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欽雨撇撇嘴:“你呀,怎麼會用這麼一個詞做公司的名字?難道養了一公司的秦獸?”
秦慕雲拍拍她的腦袋:“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的這個秦獸,不是家禽的禽,而是秦朝的秦,你可以好好的去百度一下秦獸的意思,可都是充滿正能量的,所以說,我的QS公司,裡邊都是一些積極上進的有為青年,他們是進擊的秦獸。”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和OR集團的取名方式倒是異曲同工。”
說到這裡,施欽雨的眸色暗了下去:“鬼面可真是老奸巨猾,好不容易才將他揪出來,偏偏又讓他給跑了。”
秦慕雲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寶貝,別擔心,現在鬼面的身份已經暴露,他逃不了太久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把欠我們的都還回來。”
施欽雨微微偏頭,有些疑惑的蹙眉:“剛才新聞裡說鬼面的真名叫什麼來著?歐瑞?”
“對,歐瑞。”
秦慕雲深深的看進施欽雨的眼睛:“你……不認識他?”
“我該認識他嗎?我記得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可是這個名字,又好像在哪裡聽過。”
施欽雨抱住自己的腦袋開始冥想,然而想來想去還是一片模糊,反而是整個腦袋都像要炸開似的疼痛。秦慕雲看她難受的樣子,趕緊拉住她的手:“欽雨,別想了,你不知道的,我都慢慢的告訴你。”
在秦慕雲的安慰下,施欽雨慢慢冷靜下來,頭疼也慢慢減輕消失。
秦慕雲一直擔心的看著她,時不時的問:“寶貝,怎麼樣了?要不要叫醫生?”
“不。”施欽雨搖搖頭,“只要不去刻意的想事情,我的腦袋就沒事兒。”
“那就不要去想,走,我們去花園散步。”
“不,我想聽聽鬼面的事情。我要知道,他為什麼要害我這麼慘,我究竟欠了他什麼!”
“好,欽雨,你別激動,我都告訴你,慢慢講給你聽。”
秦慕雲在心底輕輕嘆息了一聲。本來,他想試著告訴欽雨一些過去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幫她恢復記憶,現在看來是行不通的。如果自己強行把過去的記憶灌輸給她,與她現在腦子裡的方小艾的記憶打架,搞不好真的會如那位催眠師所說,會讓欽雨崩潰而神經失常。剛剛看欽雨痛苦的樣子,看來自己還是不能輕舉妄動啊。
施欽雨看秦慕雲久久的盯著自己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講啊慕雲,怎麼還不講呢?”
“好好好,馬上就給我的親親老婆講故事。”
施欽雨扶著施欽雨,給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到自己的肩窩裡,然後開始娓娓道來:
“我在國外唸書的時候,歐瑞跟我曾經是同學。因為都來自國內,又都在A市,我們漸漸地玩到了一起,成為最好的朋友。直到……我們愛上了同一個女孩兒。”
懷中的小丫頭眨眨眼:“是施欽雨嗎?”
秦慕雲的脣邊閃過一抹寵溺的溫柔:“對。”
施欽雨垂下眼眸,暗暗扁扁嘴。她可沒有忘了,自己叫方小艾,和秦慕雲喜歡的那個施欽雨,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秦慕雲見她低頭憋屈的小模樣,知道她又在吃自己的醋,不禁無奈又心疼。於是把手臂環住她的腰,圈緊了一些。既然她執意要當個旁觀者,那就讓她好好聽聽自己從前的故事吧,這樣於她而言沒有壓力,說不定聽得多了,或許不經意間就能回憶起什麼來呢。打定主意,秦慕雲開始繼續講故事。
“那時候,欽雨比我們小三屆,我們高三,她才初三。”
施欽雨有些酸楚的問道:“那時候她很漂亮吧?”
“漂亮倒是漂亮,不過純粹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野丫頭。你都不知道,我們三個人的第一次見面,有多好笑。”
施欽雨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眨巴著晶亮的大眼睛:“真的?趕緊說來聽聽。”
“那時候,我們就讀的那所貴族中學很有名,但是管理也很嚴格。有一天,為了去看當地的一場足球決賽,我跟歐瑞逃課了,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學校已經關了大門,我們尋找了一處有高大樹杈的圍牆,輕而易舉的翻了進去。就在我們準備溜回宿舍的時候,圍牆上傳來一聲喊:兩位哥哥,幫幫忙。”
“我回頭一看,圍牆上還騎著一個女孩呢。我這人向來不怎麼愛管閒事,轉身要走,歐瑞卻來了興趣,問:小妹妹,你怎麼回事啊?”
