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淚眼婆娑:“你走的時候,手機忘記了帶。我接到一通電話,是你的人打來的,說查到那個護士竟然是王則民的人。”
“所以,你懷疑爸爸一定知道這件事情對不對?”
夏以沫點頭:“我只是想弄清楚,所以我上去問爸爸。他說他並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敷衍我,就說出了金秀雅的事情。然後他就發病了,我給他餵了藥之後,反而更嚴重了……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藥?什麼藥?”上官夜突然眸光一閃。
“就是應急的藥啊,一旦發病立馬就可以服下的藥。”夏以沫不解的說道。
“一定是藥有問題。以沫,你把爸爸平常服用的藥物都拿來,我們現在去化驗。”
“夜!”夏以沫哽咽著問道:“你還相不相信我?”
上官夜只是看著夏以沫,沒有說話。然後留個夏以沫一個背影。
夏以沫望著這個背影心裡涼涼的。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信與不信真的那麼重要了麼?
夏以沫只能冷笑。一切矛頭都是指向自己的,現在又發生了這麼一件事情,她只能聽天由命了。
被別人掌控和玩弄於鼓掌,反抗也是徒勞。夏以沫無數次鼓起勇氣,相信愛情,相信無論什麼事情都能經得住考驗,至少到最後上官夜是站在她這邊的,雖然會有誤解,但是,不要什麼解釋都不給。
上官誠由於一直病著,所以對外宣稱,上官誠病逝。
新聞浩浩蕩蕩火了一陣,也就隨著時間漸漸的沒了新奇感和神祕感。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每天早上在湖邊跑步的人仍舊跑步,上班的上班,旅行的旅行。
所有的都照舊,只是,夏以沫和上官夜的關係不再照舊了。
夏以沫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上官誠去世後,上官夜似乎一直都很忙。忙的完全沒有時間去理會一直欲言又止的夏以沫。
這樣夏以沫很沮喪,至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談。可是這樣長時間的沉默,讓夏以沫抓狂。
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的事情。即使是誤會,即使是吵架。
夏以沫一直對上官誠的死耿耿於懷,她在想是不是應該澄清自己,可是她苦於找不到任何可疑的東西來證明。
上官夜的不理會就像一把刀子,深深的刺傷這夏以沫,無言才是最大的傷害。
上官夜已經好多天不回家了,夏以沫又幾乎每天都會在家裡做好飯菜等他,可是都是空歡喜一場,打電話的時候,上官夜的恢復一直都是,他現在忙。
夏以沫決定不能這麼等著上官夜給她一個解釋。同樣的,這天晚上上官夜還是沒有回來。夏以沫決定去他的公司找他。她把自己打扮的乾淨漂亮,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見到上官夜時的對白。
公司人員大部分已經下班了,在樓下遠遠的抬頭望,就能看到上官夜的辦公室裡一面玻璃牆上透過來明亮的燈光。
夏以沫上樓的時候,心就一直狂跳,她在緊張,也同樣在期待。
她甚至還幻想著上官夜見到自己會不會也很驚喜,並且走過來擁抱她。
今天她和特地準備了夜宵,都是上官夜喜歡吃的點心。
上官夜的辦公室前臺祕書已經下班了。往裡走就看見門似乎還虛掩著,夏以沫把高跟鞋脫下來拎在手上,放輕了腳步,朝門口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放佛有隱約的女人的急促的呼吸聲。
夏以沫一愣,應該是自己聽錯了,然後秉著呼吸,再一次清晰的聽到女人的的呼吸聲。
還有一個男人的喘息聲,夏以沫的心幾乎要跳出來,她悄悄湊到門縫裡,向裡面看。
那一幕,讓夏以沫大腦瞬間就一片空白。
在辦公桌上兩個男女正在火熱。那個女人長髮及腰,波浪的捲髮透出妖媚和性感,五官更是驚人的漂亮,紅潤的像一朵初開的花。玲瓏有致的身材和膚白如雪的身體。
而這個女人身上的男人就是上官夜。夏以沫絕不會看錯,上官夜的側臉她深深的記得,俊朗而又挺拔。
屋裡的兩個人正是不分你我的時候,如入無我境界,而門口的夏以沫世界卻瞬間就崩塌了。她聽見自己的心一寸寸崩裂的聲音。
夏以沫木然的轉過身,朝電梯的方向走,喘不過氣來,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周圍沒有聲音,事物都開始顛倒。
夏以沫踉踉蹌蹌的去按電梯,可是電梯遲遲不下來。夏以沫像丟了魂似的,又走到了樓梯口,然後扶著扶手跌跌撞撞的走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在樓梯裡摔了多少次,又站起來重新走。28層,她磕磕絆絆的全程走下來的。
可是她不知道疲累,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
當她從公司裡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點心,她把點心提了提,耳朵裡只有自己呼吸的聲音,周圍的車流不息,可惜她怎麼也聽不見,燈光閃爍,卻無論如何也分辨不清紅黃藍綠。又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世界就消失在了眼睛裡。
夏以沫發現在一個泥沼裡,先是腳,然後是腿,慢慢的陷進去,越掙扎陷的越深,夏以沫好害怕大聲的喊著救命。她忽然看見上官夜:“夜,救救我,快拉我出去……”
上官夜伸出朝她走來,可是就在要拉住她的時候,忽然出現一個漂亮的女人,一把挽住上官夜。上官夜看著女人笑了笑,就離開了。
夏以沫驚恐的大喊:“夜,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然後泥沼慢慢的吞沒著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呼吸:“啊!”
