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和大嫂現在這裡住兩天,等大嫂完全沒有問題了再回去。”得到慕少天的肯定,冉天翔邊說邊要向外走。
開門的瞬間,慕少天叫住他,“等等……”直到冉天翔詫異的回頭,慕少天才繼續說,“一切等你大嫂醒過來再說。”
雖然不知道慕少天為什麼會忽然有這種決定,但是,冉天翔這個人的好處就是不會問太多不該問的事情,老大想告訴他自然麼會告訴他的。
點頭離去、
等到冉天翔輕輕關上門,慕少天才重新將目光放在楚安然的臉上,修長的手指輕撫楚安然的臉龐,溫柔的就像是羽毛掃過一樣,眼中的深情似乎能溢位來一般,“然兒,這是我最後給你一次任性的機會,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有一點的糾結和不開心。”
而此時的楚安然,整個人似乎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樣,迷迷濛濛,暈暈乎乎,上下起伏,眼睛似乎都沒霧氣籠罩了一樣,分不清方向,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身體輕盈,落在地面,等到站定之後,才有機會四處看看,原來是在醫院之中,楚安然驚訝的四處打量,她明明是在冉天翔的實驗室中,為什麼一睜眼就到了醫院呢。
當她的目光落在病**的一個周身似乎都籠罩在光芒之下的女人之後,心中一跳,眼睛木然睜大,“這這…”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不僅僅如此,旁邊的醫生路過的時候,她想要伸手拍拍醫生的肩膀,問一下為什麼自己會在醫院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居然碰不到醫生的身體
。
手與人相錯而過,心跳不斷加快,伸出雙手,垂眸看向自己,居然是虛影的,難道自己已經死了,而現在是靈魂嗎。
上前,看清楚了**的女子,烏黑的髮絲,精緻的臉蛋,微翹的脣瓣,低垂的眉宇,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
熟悉又陌生的容顏,讓楚安然呆愣的同時是驚恐,當她發現所有的人真的看不到她的時候,冷靜下來,想了想,自己很有可能是在做夢,而現在應該是在她那失去的記憶中,看到了那段記憶時的自己。
果然,自己被替換了記憶,聽到那個懷孕後的楚安然輕聲細語的對著小腹說話,楚安然就一陣溫暖,心中的驚恐被溫暖替代。
聽著醫生一句一字的交代懷孕事項的時候,她就有一種感同身受,似乎,現在躺在病**的是她一樣,事實上,本來就是她自己。
病**懷孕的楚安然安靜而又認真的聽著,眼中閃爍著慈母的溫柔,只不過,虛影楚安然聽到醫生忽然嚴肅的對病**的人說,“楚小姐,懷孕過程中要保證一個良好的心態,你現在胎兒不穩,不然很危險的,而且生產之後也容易得產後抑鬱症,你要仔細一點啊。”
即便是隔得很遠,但是虛影楚安然依然能夠聽到兩人的對話,看清兩人的神情,當醫生出去的時候,又路過虛影楚安然之時,她聽到醫生低低的嘆息,“真是個可憐的女人,未婚先孕,連陪伴的家人都沒有。”
這一句話,令虛影楚安然心酸不已,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蜷縮,尤其是在看到病**的女子,更是不忍心繼續看下去,這時候,她想的是慕少天,忽然有些恨他了,為什麼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卻沒有陪在她的身邊。
眼前一花,楚安然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當她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環境已經變了,看著熟悉的房間,楚安然恍然,腦海中的影像不斷放映……
直至成為真正的存在,看著面前的兩個熟悉的人,沉靜下來的楚安然心中已經沒有驚慌失措,反而細細的回想,細細的觀看每一寸,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句話。
