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瑞,你就真的那麼有恃無恐?我記得,像這種被催眠的人,時間長了她或許會慢慢回憶起來的,而且如果有過去的場景重現,說不定會一下子全部恢復。”
“對,你說得沒錯。但是施欽雨被反覆催眠強化了三年,你可以等上幾十年看看,試試她能不能恢復。還有一種急功近利的辦法,就是你說得場景重現,你可以斥巨資再次製造一起空前的遊輪火災事故,然後讓她在熊熊的火光中瘋狂嘶喊,看她能不能夠受到刺激回憶起來。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找到催眠師給她催眠嗎?就是因為她在那次火災中受到刺激,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精神幾乎崩潰!我想讓她遺忘掉那段殘酷的記憶,卻驚喜的發現,原來還可以連帶著將你也從她的記憶中抹去。”
秦慕雲微微眯眼,眼眸裡閃過一絲心痛。
“既然你已經成功的讓她忘記了我,那為什麼不帶著她從此過上幸福安寧的生活?與其看她這樣被你培養成工具反覆折磨,我寧願她就此忘記我。”
歐瑞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閉上了眼眸,掩去那一絲痛苦的情緒。這樣的場景他不是沒有設想過,只是,他已經失去了愛她的資格,加上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讓他最終選擇了瘋狂的報復。
歐瑞再次睜眼,眼底一片狠厲:“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經歷過分離、背叛的苦痛,她僅僅是忘了你,這遠遠不夠!於是,我給她重塑了記憶,讓她回來報復你,我要讓你在得到之後,再一次經歷背叛和失去!”
“只是你沒有想到,換了一個身份的欽雨,還是愛上了我?”
歐瑞捏緊的拳頭微微顫動著,眼底迸發出火焰一般的光芒,那是一種強烈的妒忌和不甘心!因為,秦慕雲說的是事實,但是,他卻不願意承認!自己籌謀那麼久的報復,居然會輸得如此一敗塗地!
“歐瑞,收手吧,去自首,儘管我非常想馬上就結果了你,但是我想如果欽雨還記得你的話,一定不會同意這樣做,她一直都是個善良的女孩子。”
“哼哼,”歐瑞一聲冷哼,忽然詭異的一笑,“自首?憑什麼?秦慕雲,告訴你,我還沒有輸,我還有祕密武器,你就等著吧,哈哈哈……”
歐瑞一路悲涼的狂笑著大步離去。
秦慕雲目送著他的背影,用眼神示意暗處的保鏢不要做任何的阻撓。歐瑞說得對,只要他的手中還握著那個催眠師,他便不敢把他怎麼樣。至於他說的祕密武器,又會是什麼?
秦慕雲的眉頭擰了起來。
隔了半晌,他從兜裡摸出一支菸來銜在嘴上,又拿出先前的那隻微型手槍,對準菸頭,“啪嗒!”火光跳動了一下,香菸點燃了。
原來這是一支*,其實質不過是個打火機罷了。秦慕雲本來也沒有想要取歐瑞的性命,因為欽雨不喜歡他的手沾染血腥,他出槍,不過是想逼著歐瑞去自首,但他心裡其實也清楚,歐瑞不會那麼輕易的就範。
此後的B市,風平浪靜了幾天。官方訊息宣佈,非法公司OR集團已經徹底被關閉,其負責人王笑天在逃亡過程中負傷昏迷於一個垃圾堆旁,目前尚未甦醒,OR的幕後指使者歐瑞,目前在逃,沒有任何訊息。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易文龍放下遙控板,長長的舒了口氣。那天以後他便去招標方那裡央求著看了歐瑞的身份資訊,果然就是他的兒子!三年前,歐瑞和施欽雨一通落海遇難,當時同為失蹤人員,易文龍很快便去登出了施欽雨的戶籍資訊,而歐瑞的,他卻一直悄悄的留著,他總以為,只要沒有登出,他的兒子便還在一樣。
電視裡的新聞繼續播放著,下一則是熱烈慶祝QS公司拿下濱海新城專案。當那兩個熟悉的人影走出來時,易文龍頓時瞪大了眼睛,等主持人介紹這就是QS真正的總裁和他的夫人時,易文龍忽然明白過來,瞬間變得怒不可遏。
秦慕雲、施欽雨,這對狗男女!奪了他的易氏不說,居然還奪了兒子的OR集團,害得他現在有家不能回,到處逃亡浪跡。
易文龍抓起遙控板就往電視機砸去,厲聲吼道:“秦慕雲、施欽雨,你們給我等著!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另一邊,湖邊別墅,秦慕雲和施欽雨剛剛參加完QS的新專案釋出會回到家。一進門,施欽雨便馬上甩去腳上的高跟鞋,一頭撲倒沙發上嚷嚷:“哎呀累死我了,腳好疼啊!”
秦慕雲立即吩咐傭人打來熱水,蹲下來,親自為施欽雨揉著雙腳:“來,泡泡熱水就會好些的。”
施欽雨坐起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往後縮腳:“秦慕雲,不要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秦慕雲抓住她的腳踝,在她腳底撓了撓,戲謔的問道:“要還是不要?”
