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卞終究還是沒有馬上去見文珊珊的父母，文珊珊親眼看見整個致勝都忙得四腳朝天，反而對葉卞放心到了十分，一個人施施然拉著行李箱回了帝都。
沒有了曹練和雷鷹天天在自己身邊大眼瞪小眼，焦一蛟的工作也回到了正軌，各種忙碌，各種加班。
不過，他倒是在每天臨走時都能看到採購部那邊還在亮著燈。
終於有一天他實在是忍不住，推門進去，就發現劉安趴在一邊呼呼大睡，而曹練則在電腦跟前忙碌，身邊還有一個已經累得臉都綠了的採購專員。
焦一蛟嘆了口氣，走過去，直接在鍵盤上點了檔案儲存，然後關機。
曹練目瞪口呆。
那個採購專員像看見天使一眼，哭喪著臉當著曹練的面對焦一蛟告狀：“焦總助，阿練太拼了，我們部門已經被她練倒了倆了，我估計我是第三個……”
焦一蛟也不說話，回頭責備地看著曹練。
曹練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規規矩矩地把雙手背後，樣子就像一個被老師抓住翹課的小學生：“焦哥，續約季還沒有完全過去，綠葉和圖靈還沒有談，而且，之前隨手被續了的那些小供貨商應該還有爭取的餘地……”
焦一蛟又嘆了口氣，也不接她的話茬，直接把桌子上她的手機丟進她旁邊倚著的手提包裡，抓過旁邊她那件男式外套丟給她，然後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一邊回頭，溫和地對那個採購專員說：“辛苦了，快回去吧。”
等他們出了採購部，才聽到劉安迷迷糊糊的聲音：“完事兒了嗎……阿練呢……”
曹練傻了眼，直到被拖進了電梯才驚叫一聲跳起來：“焦哥，我錢包還扔在抽屜裡！”
焦一蛟無可奈何地看著她，伸手從皮包裡拿出錢包，抽了五張紙幣給她：“飯錢，打車錢。到家給我發簡訊。”
曹練嘿嘿地笑，伸手從裡頭抽了兩張，一晃：“打車夠了，我媽煲了湯，
我回家吃！”
焦一蛟把剩下的錢收回去，拍拍她的頭：“你這是發的什麼瘋？”
曹練燦爛地笑，挑了挑眉：“我啊？我也是工作狂啊！我在學生會的時候，為一個活動熬個通宵，第二天上午照常上課，常事兒！”
焦一蛟卻顯然不信，靜靜地看著她。
曹練有些不自然，低頭看了自己的腳尖半天，才抬起頭來，眼神中是不容忽視的驕傲和堅毅：“焦哥，我看見過你有多拼，我也見過葉卞有多拼……我本來覺得，這公司是雷威廉的，他那樣薄情寡義的花心樣兒，再怎麼著也不過是靠著你們兩個才頂起了這間公司……可是前幾天聽見了他在家裡有多艱難有多狼狽，我才知道，這間公司，的的確確是你們三個共同的心血，寄託了你們三個共同的夢想。”
“我曹練有幸，先得了葉少的庇護，又得了焦哥你的照看教導……”
曹練沒有往下說雷鷹的名字，頓了頓，抿了抿嘴，直接跳到了結論：“我覺得，我的起點已經非常高，我不應該浪費這麼好的年華，更不應該浪費這麼好的環境和機會。最重要的，既然有跟你們並肩作戰的希望，我當然要迎頭趕上，成為公司當仁不讓最拼命的那群人中的一員。”
曹練的眼睛亮晶晶的，閃著璀璨奪目的光輝：“我想為制勝科技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不，我想為致勝科技公司奉獻自己全部的力量！焦哥，我要為致勝科技全力拼搏一把！”
焦一蛟看著她忙碌一天後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和稍嫌凌亂的長髮，以及已經壓得起了褶紋的小西服，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上前一步，伸出一條胳膊，輕輕地抱了抱她：“Welcomeboard,曹阿練。”
……
第二天早上，雷鷹親自去敲焦一蛟的辦公室：“阿嬌。”
焦一蛟溫潤地笑著抬起頭來：“大鳥。”
雷鷹走了進去，手指無意識地在外間的辦公桌上摸了一
把，倚在裡間的門框上，問：“一早聽採購部那邊的人說，昨晚要不是你拉了曹練回家，她非得後半夜去了——怎麼回事？”
焦一蛟推了推眼鏡，低下頭去在鍵盤上忙碌：“這丫頭在三十層設了密探，哪天我要是過問了採購部，她就按點兒下班，飛快地逃掉。一旦我有出行計劃或者其他事情纏住了，她就會拉著人一直加班。昨天晚上我是臨時決定回來再做一點事情，結果就被我逮了個現行……”
雷鷹皺了皺眉：“採購部新人還沒招齊，而且，聽說，訓練新人是張牟的活兒，她有那麼忙麼？”
焦一蛟這才抬起頭來看向雷鷹，眼神有些複雜：“威廉，之前你跟方元安幾乎是隔天就談一次，現在呢？你是不是已經一個星期沒管採購部了？”
雷鷹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張牟的行事風格很穩妥，我挺放心的……”
焦一蛟打斷他：“威廉，綠葉和圖靈的約還沒有續，離合同截止的日期，一個只有半個月，一個還有一個半月，你有沒有過問過？”
雷鷹把目光挪到自己的鞋子上：“採購部招新大約這個禮拜就能完結。方元安剛走，採購部不宜動盪過大。雖然曹練陰差陽錯拿下了麒麟，但是那兩家都未必能這麼順利……我是打算下個禮拜讓張牟上來聊聊，然後帶著他一起先去一趟綠葉，後面的圖靈他也就知道怎麼談了……”
焦一蛟靜靜地看著他，半天才問：“如果到了下禮拜，你突然宣佈你要帶著張牟去綠葉，而曹練卻已經為了殺綠葉的價格整整加了半個月的班，你打算怎麼跟她交代？”
我用得著跟她交代嗎？她不過就是個……
雷鷹本能地想要反駁，卻又一下子噎住。
曹練最討厭的就是被突然襲擊……
如果這次真的自己這樣做了，那曹練的反應……
雷鷹下意識地捂住了雙眼。
臥槽那畫面太美老子不敢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