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施欽雨一覺醒來,伸著懶腰,很不雅觀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
這一覺睡得真舒服啊!
她再次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兒,美美的翻了個滾兒。
恩,好溫暖好柔軟的大床!
等等,不對,她記得,迷迷糊糊中,好像自己是在某人的懷裡,什麼時候到**來的?
她一骨碌滾到床頭,伸手,一下子就摁亮了床頭的壁燈。
頓時,柔和的橘黃色燈光傾瀉下來。
奇怪,我的手法怎麼那麼準?
施欽雨有些疑惑的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然後轉頭,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張奢華溫馨的公主**。枕頭邊,是隻可愛的維尼熊。
嘿,我最愛的維尼熊!
她樂呵呵的把熊拿過來,抱了個滿懷。
然後,往床下一跳。
很遺憾,雙腿不給力,直接摔到了地毯上。
丫的,這破床!
施欽雨暗罵了一句,從波斯純羊毛地毯上爬起來,只覺得兩條腿像麵條似的,哧溜哧溜往下滑。
難道,是那秦獸?
她趕緊把自己身體各處檢查了一番。
經查證,只是昨晚在房車裡的後遺症而已。
這秦獸,果然是秦獸中的秦獸!
施欽雨乾脆坐到地毯上,把房間打量了一番。
空間很大,以粉色和淡紫色為主,看起來浪漫又溫馨的樣子。
這是秦獸給自己準備的房間?還算是不錯。
“咕咕——”一串惱人的叫聲。
施欽雨摸摸自己餓得癟癟的肚子。不知道廚房在哪兒,這秦獸的家裡有沒有吃的?
她爬起來,抱著維尼熊,揉著還有些迷濛的眼睛,邁著虛晃的兩條腿出了門。
書房裡,秦慕雲一邊處理那些急件一邊聽著電話。
“大少爺,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電話那頭,阿坤的語氣有些猶疑。
“不當說就別說。”
秦慕雲冷冷的,一邊抬手看了眼腕錶。看時間,估計欽雨該睡醒了。
“大少爺!”
彷彿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阿坤再度開口:“這個少夫人,還是請大少爺多留心。”
“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
秦慕雲啪一聲掛了電話。他認定的女人,他不會懷疑,也不允許別人懷疑。
起身邁步走出書房,他向施欽雨的房間走去,剛到拐角,忽然就呆住了。只見施欽雨站在樓梯口,抱著個維尼熊,天然微微卷曲的長髮在肩膀上鬆鬆垮垮的披散開來,她睡眼惺忪的張望著,那溼漉漉的帶著幾分迷離的小眼神,像是一頭林間迷路的小鹿。
他的心,瞬間柔軟成一團。
“欽雨。”他走過去,伸手把她圈進懷裡,“醒了?”
施欽雨小小的身軀抖了抖,輕輕嗯了一句。
秦慕雲微微蹙眉:“你還在怕我?”
“我……怕你的小皮鞭。”
秦慕雲無奈的勾勾脣角:“小東西,有一天,你會喜歡上它的。”
施欽雨疑惑的眨眼,秦慕雲卻已經轉移了話題:“餓嗎?”
“有點兒。”
“走。”
他抱起她,下樓。
施欽雨蜷伏在秦慕雲的懷裡,伸手抓著他的衣襟,一邊走一邊想:老是這樣抱來抱去的,以後,她的兩條腿會不會退化?
秦慕雲抱著她走進餐廳,一手拉開椅子,把她放到白色的高背椅上,然後拉開旁邊一張,緊挨著她坐下。
施欽雨立刻被滿桌色澤鮮豔、香氣撲鼻的美味吸引住了。而且仔細一看,全是她愛吃的,簡直令人食指大動。她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立刻拿起了筷子。
“我開始吃了喔!”
“別急!”
秦慕雲話音未落,餐廳裡一下子暗下來。
“糟了,停電了!”
施欽雨有些害怕的閉眼。
“不怕,有我在呢。”
秦慕雲低沉磁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來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
施欽雨慢慢睜開雙眼,只見四周忽然多了蠟燭,一支、兩支……
一支支蠟燭次第亮起來,在餐桌四桌圍成了兩顆相交的心形,他們倆,正好坐在交匯處。蠟燭柔和的光跳躍著,底座是安琪兒天使,蠟燭外面包裹著雨滴形的透明燈罩,看起來,就像是周圍浮動著一圈跳躍的晶瑩閃亮的雨滴。
看不出來,這個外形冷峻的男人,居然還有這麼多的浪漫細胞。
施欽雨忽然就想起之前換禮裙的時候,秦慕雲說過,要她赴兩個人的燭光晚宴,可是後來,她中途逃了,被他逮著,捱了巴掌,還穿著他的襯衣。低頭一看,哪兒來什麼襯衣?分明就是一套絲質的睡衣。
哪有穿著睡衣燭光晚餐的?
