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媽媽一直都沒有說什麼，只是說了三姨幾句，讓她不要那麼催逼秦以雯，不如先好好地過完年再說。
曹練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大半，就笑著送了三姨和表妹走，然後對父母宣佈翌日要去上班，直接回房間睡覺。
……
致勝科技的三十層忽然就沒法呆了。
焦一蛟這樣自我照顧一直都很周全的人自然是不擔心沒有保潔員的。
雷鷹也不怕。
因為其實雷總一直都有些潔癖，辦公室裡幾乎沒有垃圾，三天不打掃的結果跟頭天晚上剛打掃完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賀仲就不行了。
他胖的緣故其實簡單極了——他的嘴壓根停不下來。
所以，才過了一天，他的屋子裡就堆滿了各種果殼國和以及各種包裝紙包裝袋……
加上，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宗姐只是說三十層的三個獨立辦公室不用打掃了，可保潔員竟然連三十層的財務部也偷偷地省略了。
麥姐帶領的本來就是一群小松鼠，到了第三天時，姑娘們往外扔瓜子皮時，已經能引得焦一蛟皺眉頭：“你們開聯歡會麼？”
所以曹練來了之後，剛踏進公關部就被薰得倒退出來，掩著鼻子怒吼：“老賀！你這是要養豬麼？！”
一聽到她的聲音，咣咣咣三個開門的聲音先後響了起來，雷鷹、焦一蛟和麥姐都跑了出來，都張了張嘴，結果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曹練捂著鼻子擰著眉，看了看辦公室，又看看那三位，莫名其妙的表情：“早？”
“早！”三個人異口同聲忙不迭地問候。
曹練疑惑地看著他們仨，想了想，問：“保潔辭職了麼？這怎麼回事？”
麥姐苦笑了一聲，揮了揮手，道：“你去一趟行政部，問宗姐。”
焦一蛟仔細看了看曹練的臉，點一點頭，轉身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有雷鷹，眼巴巴地看著曹練，既不敢說話，也不敢走開。
曹練卻根本沒
看到他一樣，哦了一聲，目光又在三十層的走廊裡轉了一圈，真的下樓去了行政人事部。
老賀沒在公關部，而是苦著臉在行政部跟宗令群泡蘑菇：“您是我親姐還不行麼？樓上已經沒法呆了……求您了！我們都知道錯了還不行？”
宗令群板著臉，一邊推開他的胖臉一邊發脾氣：“曹練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萬一這件事氣得她辭了職，我告訴你，你們仨這輩子別想再有保潔員！”
賀仲打躬作揖跟著宗令群，亦步亦趨：“宗姐，我錯了還不行？可那件事，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跟曹練說啊……我跟您說，去帝都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威廉的心思了……您說這種情況下，我敢告訴曹練蕭家的事兒麼……”
宗令群氣得轉身用手裡的筆筒敲他的腦門：“你是豬麼？！用得著你親口告訴？！阿練去了公關部多久了？你那個珍藏版的移動硬盤裡，不會把蕭家大小姐的事情也寫進去麼？反正看到那東西阿練也是要生一回氣的，你為什麼不乾脆讓她一次氣個夠？！”
賀仲身子一僵，臉色更加難看，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我，我怕她真的跟威廉翻臉，還特意在把硬碟給她之前把裡頭蕭大小姐那個檔案包隱藏起來了……”
宗令群哭笑不得，狠狠地剜他一眼：“聰明反被聰明誤吧你？阿練既然拿公司當家，那就是拿你們幾個當最可信任的自己人，她壓根就想不到那裡還有隱藏的檔案！就你們這種小人之心的東西，才會傷害得到她！我告訴你，最近一段時間你們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要是不給阿練好好地報報仇，我就不是這公司的行政人事總監！”
曹練站在外頭靜靜地聽，身後是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的步小雨。
原來是宗姐在給她出氣……
過了一會兒，眼圈兒紅了的曹練轉過頭來，輕輕地抱了抱步小雨，笑著開口：“阿卡小美人兒，朕才兩天沒來，你就相思瘦啦？”
宗令群和賀仲都忙抬起頭來，個頂個笑容滿面：“阿練，來啦？”
曹練笑一笑，撒
嬌道：“宗姐，公關部被老賀弄成豬窩了，我得造個反。您趕緊讓保潔回來吧？”
宗令群憐愛地看著她，連連點頭：“好，好！阿卡，去讓那誰趕緊先收拾公關部！”
曹練沒事兒人一樣轉頭問賀仲：“老賀，這兩天有多少媒體上門？咱們什麼口徑？”
賀仲賠笑著上前，點頭哈腰：“所有的口徑都以你的為準！物業很給面子，這兩天基本上沒什麼媒體上門。來的幾家都被阿卡大展神威笑走了。”
曹練有些意外：“笑走了？”
宗令群提到這事兒就眉開眼笑：“我們阿卡的笑容甜美人人愛看！不過呢，看著看著就容易把自己的目的給忘了！”
曹練失笑：“這樣也行？”
回到三十層，曹練伸手：“硬碟。”
賀仲連忙進了豬窩一樣的公關部，把行動硬碟雙手捧給了曹練。
曹練自然不會在打掃完畢之前進去，轉身去了總助辦。
焦一蛟從電腦前面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曹練：“怎麼樣？”
曹練笑了笑，在外間的電腦前坐下，開啟電腦，打算看行動硬碟。
焦一蛟走出來，看到她刷出隱藏檔案，以及那個檔案包的名字，眉心微微一皺，上前輕輕地制止了她：“阿練，別看。”
曹練抬起頭，挑釁一樣看著焦一蛟，笑容清冷：“你們都不肯告訴我，我自己看，有什麼問題麼？”
焦一蛟深吸一口氣，好好想了想措辭，才說：“如果看了，阿練，你就沒有退路了。”
曹練放在滑鼠上的手一抖。
眼簾垂下，半天，曹練低聲道：“焦哥，我從來就沒有過退路……”
焦一蛟仍舊沒有放棄，微微低著頭站在她身邊，沒頭沒腦地說：“大前天我從技術部路過，瓶底兒跟我說，如果，那就不要管威廉了。”
如果後面的話，焦一蛟頓了頓，卻沒有說出來。
曹練聽懂了，手再一抖，輕輕收到了桌子底下，雙手輕輕握在了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