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家樂覺得最近白晨暮看自己的視線有點奇怪。
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就是毛骨悚然的。
“你在看什麼?”屬於少年的青澀聲音響起,家樂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他不安地動了動,說道:“英語讀物,我從c國帶過來的。”
白晨暮低低笑出來,脣瓣有意無意地劃過家樂**出來的後頸,道:“我來教你吧。”
家樂撓了撓脖子,道:“你今天的課上完了嗎?”
“嗯哼。”白晨暮坐在了家樂旁邊,手直接搭在了家樂的大腿上,說道:“哪裡不會?”
“這個。”家樂給他指了一個片語:“我猜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白晨暮看了眼,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家樂一眼:“你真可愛。”
家樂的臉有點扭曲,被一個小你三歲的朋友說可愛,就像是不小心吃了一個藏有蟲子的蘋果那樣有點讓人噁心,他收起書,道:“算了,我回去查字典吧。”
“生氣了?”白晨暮挑眉,胳膊直接穿過家樂的雙肩將他卡在椅子上:“先別走,我以後不說了好不好?”
家樂沒有生氣,他就是彆扭,沒有人和他這麼親暱,雖然家樂在自己的心中也很重要,但有些動作還是太過分了,可是……家樂想了想,又覺得很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朋友所以不知道朋友之間要怎麼相處,可能白晨暮的舉動沒有不妥。
“哦。”家樂點點頭:“我不走,你把胳膊拿出來,難受。”
“呵呵。”家樂將他的書翻開,找到方才那一頁,手指輕輕放在上面,道:“sexualdesire——性·欲,我忽然有點好奇你那是什麼書了。”
家樂的臉頓時就紅了,匆忙將書合上塞進了旁邊的書包裡,這本書上的很多詞彙他都不清楚,內容也不太明白,只不過挑了個經常出現的詞而已,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意思。
白晨暮看出家樂的扭捏,並沒有繼續再問什麼,而是道:“昨天管家說有份郵件是你的,但當時沒找到你就放我房間裡了。”
家樂晃了晃腦袋,道:“應該是書吧。”
“下次想買什麼書直接和我說,我幫你買。”白晨暮想的其實是將書買回來後直接放在自己的書房裡,家樂想來看書就要進書房。
“哦,我知道了,”家樂道:“不過這個應該是學校給郵過來的,我明天三月份就要開學了。”
“開學?”白晨暮重複了遍這個詞。
家樂道:“嗯,到時候我可能要好久才能回來一次,因為要借宿在別人家。”
十二
入夜,大雨傾盆而下。
白晨暮打開臺燈,看了眼窗外,道:“這麼晚了還在下雨,明天山路一定很難走。”
“你明天要出去嗎?”家樂問道。
白晨暮搖頭:“我和你說過的,我是不能出門的,不過明天老師們上山就有一定的困難了,我要提前讓人去接他們。”
家樂道:“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有條直通山下的路呀?下不下雨似乎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但老師們也是要提前去接的。”他看向家樂,忽然窗邊閃過一道驚雷,照的他半張臉慘白半張臉隱入黑暗,家樂嚇了一跳,幸好雷電很快消失,白晨暮看著家樂的臉,笑著說道:“你害怕打雷嗎?膽子真小。”
家樂沒有告訴白晨暮是他把自己嚇到了,往椅子那邊挪了挪。
白晨暮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二十多,他道:“你要是害怕,就把窗簾拉上吧。”
“沒事的。”家樂說道,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在看書,他很怕白晨暮覺得他很麻煩。
白晨暮道:“總是打雷,書也看不好,還是把窗簾拉上比較好。”
既然房間的主人堅持,家樂便起身去窗邊,道:“時間也有點晚了,我還是回房間去吧……咦?她怎麼在哪裡?”家樂瞪大了眼睛去看雨下匆忙行走的女傭。
“你在說誰?”白晨暮走過來,眯眼看了看,將視線投在家樂身上:“樓下沒有人呀。”
家樂覺得挺奇怪的,之前被他錯怪的女傭在這種天氣裡沒有撐傘便下樓,而且一眨眼就不見了。
“看不到就算了。”白晨暮將桌子上溫熱的牛奶拿起來,從櫃子裡拿出個玻璃瓶在裡面放了一顆放糖,道:“喝了這杯牛奶,回去睡覺吧。”
中午的時候家樂無意中向他透露自己發育慢、長得矮這點,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就上了心,還特意給他準備了牛奶。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挺好的,家樂對他淺淺的笑了笑,輕聲道:“謝謝。”
白晨暮的手指摸了摸家樂臉上的酒窩,道:“客氣。”
十三
家樂回到房間剛洗了個澡就困得眼睛睜不開。
他打了個哈欠,擦乾淨身上的水漬,換上自己的睡衣連臺燈都沒關便縮被子裡睡著了。
這晚他其實睡得並不好,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這裡,渾身癢癢的,迷迷糊糊輾轉了不知道多久才睡著,起床的時候眼袋特別大。
他想撓頭,小臂不小心碰到胸口的粉色小圓粒,疼的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將衣服脫下,小圓粒腫的都有點半透明瞭,連帶著旁邊的乳·暈都跟著不正常,他又看向另一個,依然如此。他有點迷茫,用手機上網查詢原因,大多數人都說抹點牙膏,過一會就好。他放下心,進浴室刷牙,順便把牙膏抹在那個地方,涼涼的特別不舒服。
家樂看著鏡子裡自己有點奇怪的臉,心想會不會是昨天吃什麼東西過敏了。
他的三餐都在白晨暮的房間解決,他有個小矮桌,兩個人坐在地毯上正好,他在吃早餐的時候就把胸口疼這件事和對方說了,白晨暮很擔憂地問道:“多嚴重啊?用不用吃藥?”
