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盯著我，我可受不起。”杜若薇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一雙美眸裡卻沒有絲毫懼意，繼續說道，“傳聞銀葉雪靈芝為解毒聖品，其性陰寒，恰好能夠中和秦慕崢身上的熾熱毒性，想必治好他的眼睛不在話下。而且我偶然聽得祕聞，這寶貝你們似乎啟國就有一株。當初她中毒的時候，若非遠水救不了近火，你早就拿出來救她了，此時反倒能夠派上更好的用場——你說呢，殿下？”
杜若薇點到為止，以秋瑞陽的能耐不需要她說太多就能明白。
秋瑞陽同樣是心思通透的人，聞言已經明白杜若薇所謂的提醒是怎麼一回事了，腦子裡瞬時轉了無數個念頭，眼睛微微眯起：“你要我拿銀葉雪靈芝去換她？”
說什麼遠水救不了近火，若不是她刻意向他隱瞞凝霜中毒的訊息延誤時機，他未必不能救她，不至於讓秦慕崢搶得了先機。
“那就看殿下的想法了，若是要當那成全別人付出一切無怨無悔的痴情漢，只管將寶物雙手呈上，若是想最終抱得美人歸，那就得好好思量了。”
秋瑞陽低頭沉思起來，杜若薇笑了笑，優雅地起身，理了理裙襬，準備離去。
“葉凝霜如今對秦慕崢心懷有愧，又正是兩情繾綣時，無論你開出什麼條件，她都會答應的。我相信殿下是聰明人，定會做出最明智的決定，若有需要，殿下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一定傾囊相助。”
說完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施施然離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花房裡，凝霜躺在花架旁邊午睡，秋日的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無比舒適，身邊盡是花香撲鼻，凝霜睡得十分安穩，嘴角翹起，帶著甜美的笑紋，淺粉色紗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形，好一幅美人酣睡圖。
一個影子悄悄移了過來，貪戀地盯著睡夢中的佳人。忍不住俯下身，伸出一隻手觸碰花叢簇擁下的芙蓉嬌靨，手指落在那半
邊如玉肌膚，順著面頰滑到嫣紅脣邊。
夢中出現不適，睡美人眉梢微皺，動了動嘴，嬌憨的表情引得觀望之人一陣難耐，指尖在脣上摩擦許久，終是緩緩傾下身，對著那張嚮往已久的芳澤，親吻下去。
比想象中柔軟馨香的觸感，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促使他從最初的蜻蜓點水到後來的久久流連，喘息著滑入她的雙脣中，越吻越深，雙臂將身下的人禁錮在懷中，彷彿宣告著所有權，在這一刻，這可望不可即的人就在懷裡，美夢就在眼前。
凝霜突然感到呼吸困難，身體不知為何竟然動彈不得，一股壓迫感自身上襲來，迫使她中斷了美夢，嚶嚀一聲，睜開雙眼。
她顯然沒有預料到眼前的情形，以至於愣了好一會兒才接受自己在睡夢中被人輕薄的事實。而且這個人還是熟人，一身紅衣煊赫，桃花眼灼灼有神的啟國太子。
“秋瑞陽！”凝霜一把推開將她擁在懷裡的人，驀地坐起來，怒視眼前的登徒子，喝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若不是認出他，她險些就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扇了過去。這該死的登徒子，居然趁她睡著狠狠吃了她一頓豆腐。有些後悔因為不想被打擾，將丫鬟們遠遠遣開了，獨自一人在此午睡，導致這登徒子有機可乘。
秋瑞陽退開些許，仍維持著曖昧的距離，桃花眼彎彎而笑，迷魅惑人：“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在用返璞歸真的方式表達對姑娘的愛慕。”
凝霜心裡忍不住吐血，活生生一個偷香竊玉被抓個正著，居然被他修飾潤色成深情款款的告白。
“你們啟國人都喜歡這樣毫不避諱地對有夫之婦表達愛慕嗎。”
她都成親半年了，哪裡還是姑娘，這秋瑞陽胡攪蠻纏起來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聞言秋瑞陽眼神一黯，刻意忽視的事實被毫不留情地挑破——她已經是秦慕崢的妻子。
挑起她的一縷頭髮，秋瑞陽款款而笑：“可你並不愛他，所以跟我走吧，遠離這個牢籠，我絕不勉強你做任何事，哪怕你並不愛我，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愛我的那一天。我會寵你一輩子。”
所有的一切都佈置好了，之前的隱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躲避衡國的官兵，將她萬無一失遠遠帶離這裡，和他一起回到啟國，在那裡再沒有什麼可以阻擾他們。
誠摯的告白，深情的凝視，若換了以前，她一定會心動，甚至會答應他，逃離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可是，那都是過去。他到底還是遲了，錯過了最合適的時機。短短的幾天，就是天淵之別，足以錯失一生。
凝霜避開他深切的對視，說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為什麼？因為他為救你失去了雙眼，所以你心軟了，決定用一輩子來償還他？換了是我我也會不顧一切去救你的，只因為救你的是他，你就不願離開嗎。”
秋瑞陽急了，緊緊抓住凝霜的手：“若是覺得對他心懷愧疚，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他復明的話你就會跟我走了吧，若是如此我可以幫他……”
他可以暫時捨棄因為死去的妹妹對秦慕崢的仇恨幫他復明，只要凝霜願意跟他走。
“不，不是的。”凝霜掙開他的手，搖頭否認，“曾經我也如你所想的那樣以為，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
她抬起頭望向他，用最誠摯的語氣迴應他的誠摯告白，哪怕是拒絕，她也要真心對待，以真心對待真心。
“我愛著他，所以不管他會不會復明，我都不會離開他。他看不見，我陪著他，他看得見，我還是陪著他。不管他遭遇什麼，我都會陪著他，不離不棄。我是他的妻子，這一輩子都是。”
明明陽光正盛，照得人睜不開眼，可是為什麼他會感到一陣陣的寒冷，就像是掉進了最嚴寒的山洞裡，一顆心都凍成了冰。無法動彈，無法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