施欽雨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扭頭大聲問秦慕雲:“你幫我換的衣服?”
一聲大吼,搞得浪漫氣氛全無。
“這屋子裡,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便是我。
“秦獸!”施欽雨咬牙切齒。
秦慕雲有些委屈的看著她:“我見你穿著襯衣不舒服才幫忙的,你不知道,那過程,多煎熬。”
施欽雨大怒,煎熬個頭啊,不知道吃了自己多少豆腐。
“好了,不生氣了,大不了,回頭,你也幫我換一次。”
施欽雨別開臉。
算了,永遠不要和秦獸做鬥爭,你贏了,比秦獸還秦獸;打個平手,你和秦獸沒有區別;輸了吧,還秦獸不如。
她拿起筷子,沒好氣的問:“現在可以吃了吧?”
“還不行。”
施欽雨“啪”一聲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哼,放著滿桌子好東西不讓吃,存心氣人麼?
“咕——”偏偏肚子還不識時務的叫了一聲,羞得施欽雨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秦慕雲繃臉忍住笑,閒閒的問了一句:“現在,你知道我看著你是什麼感覺了吧?”
“秦慕雲,你怎麼拿我和這些東西比較?”
“難道你不是東西?”
施欽雨頓了一下:“自從遇到一個不是東西的東西后,我便不知道什麼是東西了。”
秦慕雲不氣不惱,微微挽脣,遞過來一杯紅酒。
“來,喝杯交杯酒。”
這丫的,思想跨度好大。等等,交……交杯酒?
施欽雨手一抖,紅酒差點灑出來。
“你這麼激動?”
見秦慕雲的手肘挽過來,施欽雨趕緊縮手讓開。
好端端的喝什麼交杯酒?難不成接下來是洞房花燭?
“咕咕——”
不爭氣的肚子又叫了一聲,施欽雨頓時滿臉通紅。
秦慕雲就在那裡彎著手肘笑而不語,大有我慢慢等的意味。不過,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不喝交杯酒,甭想吃飯。
施欽雨一低頭,忍了。誰讓他現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福伯在他手裡不說,萬一人家一不高興,明天不帶你見外公又怎的?
她端起酒杯,繞過秦慕雲的胳膊,兩人如傳統婚禮一般喝了交杯酒。
施欽雨只輕輕抿了一小口,回頭發現秦慕雲已經喝得杯子見底兒了。
“怎麼,怕我把你灌醉,圖謀不軌?”
“不是,主要是我的酒品不太好,怕打擾到你。”
“歡迎你來打擾。”
秦慕雲說著,輕輕俯身,她脣邊的酒漬便進了他的肚子裡。
“欽雨,你說,我們西式的婚禮儀式舉行了,中式的交杯酒也喝了,算不算正式禮成了?”
施欽雨心裡一陣緊張,難不成他接下來就會高唱:“送——入——洞——房”?
“呃,秦慕雲,我覺得,雖然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現在我畢竟失憶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秦慕雲蹙眉,這丫頭在想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你說。”
“那個,可不可以邊吃東西邊說?”她的小肚肚已經抗議得不行了。
秦慕雲忙為施欽雨舀了芙蓉蛋,然後夾了紫薯卷兒。看她將一勺芙蓉蛋送進嘴裡,忙問:“怎麼樣?”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聲音裡帶了一絲絲的緊張。
因為太餓,施欽雨囫圇吞了下去。
“呃,沒有嚐出來味道。”
然後,她夾起紫薯卷兒,“咔嚓”咬了一口,嚼著,半天沒有吭聲。
“怎麼樣?”
“你怎麼老是問怎麼樣?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施欽雨說完,竟然發現身邊的男人微微的紅了臉。
“還真是你做的呀?”
想不到這秦獸會做飯!
施欽雨樂了。
“算啦,要是你不喜歡吃,我讓廚房重新做。”秦慕雲被笑得幾乎要落荒而逃。
“不要不要,其實味道很好啦,我只是太意外了而已。”
“是嗎?那多吃點兒。”
秦慕雲釋然的一笑,又往施欽雨碗裡夾了一塊可樂雞翅。
“誒,你怎麼會做飯的?你是秦家大少爺,應該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其實,我很小就一個人在國外唸書,吃不慣西餐,就自己學做了一些。”
他能說是為了她專門學的麼?
“恩,不賴,有做好男人的潛質。”
施欽雨啃著雞翅,含糊不清的嘟囔著:“現在,我們來談談約法三章。”
她倒是沒把這茬忘了。
秦慕雲支肘靜靜的看著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恩,等我吃完了再說哈。”
施欽雨啃完雞翅,舔著手指上的可樂醬,全然不知道旁邊的男人處在怎麼樣的水深火熱之中。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秦慕雲眸色暗沉,喉結急速滑動著,湊過去,就聽得施欽雨那乾淨、柔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約法三章的內容我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