“呵呵呵,哎呀不行了,秦慕雲,你不要撓了,好癢癢啊!”
“好啊,那就趕快回答。”
“我……要。”
“幾次?”
啊?施欽雨一看秦慕雲戲謔的笑臉,猛地明白過來,瞬間連脖子耳後根都紅透了。她伸手在秦慕雲的胳膊上擰了一把:“秦慕雲,你個大壞蛋!”
秦慕雲抓著她的腳丫,作勢又要撓下去:“不回答?我又來了哦。”
“不不不,哈哈哈,一次,一次。”
“恩?”
秦慕雲顯然不滿意這樣的回答,又往施欽雨腳心撓了幾下。施欽雨頓時笑作一團,邊喘邊叫:“秦慕雲,你停下,我是說,是說,一次,不夠!”
秦慕雲停下來,好整以暇的看向施欽雨:“哦,那麼老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施欽雨看向秦慕雲,怯怯的伸了兩根手指頭,見他又抬起了手,連忙說道:“三四五六七……”
秦慕雲脣角高高翹起:“老婆,我會盡力滿足你的要求的。這可是你主動要求的,不許食言。”說完,他將施欽雨的腳放進熱水裡,輕揉的搓著。
施欽雨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在她比二的時候,秦慕雲抬手,就是要給她捏腳。可是自己偏偏腦殘的數到了七,哎呀真是自作孽啊,一想到晚上,她就腰疼得不行。
搞定了晚上的福利,秦慕雲顯然心情好得出奇,他一邊拿毛巾將施欽雨的腳擦乾淨,一邊抽空捏了捏她粉嫩而氣鼓鼓的小臉蛋:“老婆,感覺如何?”
施欽雨正有氣沒地兒撒呢,這不,秦慕雲撞槍口上了,於是沒好氣的嚷嚷:“秦慕雲,把你的髒手拿開!”
秦慕雲蹙眉看看自己修長的十指,有些疑惑:“我覺得挺好看的啊,哪兒髒了?”
施欽雨伸手拍開他:“還說不髒呢,你剛才不是還摸過腳嗎?”
秦慕雲頓時啞然失笑:“寶貝,講講道理好不好,那腳也是你的啊,嫌我的手髒,不就是嫌你自己的腳髒嗎?”
“那你要做七次郎的時候怎麼不講講道理?”
“原來寶貝在糾結這個問題啊,那你覺得幾次比較科學?”
施欽雨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頭,臉上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好。”秦慕雲挽脣拍拍她的小腦袋,“一次就一次,從天黑到天明。”
施欽雨一聽,瞬間趴到了沙發上,像只鴕鳥一般悶聲不響了。
秦慕雲走過去,左拍拍,不理,右拍拍,還是不理,於是把她一股腦的圈到自己的懷裡來,柔聲安慰道:“好了,寶貝,逗你呢,這樣吧,你說什麼什麼時候停就什麼時候停,明天白天好好休息一下,晚上陪我去參加宴會。”
“我不去!”
施欽雨頓時撅嘴:“秦慕雲,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我知道,只要去露個臉,待上一小會兒就走。你不去,我怎麼跟別人介紹我的夫人呢?再說,你不去監督著,就不怕我被別的美女給吃了?”
施欽雨頓時霍地站起來:“誰敢!”
“那你去不?”
“當然要去,這麼個帥氣多金的老公,我可得看牢了。”
兩人頓時在沙發上笑鬧成一團。
秦慕雲看著施欽雨開心的樣子,他的心裡也樂開了花。從前,他怕欽雨被累著,總是把她保護得太好,什麼事兒都不讓她操心,工作上的事情也很少跟她交流,現在才發現,與其讓她這麼無聊的待在家裡胡思亂想,不如帶著她,讓她跟著自己一起成長。如果真的幫她找不回自己的記憶,那就把她帶到人前,讓她徹底的融入自己的生活,他相信,總有一天,欽雨會放下心結,跟他毫無嫌隙的生活在一起。
罌粟村,在大片罌粟的掩映下,一幢古老的小樓,牆體周圍爬滿了綠色的植物,乍一看就像是和後山融為了一體,就算是出動飛機,也不易察覺。
歐瑞一閃身,悄無聲息的沒入小樓。他沒有開燈,在漆黑的暗夜裡像是一隻獨自舔舐傷口的野獸。就在這裡,他花了三年的時間,把施欽雨培養成了報復秦慕雲的工具他以為,那會是對付秦慕雲的最好利器,剛開始也確實如此,他以為自己能夠得到報復的快意,可是到了最後,為什麼受傷的還是自己?
歐瑞緩緩的拿下面具。沒有任何人看過他的樣子,只有在這樣寂靜無人的夜裡,他才會把這個冰冷的東西拿下來。他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狠厲,緩緩拿起手機。
“孩子怎麼樣了?把嘟嘟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