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呢，你過得可好？”
“王爺待我很好。”不願他再為自己掛心，凝霜說著善意的謊言。“雖說最初要嫁的人不是他，但這樣也不錯。你也知道為了娶我他不惜重金鑄造一尊玉觀音表明心意，怎麼會對我不好。凝霜已經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希望殿下也能夠幸福。”
看著眼前女子說著另一個男人對她的用心，眼角眉梢攜帶的甜蜜，一絲酸楚掠上心頭。看起來，她是開心的吧，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只要她能夠開心，自己也會祝福她的。扯出一縷苦澀的笑意，秦慕雲喃喃道：“如此，也好。”
沉寂了會兒，凝霜問：“新婚之夜，殿下不去陪伴新娘子嗎。”
秦慕雲朝她的方向望了望：“是啊，我這就回去了。”
凝霜微微一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宮闈中，長長舒了口氣。
“居然沒有哭呢。”一個懶洋洋的嗓音響起，凝霜循聲望去，秋瑞陽半掩著扇子從花叢後走出來，“本來還以為會看一出舊情人重逢，郎情妾意的好戲，哎呀，結果真失望。”雖說著失望的話，但他臉上顯示出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反而十分高興的樣子。
剛剛送走一位太子，現在又來一位，而且眼前這個遠沒有之前的好打發。暗自嘆了口氣，不明白只是一場婚宴，怎麼就這麼多事。
“沒想到啟國堂堂太子居然喜歡偷聽人談話。”
“非也非也。”秋瑞陽搖了搖羽扇，“我不過是看花園中百花盛開，特來一睹美景，沒想到貴國太子與三王妃在此敘舊，本著不予打擾到二位的原則當自己不存在，怎麼好說我偷聽呢。”
這一番狡辯凝霜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可是從言辭上也找不出漏洞來。
凝霜審視著他，突然說：“沒想到你居然是啟國的太子。”
秋瑞陽無辜地聳聳肩：“我一開始就告訴了你我的名字，是你不知道而已，你仔細想想我可有對你說過一句謊話。”
是啊，他的確告知真實姓名，是她自
己不知道秋瑞陽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而已，凝霜心裡懊惱自己的孤陋寡聞。
“殿下時不時夜探三王府，總不會是單純來找我聊天的吧。”秦慕崢的王府守衛森嚴，而他居然如入無人之境，數次溜到自己的院子裡，可見此人身手一定不弱，只是不知道他這麼做究竟為何。
“是啊，當然不是純聊天，我想偷美人兒的心呢。”秋瑞陽眨了眨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語調旖旎。若是其他女子，一定會醉倒在他的魅力之下吧。
凝霜氣結，這個人，還真是沒一刻正經。
“你不想說就算了。”吸了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本來也沒指望從這隻狐狸嘴裡套出什麼，這個人她惹不起總躲得起吧。“殿下既然是賞景，凝霜就不打擾了，這就回去宴會上。”
秋瑞陽可沒那麼好心放她離開，當即攔了一步在她面前：“咦，這麼快就走了，可是在怪我方才不識趣，打擾到你緬懷舊情人的興致了。”
凝霜一時怒氣上湧，正色道：“凝霜與太子之間一清二白，沒有任何不堪的關係，殿下貴為啟國來使，理應維護兩國邦交，這種汙衊之言實在不應出自殿下之口。”
秋瑞陽見她一臉凜然，已知她心裡對秦慕雲再無留戀，不由眉開眼笑：“如此甚好，剛才的話多有冒犯，恕我唐突。”
凝霜看著他一改之前的酸氣，鄭重賠禮，不由哭笑不得，這個人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同一時間，秦慕崢被小秋引至另一處偏僻的宮室，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嫵媚麗人，從前眼裡的風情萬千，現在卻覺得索然無味，只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獨有的風景，從此那些過往也都只能是過往了。
秦慕崢開口問：“你讓小秋帶我來這裡是為何？宮中耳目眾多，讓人看到旁生枝節。”
“我幾次與王爺相約，王爺都以藉口推拒，無奈之下只能借這次機會相請了。”杜若薇有幾分委屈。
秦慕崢望著眼前的人，心裡升起一股惆悵。如果不是出現了凝霜，他會覺得讓她來當自己
的正妃是個很不錯的選擇。聰慧有心計又美貌的女人，他是不會討厭的，而且這個女人對他還十分上心，然而，他終究遇到了自己的劫。
“這是最後一次見你，以後沒有相見的必要了。”
杜若薇聽此一言，如遭雷擊，美麗的臉上浮現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後一次？為什麼？因為那個女人？”
因為她口吻中不自覺流露出的輕蔑厭惡，秦慕崢微微不悅：“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這兩個字猶如利刃刺入杜若薇的心臟，她苦笑一聲，“那我算什麼？你曾經許諾我的又算什麼？”
曾經許諾過她，有朝一日，待他登上帝座，站在他身邊共享風光的將會是她。
憶起曾經，秦慕崢微微恍然：“此生，唯有負你。”因為不願辜負另一個女子，所以就只有辜負她了。
杜若薇面色悽婉：“你當真要如此？即便我不要名分，不在乎地位，甘願一輩子都見不得光，只求跟在你身邊，你也要如此？”
“以你的美貌才能，會有無數男人願意將你奉若珍寶，寵溺一生，何必委曲求全，那樣不值的。”
杜若薇泫然欲泣，無限可憐：“我不要別的男人將我奉若珍寶，我要的從來只有你一個。”
秦慕崢轉過頭去，不忍看她：“對你，我只有抱歉。”
珠淚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杜若薇聲音淒厲：“我不要你的抱歉！你怎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尖利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渾不自覺。
秦慕崢無奈嘆了口氣：“緣盡莫求，強求無用，你是聰慧的女子，從來知進退識大體，知道怎樣才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對你的虧欠我會以別的方式補償。”
從宴會上出來已經有一陣子，若是凝霜知道他藉機與杜若薇牽扯不清，只怕對他會更加厭惡。秦慕崢不欲多說，匆匆離去。
杜若薇盯著他的背影，心裡猶如掀翻恨海。
一句抱歉，一句補償，有用嗎？
欠我的，我終究會討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