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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伐-----第八卷 難,進退維谷_129. 你在這裡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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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難,進退維谷_129. 你在這裡趕不走

莫笑拂一把臉,黏黏的,沾手。她倔強地吸了口氣,清晨四點的寒氣嗖地襲入心肺,抽得她腦門一陣扯痛。

呼哧呼哧——她舍了蜿蜒曲折的卵石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淌過草坪直奔大鐵門。她只求趕緊逃離這所宅子,趕緊逃離他。每一腳踩下去,她都覺得腳脖子窸窸窣窣,溼癢裹得腳踝不聽使喚,正如她的心跳一樣不聽使喚。

四下死寂,草坪沾著朝露,映在昏黃路燈下,像極了抹也抹不幹的天淚,而對莫笑而言,這無異於一片沼澤泥潭,困得她忍不出抽泣。

“他是真的愛我!”她忽然想起剛才羞憤難當時衝口而出的這句,她禁不住埋下頭捂住了耳朵。她不懂她為什麼要厚著臉皮扯下這麼個彌天大謊。別說雷鳴霄不信不屑,連她自己都懊悔到恨不得撕爛自己的嘴。梁肖或許現在還對她存了好感,但卻從沒說過半句跟“愛”沾邊的情話,更別說“痴等三五年”了。

她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她懂,這世上除了爸媽和腹中這個不知能不能活下來的孩子,她就再沒別人了。她爭強好辯什麼?不過是落人笑柄而已。她不記得是怎樣從雷鳴霄手中奪過手機,又是怎樣一口氣衝下樓的。她更不想回想那個男人的表情。

當大鐵門吭哧緩緩拉開時,她逮著一條細縫哧溜就逃了出去。從今往後,那個男人和過往的一切,她都要統統甩在鐵窗之外。

她拎著行李包下意識地抱在胸前,嗒嗒嗒嗒一路疾走。那晚,在高晏鄴的別墅,她就想通了,是真通了。與其惴惴不可終日,她情願長痛不如短痛,痛痛快快地來個了結。錢,她不要了,也不還了。牢,早一天坐,債不就可以早一天清了嗎?

東方還不見魚肚白,梧桐樹陰森森的直逼面門,莫笑低埋著頭,盯著腳尖,默默地走著。下坡道,路燈稀疏,燈光昏暗,直把她的身影一路拽到了近乎坡道的盡頭,重重地砸在路邊的高牆上。

嘀嘀嘀——嘀嘀嘀——

手機響,直嚇得莫笑一個激靈。她止住步子,擊得高牆那頭噶地一聲迴音。她低瞥,是那串刻在腦海裡磨都磨不去的號碼。指尖禁不住哆嗦,她匆匆摁下電源鍵。她整個人像極了遭遇滅頂攻擊的刺蝟,慌里慌張地左顧右盼。她瞟望道路兩頭,空蕩蕩的,一盞車燈都不見。這個時間,揚招計程車幾乎不可能。她聽見自己竟然像只踩入陷進的兔子絕望地哼了哼。

她只想趕緊來四個輪子救她逃離生天。她不知道雷鳴霄為什麼還要找她,她也不敢知道。這刻,她才發覺她竟有多怕這個男人。她不敢聽他說話,他一開口就要挖她的心。她更不敢看他,他的每個表情都像在控訴,“像你這麼歹毒的女人怎麼不去死!”

她太瞭解他,他要想找她,入地三尺都會把她挖出來。她只想趕緊逃,她哆哆嗦嗦地開啟叫車軟體。她張嘴想叫車,螢幕上的小話筒一閃一閃,她卻說不出話。

她……沒地方可去。

歐陽那兒,再去不了了。爸爸新搬的酒店式公寓,天還沒亮,她捶門敲戶,還這副狼狽模樣,爸爸怎麼放心?

她無奈,小跑起來,還衝著話筒胡謅了一個地址。坡道雖不陡,她的步子也小,卻還是奔得氣喘吁吁。

嘶——她總覺得腦後隱隱像響尾蛇在吐著舌頭,又像是車輪碾過樹葉的沙沙聲。她不敢回頭,越發緊了步子。坡道盡頭,耀起一片光斑,越耀越大,是車燈穿透濃霧暈開了高光。

莫笑只覺得瞳孔劇烈地收縮,像霎時患了雪盲症。就在她眨眼那一霎,她好像是聽到鏗地一聲車門聲,緊接著,她的胳膊落入鐵鉗,整個人慣性地像撞上了一板牆。

咚——行李包砸在地磚上。

“呼呼——”莫笑喘著,呼吸堵在黑夾克的胸前。不用抬頭,她都知道是誰。

“你——還想——怎樣?”她的聲音被粗喘撕作了碎片,“我不是——故意的。”她整個人繃得直直的。好半晌,她才鼓起勇氣抬頭。

他的臉罩在梧桐陰影下,眉骨、鼻翼像被鋼刀鐫過,一勾一刻直剜人心。那雙眸子像被砂布打磨過,透亮透亮,像X光直射心底。

莫笑咬著脣,直盯著他:“殺人……也不過頭點地。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已經……遭報應了。三年……你都等了……,也不差……這三天。你……”她隱隱像聽見嘶嘶聲,似乎是他的目光把她的心給烤焦了。她的視線驀地墜了下去,她耷了瞼,睫毛刷得眼角的淚珠滾落,額角的細汗隱隱冒了出來:“爺爺……沒了,我知道……你很傷心。”

她癟著嘴,嘴角輕輕地一搐一搐,睫毛像被扯得一顫一顫:“我知道……你們……都想……出口惡氣。等我……三天,放我……透口氣,就三天,行……嗎?”

