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走在最前面帶路的少年停下腳步,一臉壞笑地看著身後的四人。
蕭亦寒四處打量了一下,此時的他們正立於一巨大瀑布之上,從此處往下,根本看不到瀑布的落點在哪裡,而且瀑布水流迅猛,光是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便會讓普通人膽寒。
打量完周圍的環境,蕭亦寒的眼神回到少年身上,看著他臉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問:“要從這裡跳下去?”
“你倒挺聰明的,正是要從這跳下去。”
話畢,少年本想從蕭亦寒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懼怕也是不得,雖然他已經拿下了面具,不過就他眼下這副表情,跟帶著面具也沒什麼兩樣。
蕭亦寒靠近崖邊往底下看了看,略微思考一番,身子便順勢要往下躍去,少年見狀,及時拉住他,沒好氣地道:“我話都沒說完,你就這麼趕著去送死?”
“還知道什麼,你就趕緊說出來,不要浪費時間!”安陽王雲清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悅,這少年既然答應了帶路,卻總是不講話說全,這讓他極為不喜。
少年仿似沒注意到雲清的怒氣,不急不慢地說道:“這地方便是我也沒下去過,今次我也不會跟你們下去,有任何後果你們自己承擔,只一點,我可以透露,先祖的遺書上記載,凡入次墓者,定要心智、勇氣和運道皆全者方可安然無事。”
先輩之言,往往皆是這般讓人摸不著頭腦,雖然如此,後人卻不敢忘記,就算現在不能窺其意,焉知以後也不能,是以多半會將其牢牢記在心裡,此時的蕭亦寒便是這般,雖然不知道這些告誡有什麼用,不過還是留了個心眼。
與少年道了句“多謝”便直直跳下了瀑布,很快便消失在白茫茫的水霧之中,蕭亦寒身先士卒,餘下的雲清和兩兄弟自也緊隨其後,直到懸崖只剩下少年,他才悠悠嘆出一口氣,“但願你們能活著出來!”
卻說蕭亦寒四人自那數百丈瀑布跳下,跌落一個不知深淺的水潭,超強壓力的水將幾人直往水潭深處拍,任幾人如何掙扎都徒勞無功,只能被壓在水下,忽的,水潭下突現一縷微光,幾人在水下點頭示意,紛紛向那裡游去。
還未靠近光亮,便覺得身子不由自主地被什麼吸引著,往那團光亮而去,幾人眼前一黑,睜眼時眼前場景變換,早已不是那水潭,而是一處極為寬敞的石室,石室內原是極黑的,因著幾人的到來兩旁的火把似有感覺般一一亮起。
縱然墓室的具體位置在哪裡少年並未提及,但觀眼前之景,他們已然進來了,只是他們究竟從哪裡進來的,便無從得知了,因為他們身後只剩一堵封死的牆。
“這裡應該就是咱們要找的地方了,大家小心些!”蕭亦寒提醒著。
只是他話音剛落,腳下一滯,一塊石磚被踩得陷了下去,緊接著的便是滿室的箭雨,箭頭上點了火,幾人一邊擋著箭雨,一邊防
著火星的四散,只是幾人再怎麼防,終究沒有想到那些火星落在地上後,竟引得地面和牆面皆燃燒起來。
蕭亦寒將三人護在身後,金筆在身前一劃,一道水盾便擋在前面,隔住了那燒到衣角的火舌。只是水盾並未支撐多久,便被火舌舔盡。蕭亦寒所練並非水屬性功法,方才那水盾不過是利用了石室裡的溼潤空氣凝結而成,眼下溼氣早被火焰蒸乾,他們只能往後退。
可就算他們想退,也是無路可退,而此時,蕭亦寒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少年的話,凡入墓者必是心智、勇氣和運道皆全之人方能安然無事。
蕭亦寒在三人驚異的目光下緩緩走進了那片火海,甫一進入,那無法言喻的灼熱感讓他痛的皺起了眉,他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一個人被大火圍困的境地,那時,他是害怕的,而這一次,他並不是不害怕,只是心中多了一份名為守護的東西,讓他向著火海深處邁出步伐。
行了不知幾許,彷彿過了很久,卻又依稀只是一瞬,身體的灼熱感竟漸漸消失,回頭一看安陽王三人,那三人同是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他。
“這火有些怪異,初時會覺灼熱非常,但卻並沒有對身體造成傷害。”蕭亦寒道。
