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離開威斯家後,家樂問道:“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白晨暮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一會你先回去,我要離開一下。”
雖然家樂很想支援白晨暮自己的想法,但他還是殘忍地提醒道:“你能自己找回來?”
白晨暮:“……”
“好吧,”白晨暮道:“你知道verification在哪裡嗎?我可以打車回來。”
“那你和我說一下咱們住的地方的地名吧。”家樂道。
白晨暮再次沉默。
家樂嘆口氣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跟你去,但是顯然你需要一個gps,跟我走吧,大不了到時候我只當一個裝飾物好,不打擾你,好嗎?”
“不是我不帶你,”白晨暮難得解釋了一下:“而是那裡很危險。”
家樂疑惑,說道:“verification不是學校嗎?”
“檔案上寫了任務一號的資料,”白晨暮歪了歪頭:“你沒看?”
當時家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受害女孩的身上,哪有閒心去看任務目標是誰,他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抱歉。”
“沒關係,”白晨暮道:“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家樂有點弄不清楚白晨暮到底是很認真的做這些工作,還是敷衍了事。
九十七
verificationschool很好辨認,高高的塔樓比旁邊的建築都要高出一層,就像個罩子一樣把整件學校封閉在其中。
家樂仰頭看著灰色的矮樓,問道:“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爬牆你會嗎?”白晨暮問道。
家樂很吃驚:“你竟然會選擇這種方式?!那要怎麼混進去呢?像特工那樣?”
白晨暮忽然笑出聲,開啟窄腰上的挎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很想手槍的東西,道:“我想你應該已經清楚了,咱們現在在做的工作其實和特工也差不多。”隨後,他帶上黑色蛙鏡,仰頭看了看牆高,形似手槍的十字定位卡在稍稍高離牆壁的上方,地一聲,槍口蹦出黑色小吸盤,牢牢地黏在了牆壁上。
他拽了拽繩子,覺得已經很牢固了,轉頭看著目瞪口呆的家樂,道:“你是在這裡等我,還是和我一起?”
“就沒有正常的方式嗎?”家樂看著那牆高,覺得自己就算是上去了,跳下來的時候也肯定要受傷。
白晨暮三加五除二爬到了牆的邊緣處,看了看橫沿上混合的玻璃碎片,身體和地面呈平行狀態地對家樂道:“你還是別上來了,我一會過來找你。”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家樂將手機丟給白晨暮,上面有他剛剛下載完的verificationschool校內地圖,簡直就是特意為白晨暮準備的。
白晨暮接過手機,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彎著眸子對家樂拋了個飛吻,利索地跳了進去。
家樂仰頭又看了一會,轉頭看向四周,他對面有個餐飲店,從裡面不斷飄出麵包的香氣,家樂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餓了,這會才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沒有吃午餐,忽然耳畔響起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哎?”家樂猛地回頭,身後只有那高高的圍牆,根本就沒有人。
家樂敲了敲腦袋,他感覺裡邊有點鈍鈍地疼,不激烈,但很難受,突然,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回事??家樂頓時慌了。這個聲音怎麼會從他的腦袋裡傳出來!?
同一時刻,威斯家。
女主人把瑞納安從櫃子裡抱出來,不斷安撫著擔驚受怕的孩子,眼淚從她決絕地臉龐流下,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銘記於心的號碼,沉聲問道:“我答應你們的條件,但是條件是你們要把我的丈夫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電話那邊說了幾句話,女主人摸著瑞納安的背的手漸漸停頓,良久後,她輕輕說了句:“……嗯。”
九十八
白晨暮大搖大擺地從學校裡走出來,看著家樂蹲在牆角,一抹擔憂在他臉上浮現,他快步走過去,推了推家樂,問道:“你怎麼了?”
家樂抬起頭,看見身旁的人是白晨暮,頓時鬆了口氣,道:“你出來啦。”
白晨暮拉起家樂,警惕地看向四周,低聲問道:“你是看到了什麼人嗎?”
“沒有,我沒事。”家樂強撐著要站起來。
白晨暮連忙抱住他的腰,不滿的說道:“你應該看一看你的臉色,都差成這樣了,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嗎?”
“我回去再告訴你。”家樂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各種提問,那聲音吵得他頭痛欲裂。
白晨暮的臉色突然沉下來,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麼?”
家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白晨暮看了看腕上的表,拉著家樂站起來,道:“我帶你去亞爾林那裡看看,你能站起來嗎?”
家樂虛弱的笑了笑,道:“我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你公主抱,沒事的。”
白晨暮攔了輛計程車,扶著家樂坐進去,在司機先生異樣的神情中說道:“去中心大街。”
家樂其實已經好很多了,頭疼就那麼一會,大腦中的那個聲音反反覆覆地念叨了幾句,就沒了聲音,只是他看著白晨暮牢牢攥緊自己的那隻手,不知道為什麼卻希望自己的頭痛能更久一些。
九十九
到達中心大街的那家心理醫院的時候,安東尼和託基爾亞早早就在裡邊等待了,看見家樂面色慘白,沒有脣色,都很擔心的湊了過來。
“我沒事了。”家樂對他們溫言說道,白晨暮直接推開這兩個都是一米九以上的障礙物,道:“擋道,讓開。”
託基爾亞適時地讓開了,安東尼卻依然像塊大果凍一樣牢牢地黏在家樂身後,道:“你難受要提前和我啊,當我看到簡訊的時候真的被嚇壞了,看來我的全勤獎又不見了,不過為了你也算值得啦。”
託基爾亞嘲笑道:“你來和不來有什麼區別?”
安東尼道:“我的用處大著呢!”
說話時,門突然從裡邊被踹開了,年輕帥氣的男人身著白大褂,驚喜地朝著安東尼說道:“甜心!你來看我了嗎?哦我的上帝,你的肌肉依然如此美麗!”
安東尼被他嚇得退後好幾步。
託基爾亞笑得更歡了:“你的用處就是這個吧。”
白晨暮絲毫不理會旁邊雞飛蛋打的架勢,半摟著把家樂放在椅子上,冷淡地指著那個瘋瘋癲癲的男人說道:“亞爾林,他就是我們的心理醫生。”
家樂看著那個拼命想去抱住安東尼那個大塊頭的男人,誠實地說道:“看起來他才是應該去看心理疾病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