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
雷鷹真的是夠了！
這十五天裡，只有前頭的五天是安生的，從譚艾吉那個電話開始，他的兩隻手機就再也沒有消停過！
所以到了跟焦一蛟葉卞約好的第十五天頭上，雷鷹殺回了A市。
當然，雷鳴和竇飴原本是不肯放人的。但是當雷鷹把兩隻一直開著振動靜音的手機調回了鈴聲，然後扔在雷鳴面前，五分鐘後，額上青筋都暴了起來的雷鳴一揮手：“滾！”
竇飴看著飛快地跳上車直奔機場的雷鷹，滿面憂慮：“蕭家大小姐明天就能到……公公婆婆知道了，不知道又會發多大的脾氣……”
雷鳴拍拍她的手，聲音出奇的溫柔親暱，甜膩得讓人沒來由覺得毛骨悚然：“威廉不喜歡蕭茜。你也鎮不住這位拿各種寶石當彈子打的大小姐。他的私事，讓他自己跟爸媽打擂臺去，咱們不攙和！”
竇飴的心事被一語道破，臉上頓時紅得不能看了，深深地低下頭去，咬住了嘴脣。
雷鳴的目光從她燙過染過的淡黃色短髮上掠過，心裡一陣煩悶。
就這點兒小心思，竟然對著整個雷家唯一一個會信任她、愛護她、支援她的人耍，她是傻了嗎？還是——
雷鳴嘆了口氣。
總歸不是門當戶對的人，自己當年，太草率了。
……
事先沒有通知任何人，雷鷹直接回了致勝。
葉卞物理隔離，老賀陪著焦一蛟出門去跟A市的對口政府部門聯絡感情，只有宗令群接到訊息笑了笑，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曹練：“阿練，雷總回來了。”
曹練一聽，驚喜交加。
她昨天剛剛把最後一個供貨商談完回來，五分鐘前剛把這陣子的所有戰績總結完畢，看著那個資料自己正在沾沾自喜，沒料到那個應該驗收發獎金的人就回來了！
曹練不假思索地抓起桌子上剛打印出來的表格就一溜小跑去了三十層。
砰地一聲撞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曹練興高采烈：“雷總，給我發獎金！”
雷鷹剛把外套脫下來，癱在椅子裡對著面前此起彼伏的三部固定電話發呆，就被那一聲巨響嚇得差點兒跳起來。
再一看是臉上興奮激動地通紅的曹練，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這個罪魁禍首！
曹練看著他的樣子，先笑了笑：“雷總，歐洲的東西不好吃麼？你怎麼瘦了？”
雷鷹見她伸手遞過來的單子，氣哼哼地欠身去接，口中應道：“你不也瘦了麼？難道華夏國的東西也不好吃？”
曹練頗有些洋洋自得，雙手負到背後，笑嘻嘻地：“我十三天跑了九個城市，當然減肥啦！”
雷鷹的眼神從紙上一溜，頓時就跳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圈圈它祖宗個叉叉的！
這個闖禍無極限的臭丫頭！
幾乎要咆哮起來的雷鷹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發抖，把A4紙伸到了曹練面前：“這是，那個計劃你已經完成了？”
曹練看著他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有些不高興，伸手指點他看最後一行的彙總資料：“對啊！雷總，你不要看那些細節，你看最後這裡！這裡！”
雷鷹啪地一聲把表格拍在了桌子上，面色猙獰，雙眼赤紅！
“曹練！”這兩個字是雷鷹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曹練越發不高興，撅起了嘴：“幹嘛？！”
雷鷹覺得有些頭暈，再次深呼吸，撿起了那張紙：“你有沒有查過這些公司的背景？知不知道他們分別跟我們公司是什麼關係？問沒問過如果他們不爽了致勝會有什麼下場？！”
曹練心裡咯噔一聲，臉上卻不甘示弱地在翻白眼：“幹嘛要我查？張牟沒說什麼，焦哥和阿卞也沒有半個字的提醒，再說，你臨走我不是給你拿了計劃書麼？你也沒給我發郵件回覆半個字啊！”
雷鷹大怒：“誰說——”
兩個字後，頓住。
曹練說，焦哥和阿卞並沒有半個字的提醒，而自己的確因為時間緊迫只給焦一蛟發了郵件讓他處理……
雷
鷹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曹練看出了有不對頭的地方，不敢再說話，可終究還是覺得心裡不爽，各種憤怒委屈，緊緊地抿著嘴不再吭聲。
房間裡的兩個人不再出聲。
桌子上的三部電話猶自在不屈不撓地此起彼伏地響著。
雷鷹終於煩得無以復加，沒好氣地喝道：“讓行政部做來電轉駁！”
曹練撅著嘴，嘟囔：“你自己怎麼不打電話……”
雷鷹怔了一下，氣得跳了起來，從兜裡把兩個手機扔到桌子上，嗡嗡嗡！
曹練瞬間傻眼！
雷鷹拍著桌子，第一次在公司罵出了粗口：“這不都是你做的好事兒？我他媽的已經十天沒敢接過電話也沒能往外打出去半個電話了！”
曹練只得低下頭，摸出自己的手機打給宗令群：“宗姐，請給雷總房間的三部電話做來電轉駁，嗯，轉移到，嗯，到焦哥那裡好了！”
雷鷹聽她竟然找了焦一蛟背黑鍋，頓時同仇敵愾起來，恨恨地脫口而出：“轉移到他手機上！”
曹練被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逗得一笑，急忙又憋住，一本正經地跟宗令群說道：“沒有，您聽錯了，固話，不是手機。”
兩分鐘後，電話鈴聲在隔壁房間高昂地開始歌唱。
雷鷹終於覺得安靜了一些，忍耐地看看自己的兩部手機，這才重新拿起曹練交過來的那張紙，指著上頭被殺價殺到吐血的供貨商，一家一家地告訴她：“這家、這家還有這一家，是我舅舅的公司，這兩家是葉卞他們家的公司，這兩家是政府的三產，這家是軍商，至於這一家——”
雷鷹指著最後一個名叫天空的供貨商，臉色扭曲：“這是焦一蛟他爸特意開來給我們轉貨的公司！”
雷鷹看著臉色發白的曹練，咬牙切齒：“你現在知道，你到底闖了多大的禍了吧？！”
曹練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可是我當時給你的計劃書焦哥也看到了，張牟更是親自參與的，沒有一個人告訴我這些供貨商不能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