹦開。
秦慕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邁著修長的雙腿,腳步拐了個彎兒,往裡間走去。一會兒,裡邊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他在洗澡!
怎麼辦?怎麼辦??
人家都說,寧願相信母豬上樹,也不要相信男人說話算數,早知道男人的話不靠譜,她還弄什麼約法三章啊?
雖然昨天晚上就被他撲倒過,但那時候,她畢竟是不清醒的。現在,想想都腿軟啊。
施欽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轉來轉去,煎熬著。
不行,我得馬上叫他出去。
施欽雨走到浴室門口,正要抬手敲門,忽然一下子敲到了自己的腦袋上,自言自語道:“這時候敲門,羊入虎口?我傻了吧?”
她正要轉身離開,門一下子開了一條縫,秦慕雲溼漉漉的腦袋探出來:“要一起?”
“啊?不不不不……”
施欽雨驚慌失措的逃了。
跟秦獸有什麼道理可講?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想到此,施欽雨飛快的跑到門口,卻發現那門鎖按鈕怎麼也弄不開。
哎呀,這什麼破玩意兒?
“你在幹什麼?”秦慕雲溼噠噠的走出來。
“我、我想去別的房間。”這兒待著,太危險。
“這裡就是你的房間,還是說,你想去,我們的房間?”
“啊,不不不……”施欽雨一聽到“我們的房間”就起雞皮疙瘩。
“既然這是我的房間,那麼你……”
秦慕雲的臉色頓時暗下來,默默地走到施欽雨身邊,伸手去扭門鎖按鈕。
“啪!”一滴冰冷的水珠打在施欽雨的手背上。
“你洗的是……冷水?”
秦慕雲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還不是你給害的?我告訴你,如果我病了,你要負責。”
“我……”施欽雨迷茫的張張嘴,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呀?
秦慕雲露出一副無奈而寵溺的表情,然後開門。
施欽雨默默地記住了他扭門鎖的方法。原來這玩意看著簡單,卻比一般門鎖複雜好多。
終於將大神送出門了,施欽雨暗暗吁了口氣,正要關門,只見前腳出門的秦慕雲一扭身,腦袋又探了進來。
“你……還有事嗎?”施欽雨的臉上,那鮮明的竊喜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忽然就僵在那兒了。
秦慕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刺痛,伸手扳過她的小腦袋:“晚安吻。”
半小時後,晚安吻結束。
施欽雨“砰”一聲關了門,又學著秦慕雲的樣子將門反鎖好,然後長長地吁了口氣。
“呼——”
這才第一天呢,往後的日子會是怎麼樣的水深火熱?
看看鏡子中自己紅腫的脣,長此以往,自己會不會被弄成個香腸嘴?
啊啊啊,想想都頭疼!
不想了,睡覺!
施欽雨剛要鑽進被窩,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昨天晚上在房車裡……
她的小臉頓時垮下來,糾結成一團。
啊啊啊,她會不會悲催的中獎?
不行!
施欽雨起身,出門,她不知道秦慕雲在哪個房間,看到旁邊窗戶亮著燈,便去敲門。
一會兒,門開了,秦慕雲出來,穿著一身銀灰色的絲質睡袍,帶子鬆鬆垮垮的繫著,露出大片麥色的結實肌膚。
“怎麼,想我了?”
施欽雨微微別開臉,將手伸到他的面前:“藥。”
“什麼藥?”
施欽雨的小臉瞬間爆紅,囁嚅著:“就是……那個……的藥。”
秦慕雲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
這小東西,做事情常常犯迷糊,這個時候,倒是出奇的清醒。
“沒有。”
“那,去買。”
“太晚了。”
“不行,一定要去的!”
施欽雨的語氣有些焦急。都過了一天了,再晚了,只怕是來不及的。
秦慕雲再一次被她的焦急灼傷。這丫頭,就那麼怕有了他的孩子嗎?
“欽雨。”
他放緩了語調,揉著她的頭髮。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準備好嗎?”
“不行,你還敢有下次?”
“反正都已經過了,你想亡羊補牢?”
“有事後的。”
“你懂的倒是不少。”
秦慕雲的臉色倏地恢復清冷。
“先回房間吧,我讓管家去買。”
施欽雨只好乖乖的回到房間,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