“女孩急得幾乎哭起來,小聲道:我順著外邊的大樹杈爬上來的,可是這邊光禿禿的,下不來了,這兒太高,我好害怕。”
“歐瑞馬上就走了過去,伸開雙臂,向著小女孩喊:別怕,你往下跳,我接住你。”
“小女孩打量了一下他,忽然指著站在一旁的我說:喂,你也過來接我。”
“就這樣,我和歐瑞都站在下面,張開雙臂等著,女孩在圍牆上試來試去,磨蹭了好一會兒也不敢跳,後來學校的巡邏隊過來了,嚇得她一下子就從圍牆上摔了下來。我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施欽雨拍拍手,笑道:“英雄救美,經典又狗血的劇情。”
秦慕雲捏捏她的小鼻子,繼續往下講。
“當時,正好巡邏隊的人越來越近,我趕緊放開她,和歐瑞一起往樹蔭裡跑,小丫頭卻忽然拉住我說:我叫施欽雨,你叫什麼?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歐瑞卻一把將我扯了過去,丟給她兩個字:歐瑞。”
“後來呢?”
“後來我們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直到有一天歐瑞興高采烈的跑來告訴我,國內的父母給他定了一門親事,聯姻物件就是施欽雨,那個女孩已經答應了。出於好奇,我們故意跑到初中部去看了她,我這才發現那小丫頭長得古靈精怪而水靈。她見到我,老遠就撲過來喊了一句:歐瑞。歐瑞站在一旁大笑:你呀,亂點鴛鴦,他叫秦慕雲,我的名字才叫歐瑞。然後我看到欽雨的臉迅速蒼白了一下,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
“小姑娘一定是認錯人了嘛。既然施欽雨和歐瑞有婚約,你們倆又是怎麼到一起的?”
“後來,我們三個人成為了朋友,歐瑞一心照顧他的小未婚妻,而我和施欽雨,卻不知不覺的相愛了。一邊是摯愛,一邊是好友,當時我們很矛盾,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跟歐瑞說明,直到回國。欽雨頂著家裡的巨大壓力,選擇和歐瑞退婚,我們的友誼,從此徹底決裂。”
“朋友妻不可欺嘛,誰要你去撬好朋友的牆角的?”
“當時欽雨和歐瑞只是在大人的授意下定了婚約而已,他們本身沒有在一起。欽雨跟歐瑞攤牌的那一天,歐瑞狂怒暴躁,幾乎像是瘋了一樣。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愛欽雨,而且竟然是那樣深沉。歐瑞離家出走了,後來我們才知道,就在前一天,他才知道,他竟然是欽雨的表哥,他是欽雨舅舅易文龍的私生子。”
“唉——”施欽雨哀哀的嘆了口氣。
秦慕雲在指尖纏繞著她的長髮,有些擔心的問:“欽雨,你是不是在怪我?”
施欽雨莞爾一笑:“我只是有些同情歐瑞而已,感情的事是不可勉強的,怎麼可能怪你?”我又有什麼立場來怪你?儘管你一直把我當欽雨來愛,但是我知道,我的名字叫方小艾。
秦慕雲看施欽雨有些落寞,知道她又在自怨自艾,但是,他還是決定把三人的故事講完。
“後來,我大學畢業後被爺爺召回國內管理秦氏,欽雨卻被她的外公安排到國外學習財經,我們過了幾年牛郎織女的生活。等她畢業的那年,我便迫不及待的準備了婚禮,想要在她回國的第一時間迎娶她做新娘。”
“就在欽雨回國前夕,我接到了歐瑞的電話,他說想要趕回來祝福我們,他說希望我們幸福。能夠得到昔日好友的諒解和祝福,我們自然高興。於是,欽雨沒有讓我去接她,而是和歐瑞一起坐豪華遊輪迴來。然而誰知道,三天後遊輪出事,他們倆都……”
秦慕雲忽然住了嘴。他的欽雨就好好的在他面前,可不能詛咒她。
而施欽雨,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以為秦慕雲在為失去愛人悲傷,於是趕緊轉身圈住他的脖子,想要安慰他。
秦慕雲滿目深情的看向施欽雨:“老婆,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
施欽雨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送上了自己的紅脣。於是,兩人很快倒在了沙發上。
幾個小時後,秦慕雲將施欽雨抱進房間,疲累的她很快熟睡過去。秦慕雲細心的給她掖好被子,轉身悄悄出了門。
今天的故事,他沒有告訴她的是,那天他碰到了歐瑞,歐瑞告訴他,他恨他們,他恨施欽雨的背叛,恨她嫌棄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恨她因為秦慕雲大少爺的身份才移情別戀。他不會告訴欽雨這一切的,哪怕欽雨的記憶錯位,他也不要她承受歐瑞的恨意。
現在,歐瑞在逃,要想徹底讓欽雨安全,只有把他引出來。秦慕雲相信,被自己擺了這麼一道,歐瑞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藏在某個角落裡,等著再次傷害他們倆的機會。
如果註定要傷害一個的話,那就傷害我好了。
秦慕雲帶上防身武器,一個人出了門,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