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媒體上對致勝的唱衰甚囂塵上。
致勝的公關部電話都被打爆了。
賀仲苦哈哈地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接起來，客氣地說一句：“無可奉告。”就結束通話。
終於忍受不了了，賀仲給曹練打電話：“阿練，你回來半天好麼？我真的要累死了……”
曹練毫不在意地笑一笑，伸手挽住文珊珊的胳膊，輕描淡寫：“珊珊的行程緊得很，你們幾個的臉都全國聞名，難道讓她自己在A市逛嗎？連地主之誼都盡不了，咱們以後還想進人家的門麼？帝都都不要去混了吧？”
文珊珊一邊哈著氣吃熱騰騰的餈粑，一邊樂不可支地撞曹練：“你又欺負老賀！”
曹練笑得像一隻母老虎：“現在的公司裡，我逮誰欺負誰！”
事情傳得太快太廣，以至於楊愛媛都按捺不住地給她打電話：“小練，你們沒事兒吧？”
曹練笑著挑眉：“媛媛姐，怎麼連你都知道了？”
楊愛媛溫和地笑：“我一直在看著呢。不過，你們那位股東訂婚的時機可夠會選的。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曹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點頭，眼睛看著文珊珊笑道：“就是！我一直說他們兩家子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他們倆還腆著臉不承認！”
文珊珊正在找地方扔掉手裡的竹籤子，聞言尖叫一聲撲了上來：“曹練！你有完沒完？！”
楊愛媛聽見自家表妹笑得暢快，便知道的確沒什麼大事，放了心，隨口問了一句：“你沒上班嗎？聽聲音像是在外面？”
曹練一隻胳膊就制服了文珊珊，抓著她的兩隻手，一邊看著她不服氣地瞪自己，一邊笑著答表姐的話：“我陪著那位股東的未婚妻在小吃街大快朵頤呢！媛媛姐，公司沒事，我也沒事，你放心吧！”
楊愛媛瞬間瞪大了眼睛！
誰家的未婚妻這個時候不在家裡減肥看衣服準備儀式，竟然還有心情跑到外地來逛街吃小吃？！
喂喂了半天，曹練卻已經痛快地掛了電話。
楊愛媛哭笑不得，看著手機喃喃：“
這丫頭，什麼時候工作範圍還有導遊這一項了？看來在公司裡真的是越陷越深了……”
……
葉卞卻抓緊時間帶著譚家來的人進行驗貨。
這次譚家來人卻既不是譚永勝也不是他們去譚氏見過的任何人。
來的技術驗收人員，竟然是一個法國人！
葉卞的眉頭全程鎖得緊緊的。
不論怎麼爭，怎麼鬥，他都沒有半分想法要把自己的技術暴露給外國人看！
哪怕這個外國人是譚家的僱員。
送了這個帶隊的驗收部經理去休息，葉卞轉身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譚銅鶴：“銅鶴先生，我想問一句不該問的話，不知道是否方便？”
譚銅鶴笑容可掬：“葉少有何吩咐？不妨直言。”
葉卞的臉色冷淡，聲音中甚至有了一絲嚴厲：“銅鶴先生，我們這一次的產品是申請了專利的，而且，是供給軍方進行試點，如果可行，就要在部隊裡廣泛配備。這種情況下，保密是第一要義。譚氏這回派來進行技術驗收的，怎麼會竟然是一個外國人？您一點兒都不擔心技術機密流傳出國境麼？”
譚銅鶴握著電話的手倏地收緊，額上的青筋暴了起來，另一隻空著的手在背後握成了一隻拳頭，口中卻若無其事：“葉少多慮了。我做事古板老派，只信任絕對值得信任的人。所以這件事上，請葉少放心，我有十足的考慮。”
葉卞輕輕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沉聲道：“希望我是杞人憂天。更希望銅鶴先生對艾吉的作為稍稍留意一下。我很擔心銅鶴先生一時高興，就把合作過程中的所有事情都交給艾吉。他有前科，我致勝科技並不信任他。”
譚銅鶴打個哈哈，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譚銅鶴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一次，還真的不是他派的人……
艾吉是不是已經走得太遠了？
私密事情在國內找不到合適的人解決，不得已跟國外有了聯絡，但是怎麼能把這一層關係暴露到國內眾人的眼前？！
難道他就不怕軍方因此盯上譚氏？
譚銅鶴覺得一陣頹然。
其實——又有什麼區別？
反正早晚也會被軍方知道的……
反正致勝科技這次的產品並沒有成功，那些漏洞一定是軍方無法接受的……
安慰了自己許久，譚銅鶴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提步下樓。
春節將至，聯絡感情正當其時，譚家要參加的各種宴會飯局多如牛毛。
有一些可以交給譚永勝去應酬，但是那些緊要的，還是得自己老將出馬才是。
“去燕園。”譚銅鶴坐進加長林肯，怡然自得地看著出窗外的流水馬龍，想著一會兒的衣香鬢豔，轉眼就把葉卞稍嫌冷厲的聲音忘到了腦後……
……
所有人都幸災樂禍地等著致勝完蛋。
雷氏和葉氏的家長就是想借此機會逼雷鷹和葉卞回家——幾乎所有人都達成了這個共識。
只有當事者幾個人自己知道，事情不完全如此。
除此之外，唯獨有一個人，看出了其中的蹊蹺。
“雷鷹不是個這樣沉得住氣的人，雷家不是這樣絕情的人家……尤其，雷夫人不是個傻瓜……如果事情到了這一步，雷鷹竟然還不出來說話，雷夫人也不肯吭聲……”
瑪麗皺著眉頭，心裡慢慢地敲著鼓。
今晚月圓，臘月十五。
春節就在眼前。
再怎麼耍弄陰謀詭計，這種時候雷林也不能在外面過夜。
穿好衣服，打好領帶，雷林又變成了一個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我走了，你盯著點兒網上，有什麼不對趕緊通知我。”
瑪麗抬頭看著他，咬了咬牙，輕聲道：“明天我們商量一下，我覺得，不用再等了。”
雷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情大好：“好啊！我早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了！”說完，有些興奮地轉身，哼著小調往外走。
嗯，許久不曾寵幸時微微了，既然今天十五，那看來很可以好好地跟她樂呵樂呵……
雷林的腳步輕快，臉色猙獰，顴骨上漸漸泛起不正常的緋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