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練，我以後會好好掙錢，你就在家裡躺著花，再也不用出來受那些有錢人的氣……阿練，我看新聞了，你受委屈了……阿練，咱辭職，你就在家裡生孩子養孩子……”老花認真極了。
而致勝的員工們，則紛紛皺起了眉頭。
林剛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本來臉就皺著，越聽越扭曲，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你這個人，當我們曹練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豬？！”
老花轉頭看著林剛，振振有詞：“我們交往四年，我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再強悍，也是個需要人疼愛的小女人而已！”說著，仰起臉來，真誠地看著曹練：“阿練，對不對？”
曹練又回頭看了雷鷹一眼。
雷鷹的臉色用鐵青已經無法形容其憤怒之萬一。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裡，是個人都能看到他的雙手都在褲兜裡握成了拳——因為葉卞三個人已經完全從他面前閃開，雷鷹整個人筆直地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雷鷹也在看著曹練。
目光中滿載的都是控訴。
曹練被他盯得氣急了，根本沒有任何心思迴應老花，而是轉身正面看著雷鷹，怒吼：“我沒有和他交往過！我們只是朋友！”
雷鷹終於有了動作，他把一隻手從褲兜裡費力地抽了出來，直直地指向已經目瞪口呆了的老花：“沒有交往過？！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謊？還是說他拿著玫瑰戒指跑來求婚之前，居然沒有問過你對他的基本想法！？”
曹練氣得跳了起來，聲音中只剩了氣急敗壞：“就是沒有！根本沒有！我沒有撒謊！”
雷鷹收回了手，額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用力地吸氣，雙眼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曹練氣得轉回頭，目中完全沒有焦點，隨手把滑到胳膊上的揹包扔到了一邊，半天，才又轉回頭去看著雷鷹：“你不信。”
雷鷹還是一聲不吭，臉色依舊難看得像是颶風過境。
曹練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砰地快要跳了出來，忽然抬起手，指
向了雷鷹的臉：“我問你，我複習公關部檔案的時候，我有沒有不相信你！？”
雷鷹的身子又是一僵。
曹練伸出了手指，比了一個數字三：“三十三份檔案！我有沒有問過你一句話？！”
雷鷹的臉上騰地湧起了怒氣，高聲吼道：“那是過去！那是早已經結束了的過去！你我都心知肚明那都是被埋葬了的過去！”
曹練的雙手舉向空中：“過去？！維多利亞來的時候也已經過去了嗎？我除了確認真相，有沒有半個字的不信任！？”
雷鷹的全身都在發抖：“那個時候你早就把我的所有行程都確認過了，甚至還把她跟那個推銷員的開房記錄都看了，你不一樣還是問了！？”
眾人已經完全呆滯。
他們倆，是當著另一個求婚者，開始了——情人間的釀醋過程？
賀仲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爭吵，忽然覺得自己很礙事。悄悄地轉轉眼珠，輕輕地往旁邊退了半步……
雷鷹的目光倏地轉向他：“老賀，你早在很久以前就把所有的資料都給了她，對不對？她很早以前就猜到那件事了對不對？她甚至以防萬一把那個推銷員都找到了對不對？！”
賀仲轉身就跑：“不關我事！”
曹練看著雷鷹，怒火中開始蘊含著失望：“那麼，蕭家呢？我來公司做最後面試的那一天，就是蕭家大小姐開車送你來公司的吧？早餐一起吃的？Happynight，嗯？”
不提蕭家還好，一旦曹練提起了可能已經開始了的自己和蕭茜的訂婚宴，雷鷹完全失去了理智：“那是偶遇！那是她去堵了我家的門口！我為什麼從來都不知道你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你還跟蹤到了什麼？你還查到了什麼？ThankGod我還沒有跟你表白，否則我豈不是要跟一個克格勃一起生活了？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去娶那個姓蕭的！”
曹練氣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去娶好了！誰攔著你了？有一個人綁住你的腳了嗎？你現在就去求婚，把她娶回家！敢有
一個人妨礙你我直接替你殺了他！”
雷鷹的怒火已經燒到了九霄雲外，高聲喊道：“太好了！我這就去！GodBless！F**k！”轉身上樓，一邊走一邊往牆上狠狠地砸過去，徒手。
葉卞迷惑地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問焦一蛟：“他怎麼罵街的時候一定要先加上一個上帝保佑？”
焦一蛟看著兩個幾乎要崩潰的人，跟葉卞一樣氣定神閒：“大概是攻擊前先申請防守措施……”
曹練一腔怒氣無處發作，一把開啟老花仍舊擎在她眼前的花，哭喊道：“你早八萬年前就認定了我是個拜金女，我也早八萬年前就拒絕了你，你究竟是為了什麼還要來親手毀掉我？！是不是一定要我像所有的女人一樣認命、一樣默默無聞、一樣庸碌平常、一樣沒有夢沒有笑沒有翅膀，你才會放下你那點可憐的虛榮！你自己去成功去風光去舞臺上吸引聚光燈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拿我去點綴你的生活？你說對了，我不過是個需要愛的女人。但那份愛絕不會是來自你！我不喜歡你，以前做不了戀人，以後做不了熟人——老花，我看錯你了！”
說完，曹練哭著跑了。
都是從樓梯間跑掉，雷鷹去了樓上回總裁辦砸辦公室，曹練則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包包，空著手邊哭邊下了樓。
焦一蛟肩膀一動，葉卞會意，急忙轉身上樓。
樓梯間的門開著，三十層總裁辦的各種東西被扔在牆上砸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焦一蛟看著傻了一樣的老花，同情地蹲了下來，和聲道：“別當真。阿練很優秀，我們都很喜歡她。但是她不喜歡我們，這很正常。”
老花抬起頭，眼神呆滯：“我們在一起四年……”
焦一蛟馬上打斷他：“你們是認識了四年，還是談了四年戀愛？”
老花眨了幾下眼，終於稍稍恢復了一些神智：“我們……是學生會的同事……哥們……”
焦一蛟輕輕地深呼吸，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好，你良心未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