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離開了，臨走還體貼地付了賬。
雷鷹轉身看著方元安：“方元安，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方元安看著他的臉，目光閃爍，半天，直起了身子：“威廉，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我在致勝呆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如果沒有我……”
雷鷹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終於，方元安自己說不下去了。
曹練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搖了搖頭，自己挑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小蔡別開了臉。
只有張牟，還站在雷鷹的身後，平靜地看著方元安。
方元安不敢再看雷鷹的臉，目光一錯，卻看見了張牟，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凶狠：“張哥，好算計啊！不聲不響這麼多年，一旦看到機會，一向標榜家庭為重的你也不例外——搭上曹練這個臭婊子的感覺怎麼樣……”
話音未落，曹練色變，霍地立起。
而就在她的動作之前，雷鷹已經想都不想抬起了大長腿，一腳蹬在了方元安的肚子上！
嚯啦一聲巨響，接著便是乒乒乓乓的碗碟落地的聲音。
方元安連同身後的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身上是各種湯水菜汁醬料。
雷鷹又往前走了一步，才冷冷地開口：“你這種人渣，我本來是不想搭理你的，怕髒了我的手。但是既然我的寬容被你當成了軟弱可欺，那咱們就好好地算算賬。”
看著雷鷹往外摸手機，曹練一把按住他的手，微笑了一下：“不用你。”
雷鷹看著第二回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柔荑，動作僵住。
曹練轉身看著方元安。
方元安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樣的身手，嚇得頓時色變，一邊往牆角縮去，一邊聲嘶力竭地喊：“救命啊！殺人啦！”
外頭的服務生趕忙推門：“出了什麼事？”
張牟轉過身，攔住了宮裝姑娘的目光，溫和地微笑：“沒什麼，家務事，而已。”
這個時候，小蔡卻抿了抿嘴，不動聲色地衝著服務生使了個眼色。
服務生會意，僵著臉啊啊了兩聲，趕緊轉身出去通知老闆，順便報了警。
曹練把方元安摁在地上，拳拳到肉揍得正爽時，外頭呼啦啦衝進來一群人：“怎麼回事？那個女的！舉起手來！不許動！”
雷鷹轉身，面罩寒霜，開口：“警官先生，我們是A市致勝公司的……”
曹練動作極快，這個時候已經幾步攔在了他的面前，臉上的憤怒誇張了幾百倍，聲音也尖細起來：“警察是吧？！你們管不管通姦！？這個人渣，敢揹著我表姐跟他們公司的同事上床，還拿著家裡的錢給那個小三買東買西！我侄子上學的學費還是我表姐從我們家借的！今天要不是被我堵在這裡，他還想跟著客戶去嫖妓呢！現在人被我摁住了，你們一定要把他關到監獄裡一輩子！”
衝進屋子裡的三個片兒警一聽，頓時頭大了三圈，打頭兒的更機靈一點，抓住了雷鷹話裡的重點：“你們不是本市的？”
曹練理直氣壯：“對啊！那怎麼了？都是華夏國的！你們警察還想推卸責任啊？！警察同志，雖然這是家務事，但他尋花問柳都尋到C市了，你們要是不管，你們就愧為人民衛士！”
打頭兒的警察眨眨眼，不動聲色地悄悄擺手讓另外兩個兄弟撤退：“小姑娘，誰說我們不管了？如果他在C市違法亂紀，我們當然責無旁貸。但是你說他嫖妓——”說著打量了一下小蔡，續道：“也沒有人證物證啊。何況，我聽你這話，你們這主要還是家庭糾紛，我們建議以調解為主。我覺得，要不然，我們負責幫你們的忙，送你們回A市吧？”
曹練回頭惡狠狠地看向方元安：“回當然是要回的！不過，這個人渣拿公司回扣、敲詐勒索、收賄受賄，有的是罪名把他送到監獄裡去！警察同志，我們這就跟你們回派出所！不對，是不是應該直接去刑警大隊？”
另外兩個警察一聽，哭笑不得——合著這麼漂亮的一姑娘，是個法盲啊？
打頭兒的連忙一本正經地點頭：“沒錯！不過呢，姑娘，你要是真把他送局子裡去，你表姐一家子誰養啊？孩子可不能沒有爹啊！要不，你回去跟你表
姐商量商量再說？”
曹練作態歪著頭想了半天，氣哼哼道：“看在人民警察的面子上，我就不報警了。等回了A市，看我姐收拾不死他！”
雷鷹在她身後看著她，無奈地輕輕搖頭。
張牟一臉笑意。
只有小蔡，目瞪口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這是……
警察走了。
鼻青臉腫的方元安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戒備地看著曹練：“你是不是真想告訴我老婆？”
曹練冷笑一聲：“狗咬了我一口，我一腳踢開就是，難道還撲回去也咬一口嗎？”
雷鷹站在旁邊看著方元安：“你自己回A市，明天中午到公司，我們解決這件事。”
方元安眼裡閃過一絲僥倖的竊喜。
張牟介面：“如果明天中午看不到你的人，致勝公司會立即以商業詐騙起訴你，通知你的家人，包括你的妻子、父母、兄弟。”
起訴！？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會成為通緝犯？！
方元安忽然想起剛才雷鷹用來威脅老範的話：“……我和譚氏、葉氏聯手，把你徹底趕出華夏國……”。
打了個冷戰，方元安抖落著雙手坐倒，不再說話。
雷鷹再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邊道：“C市的夜市有一些東西可以吃，我請你們宵夜。”
曹練興高采烈：“太好啦！”
……
坐在夜市的小攤上，小蔡小心翼翼地問雷鷹：“雷總，您打算怎麼對付……”
張牟截口：“關你什麼事？”
曹練同情地看著面紅耳赤的小蔡，卻不開口。
雷鷹本來對這種大冷天在外頭吃的東西就沒興趣，不過是為了讓曹練高興罷了，這個時候，倒是肯紆尊降貴地為小蔡解惑：“小蔡，我們怎麼對付我們的對手公司，是我們的事。我答應給你推薦信，是因為你在最後關頭沒有再次被利益迷惑住雙眼。但是，我不會讓你留在致勝，這一點你應該清楚。所以，不要再打聽公司的任何事情。一個字，都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