夏以沫一下就醒過來,身上全都是汗,一時回不過神來。
“太太,你醒了?”傭人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夏以沫這才感覺自己是活了過來:“額……我怎麼在家,我……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家?”
夏以沫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了一個很嚇人
的夢,那個夢裡上官夜背叛自己,和一個女人親熱。這一定是夢,自己不還是好好的在**麼?夏以沫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還好只是個夢。
“太太,你昨天暈倒了,上官先生把你送回來就走了。”
“什麼!”夏以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傭人:“我暈倒了?我不會死一直在家麼?”
“太太,你昨天不是去看上官先生了麼?”
夏以沫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不,不是的……“我昨天一直在家,沒有去看上官夜……我沒有……我只是做了噩夢……”夏以沫一邊不斷的說著一邊淚流滿面。
傭人看著嚇的躲在一旁:“太太,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你還好吧?要不要打電話給上官先生?”
“不要,你出去吧……”夏以沫強行逼著自己說出一句平靜的話。傭人出去之後,夏以沫癱坐在**,心裡疼的說不出話。
怎麼回事這樣,為什麼是這樣……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夏以沫走進浴室衝了一個澡。當熱水經過自己時,一陣戰慄。有點頭暈目眩的感覺。
夏以沫堅持著穿好衣服,走下樓,一切傢俱擺設還是老樣子,她和上官夜在沙發裡喝過茶,在廚房一起吃飯,在窗前相依相偎。
眼淚一直落下來,夏以沫控制不住。
她現在都不敢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幕,她呆愣的坐在作為上。甚至想到,也許那只是個情人,她就裝作不知道就好。
不是很多大老闆有情人有小三的橋段麼?
那麼她也是,她只要當好當家的太太不就好了麼?那麼她退一步好不好,裝傻可以麼。
夏以沫馬上走進洗手間將自己的眼淚都洗掉,平復了呼吸,又重新走回廚房,坐在餐桌前吃飯。
安安靜靜的吃完飯後,就去院子裡散步。散步回來就去看書。然後整理上官夜的衣物。
一切都按部就班,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晚上夏以沫手忙腳亂的做了一大桌子菜,打電話給上官夜。可是上官夜沒有接聽。
然後就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天再次亮了起來。夏以沫手腳冰涼。站起身,把涼了的飯菜都倒掉。然後上樓。
躺在**,夏以沫想熬了一夜,正好就好好睡一覺。她不想一直守在電話旁邊,可是上官夜的電話一直沒有打來。
可是,夏以沫就只有更清醒,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
夏以沫走得到大街上,像一個遊蕩的行屍走肉。她想找個藥店,買一瓶安眠藥,好好的睡上一覺。
街上熱鬧十分,行人車輛來來往往。夏以沫看著陌生的人群從自己身邊走過去,並步履匆匆。
夏以沫以前都沒有這麼留心觀察過,這個紛繁的世界原來這麼荒蕪。人心真是一片沙漠,對陌生的人,寸草不生。
夏以沫六神無主的走進藥店,像一個大病的人:“我要安眠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