聽得此,雲清不在猶豫,大不踏入火中,確如蕭亦寒所說,只有初時一瞬間的火燒感,餘下兩兄弟見此也跟了上去,四人走出這片火海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遇到什麼阻礙,一路順暢而且十分安靜,只除了總也走不到盡頭的甬道。
終於,在幾人身心俱疲時,蕭亦寒覺察到了一絲詭異。
“身上的磷粉還有嗎?”蕭亦寒問,這話是對著身後的兄弟二人說的。
兄弟倆在衣袖裡找了半天,遞給蕭亦寒一個小瓷瓶,進到水潭的時候身上的大部分藥粉之類的東西全都沒用了,還好這磷粉是用了密封的瓶子裝著的,僥倖沒有被水沖走。
蕭亦寒開啟瓷瓶,一邊往前走一邊沿路撒著磷粉,三人心知有異,沒有多問,只靜靜跟在蕭亦寒後面。瓷瓶裡的磷粉並不足以沿路都撒,是以蕭亦寒每隔一段距離才會撒上一點,饒是如此,不過一刻鐘,瓷瓶中的磷粉也全部用盡。
幾人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幾人都不知道蕭亦寒究竟有什麼目的,他也沒有解釋,直到幾人發現了不遠處發著亮光的牆面時,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一直在兜圈,蕭亦寒沿路撒的磷粉就是為了確認這個事實,難怪他們走了這麼久,卻始終不見其他事物。
“亦寒,你怎麼看?”雲清問。
“多半是陣法,世上有這等功效的陣法,只有幻陣和七星絕殺陣,只是我還不能確定究竟是二者中哪一個。”
蕭亦寒所說的幻陣和七星絕殺陣,乃是陣法中專門迷惑人心的陣法,但兩者有所不同,幻陣更著重迷人心智,讓人失去精神、鬥志,永遠被困與陣法中,而七星
絕殺陣雖也是迷惑人心,不過它會在人的意志和精神薄弱時給予致命攻擊。
雲清雖不懂陣法,但是這兩種陣法的大名他還是有所耳聞的,他們在甬道里已經徘徊了許久,而這段期間也沒有什麼殺招出現,極有可能是幻陣,但誰又能斷定之後沒有殺招出現呢?
另外的兄弟兩人對陣法可謂一竅不通,當下也只能在一旁看著,蕭亦寒與雲清皆在思考。
良久,雲清終於開口了,“我有個法子,你且聽聽看,不用多想,只需要回答我是行還是不行。”
蕭亦寒聞言點了點頭,雲清繼續道:“既然不能確定是二者中的哪一個,便兵分兩路吧,你告訴我幻陣如何解,若解不開,那便是七星絕殺陣無疑了,到時你再...我們中間,必定要留一個回去見凌夕,這個人,我覺得是你最好。”
“王爺,你...”蕭亦寒話至一半又吞了回去,似乎確實在思考雲清的方法,“王爺的方法確實很好,不過用這種驗證的方法卻也是極為愚蠢和危險的,先不說貿然破陣不但會改變原來的陣型,光是破陣失敗帶來的後果我們能否躲過也是個未知數。”
“你還有更好的方法麼?”雲清反問。
蕭亦寒說的不錯,不過卻因為不想讓雲清犧牲便稍微誇大了影響,哪想雲清也是個倔脾氣,強硬的語氣不容他人多加質疑。
“好吧。”蕭亦寒終是妥協,便將幻陣的解法告訴雲清,而破幻陣需要兩人同時進行,所以兄弟二人中的老大便跟雲清一道。
幻陣的變化並不複雜,只需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刻上陣盤即可,而要想破解此陣,需找到陣法的生門和陣眼的位置,生門位置上的人只需打破陣盤便可,而此時的陣眼之人必須阻止其他三個方位變換陣型,破陣之人只能在兩人以下,多一人反而會強行催動陣盤變化。
雲清與阿大往東行了半個鍾,這才停下腳步,兩人之所以要走這麼遠,是為了防止破陣失敗後引發石室的塌陷讓蕭亦寒二人也因此喪命。照蕭亦寒的指引,兩人找到了分佈於四個方位的陣盤,並透過陣盤延伸的方向確定了位於中心的陣眼,雲清站在陣眼的位置,阿大則去到生門——東方,兩人相隔不過數丈距離。
阿大因從小練得就是力量型功法,所以毀起陣盤來並未花多少力氣,而在東方陣盤被毀的同時,其他三個方位的陣盤開始發生變動,引得整個用到顫動起來,兩邊的牆面開始往中間移動,竟是要將破陣的二人壓成肉餅。
這時,雲清也動了,手臂用力收緊,手中握著泛著銀光的絲線,緊緊地拽著,這銀絲是之前尋找陣盤時早已拴在陣盤上的,隨著陣盤的變化,銀絲的另一端彷彿有一道不可阻擋的力量要掙脫銀絲的束縛,雙方就這麼展開拉鋸戰,雲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絲一毫也沒有放鬆過,手上被銀絲勒出紅痕,甚至嵌進肉裡,他都不曾放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