滴答——額角忽然像落了一滴雨,莫笑抬頭,下巴還不及揚起,整張臉就被摁得埋進了噗通噗通的心跳裡。

雷鳴霄像面黑屏風,勾著脖頸,整個包裹住了懷裡的女人。下巴抵著她的腦袋,他側臉,把沙啞的聲音埋在了她透著淡淡薄荷香味的髮絲裡:“後天,我們一起去多倫多。”

莫笑本還在掙扎。聞聲,她僵住了。多倫多?我們?她和他還是“我們”嗎?

“過去的,算了。”短短几個字像擠牙膏似得吃力,雷鳴霄邊說,邊下意識地緊了緊臂彎,好像一鬆手,他就會失語。

算了?什麼算了?莫笑的思緒和心緒統統慢了半拍。她只是僵著,一動不動。她半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吻著她的發,帖著她的耳垂,語氣倒更像自言自語:“我答應爺爺要照顧你一輩子,不能食言。去多倫多,我們——重新開始。”

“我——們?”莫笑悶在他懷裡呢喃。

“我們!”雷鳴霄抵住她的額,低眉直逼視著她的眼,“就我們倆!”

“你?”莫笑張嘴,卻被他一記蹙眉給堵了回去。她其實想問,“你是不是還在騙我?”可她看著那雙昏暗中依舊蒙著血絲的眼,就開不了口了。

雷鳴霄抬起胳膊,指尖輕輕捋起她的劉海:“我還是喜歡你留長髮,去多倫多,我們再留起來。”他說著就輕輕啄了啄她的額頭。他彎腰拎起行李包,又攬住她的腰:“回家吧。”

莫笑整個都是懵的。淚還蒙著臉,微微有些繃,直到他攬著她鏗地拉開了車門,她才像根被壓死了陡地反彈的彈簧,蹭地挪退著避了開。

後背都帖上了冰冷的車身,莫笑搖頭,伸手就要奪行李包。回家?他們哪裡還有家?不,他們從來就沒真正有過家。

雷鳴霄死死揪住了行李包。他逼視著她,眉結蹙得死緊:“你——不信我?”

莫笑揪著行李包往懷裡扯。她還是搖頭。她搞不懂,她是不是信他。她明明覺得不可能,骨子裡卻還是不爭氣地巴望著過去的真能算了。

“我也覺得這不可能。”雷鳴霄自嘲似地抽扯著嘴角。他抬頭瞟一眼黑壓壓的梧桐陰影,似乎就這一陣的功夫,東方漸漸露了魚肚白,陰影都有些漸漸疏開了。他再移眸看她,嘴角都隨著眉眼柔了起來。他抽起她的一隻手,捂在了心口:“可是,你在這裡,怎麼……趕都趕不走。我不想扔下你,莫笑。”他帖近了一步,又緊了緊掌心:“在機場,我就不想……扔下你的。”

叮咚——清脆的電梯鈴響起,總算把莫笑拉回了現實。她四望,這才發現自己已然進了曾經的那個家。

這裡,一塵不染,似乎什麼都沒變。莫笑惆悵地撫了撫餐桌上的花崗岩,手卻被輕輕地覆住了。

“這幾天,你就住在這裡,我料理完——爺爺的後事,我們就走。”雷鳴霄一手拉著她,一手撫著她的發。

“我——”莫笑支吾,腦海裡一直有兩個聲音在較勁,他是真?是假?我是走?是留?她真的不知所措。她避重就輕:“我沒回去,我爸要急的。”

雷鳴霄低眉看她,疲沓的眉眼很是帶著幾分無奈和心酸。他瞥一眼莫笑,掏出了手機,按下了擴音。

機械的嘟嘟聲很刺耳。

莫笑睨見螢幕上的名字“陳律師”,這一瞬,手機那頭就通了。

“陳律,通知銀行和債主,那八千萬,我背了。我家裡有事,後天過賬。”

“啊?”

不單手機那頭的律師吃驚,莫笑也吃了一驚。她愕地抬眸,直撞上他帖落額角的輕吻。

“還有,這件事,任何人都別說,尤其路雲風。”

“雷鳴?”莫笑記不清她到底有多久沒這樣叫過他了。她只知道這個稱呼一出口,她就心虛地垂了眸。一切太過峰迴路轉了。她不敢信,他真的放下了?

雷鳴霄看著她。他懂她想說什麼。別說她不信,連他自己都不信。到底是什麼讓他忍不住要放下這六年的仇恨、三年的算計?就眼前的她?

他不信。可又由不得他不信。她奪過手機衝下樓的那刻,他只覺得心霎時像被掏空了,甚至比爺爺嚥氣那一霎那更讓他心悸。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追出去,不拉緊她,她就會這樣消失,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他不願意。他不知道為什麼,可他就是不願意。他從來都隨心所欲慣了,他絕不逼自己做不願意的事。他好像是要逼自己快刀斬亂麻。他也不管現在還不到六點,就又一個電話殺給了祕書,“給我訂大後天的機票回多倫多,不止我,還有……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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