“不嚴重。”家樂道:“網上都說一會就好。”
“網上我信不過,你和我一起去看醫生。”白晨暮依然不放心,又道:“一會吃完飯,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腫成什麼樣,你還有其他難受的地方嗎?”
家樂搖搖頭:“沒了,就是胸口疼。”他幾口就吃掉了自己手上的吐司麵包,忍著特別鹹而且硬的香腸混著果汁喝下去,咂咂嘴,起身要去看書。他的童年和少年時期都是孤獨的,只有書本永遠陪著他。
白晨暮放下咖啡,道:“先別去書房,讓我看看你胸口。”
“你又不是醫生,有什麼好看的……”家樂的耳尖有點紅,白晨暮哪裡都好,就是那張臉實在是太漂亮了,經常讓他有種對方是女孩子的感覺。
“那也比你在網上胡亂查原因好。”白晨暮按響電鈴,讓人將早餐撤下,回頭見家樂彆彆扭扭得坐在旁邊,走過去撲稜他的頭髮:“好啦,不要這麼彆扭,我看看是不是什麼面板病之類的,放心,我之前學過這一類的知識,簡單救治還是會的。”
家樂很不理解:“你以後要從醫嗎?還學面板病……多可怕啊。”
“喜歡就學咯,”白晨暮說道:“我學的東西挺雜的。”
家樂想起自己曾無意看到白晨暮裝課本的那個書架,匆匆一眼上面什麼型別都有,像是海洋地質、心理學、人體構造什麼的,他將信將疑的將襯衫給脫了,道:“那……你看看我是怎麼了吧。”
白晨暮被家樂胸口一邊一個的便便樣東西給逗樂了:“你那是什麼呀?”
“牙膏。”家樂還沒等白晨暮說,自己便臉紅了,要真是面板病什麼的,牙膏笨想都知道不會管用。
白晨暮借家樂浴室讓他把自己胸口的兩坨牙膏給洗乾淨,等家樂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對方帶著皮膠手套擺弄幾瓶散裝藥水。
“躺這。”白晨暮微微揚起下巴,點著旁邊的位置。
家樂越來越相信對方了,他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看著家樂拿起自己的小圓粒,害怕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問道:“我沒、沒事吧?”
“問題不大。”白晨暮道:“不是面板病,可能你睡衣的布料太粗糙了,這裡又很脆弱,所以磨腫了。”
“可我之前怎麼從來都沒有這種情況?”家樂問道。
白晨暮彈了他腦袋一下:“那我怎麼知道?誰清楚你昨晚是怎麼睡得,回去換件睡衣吧。”
“哦……”家樂被白晨暮彈腦瓜也不敢說什麼,他美滋滋的想:看來是沒什麼大事了。
白晨暮看著雖然沒有表情但明顯能感覺出很開心的家樂,用醫用棉花清理了下已經有些軟下去的小圓粒,抹上消腫藥水,道:“你的睡衣都是布料的嗎?”
家樂點頭:“對啊。”
白晨暮道:“以後都不能穿了,我給你件真絲的,你以後穿那件。”
“那……多不好意思啊。”家樂搖頭,表示自己不要。
“離家裡僕人去買東西還有兩週呢,你想每天早上都來我這上藥水嗎?”白晨暮用力捏了下手裡的小圓粒。
家樂疼的一哆嗦,埋怨的瞥了白晨暮一眼,發現自己的胸口似乎不是那麼疼了,心裡的不悅頓時灰飛煙滅,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白晨暮。
白晨暮站起來從衣櫃裡拿出件還沒有拆包裝的睡衣,家樂發現這件是白色的,似乎和白晨暮那件黑色睡衣有點像……
白晨暮道:“這個和我的是一款的,你比我稍微矮一點,穿這個應該正好。”
家樂不是那麼情願的將睡衣收下了,主要是這睡衣太暴露了,中間就一個腰帶,走起路來還經常露大腿,特別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