眼前是她在義大利的時候所住的公寓客廳,面前是當時的自己和一臉邪肆笑容的容曦,楚安然沒有想到,當初的容曦居然也可以是這種表情,明明在她在j&y國際工作的那段日子裡,他是一個合格的總裁,嚴肅的**oss,一直以為他對自己只是知遇之恩,但是現在,看兩人的表情,輕鬆地就像是朋友或者說是輕鬆地陌生人
。
反而沒有以前的疏離感,屏息靜靜地聽這兩人的對話。
只見,容曦翹著腳坐在沙發上,動作自然優雅,一點都不顯粗魯難看,無論什麼動作,在他做來,都有一種別樣的優雅,將手中的報紙扔到桌子上,笑容帶著戲謔,眸中調侃和故意,“你看看,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男人,他現在正抱著其他女人呢,嘖嘖嘖,不知道,晚上,是不是會……”
“好了,別再說了!”楚安然將手中的報紙扔了出去,捂住耳朵,無助的將身子埋在膝蓋上,嗓音帶著淡淡的哭腔,聽到楚安然快要崩潰的聲音,容曦才住嘴,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卻沒有上前去哄,而是就那麼冷眼看著,似乎那樣無助的柔弱身影與他無關一樣。
虛影的楚安然想要撿起扔在地上的報紙,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幸好,是她看的那一頁著地,楚安然蹲下身子,眯著眼睛,看著那一天的新聞,上面大大的標題,配著將近一半報紙的插圖,正是慕少天與一個女人親密相擁的畫面。
眸光收縮,楚安然心裡一抽,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抓住一樣,雖然畫面上的照片不清晰,甚至是連人的表情都拍不清,可是楚安然卻一眼就能認出,那就是慕少天的身影,而那個女人,她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大大的標題是令人心碎的‘潔身自好慕總與xx省省長千金,深夜私會,疑似婚期將近’努力剋制住自己的心情,楚安然站起身來,繼續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只不過,此時,她的眼神卻完全變了,她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是容曦一手編造的,就是為了讓她對慕少天死心。
看樣子,當初的自己果然還是太嫩了,居然被這小小的騙術就欺騙了,楚安然忽視了,當初五年前的她對慕少天的信任於現在對他的信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當初,一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相擁,就忽視了其他的瑕疵,腦子裡完全就是那相擁的畫面,即便是洞察力再好,那時候,也是排不上用場了。
似乎是過了很長時間,容曦忽然焦急的喊,“楚安然,楚安然
!”虛影楚安然才驚醒,看著容曦抱著曾經的她跑了出去。原來不形喜於色的容曦,也有著急的時候,但是無論怎樣,都磨滅不了他對她的欺騙和隱瞞。
凝視著容曦抱著曾經的她跑出門外,眼前一花,徹底昏迷過去,腦海中像是放電影一樣,將那一年的事情全部過度,從懷孕初期的害怕擔憂猶豫,到得知孩子安全穩住的高興,再到肚子大起來的時候的期待,到最後生產的危險,大出血,最後孩子安全生下來,看著可愛的孩子,忍不住流淚的欣慰。
到最後患產後抑鬱症,容曦怕她自殺,讓人為她替換記憶時的無奈,這一年的經歷,似乎是經過了一世那麼長的時間,世間的酸甜苦辣,痛苦離殤都嘗試了一遍,可是,孩子!楚寶寶!
“寶寶!楚寶寶!!”楚安然忽然坐了起來,大聲的叫道,而正躺在她身邊的慕少天被驚得差點跳起來,控制住楚安然亂動的手,輕拍她的臉頰,“然兒!醒醒!!”
楚安然猛的張開眼睛,推不開慕少天的手臂,卻在他的懷裡亂動,直到慕少天溫柔的聲音,溫暖的懷抱,讓她慢慢的清醒。
手指抓住慕少天的衣襟,大眼瞪著慕少天,溼漉漉的眼睛似乎要溢位淚珠一般,“少天哥?少天?老公!”每一個稱呼都喊了一遍,慕少天都不厭其煩的應答,大手輕撫楚安然的後背,讓她能夠清醒過來,“然兒,沒事了,都是夢,醒了,我們還是在一起。”
看著楚安然慌亂的眼神,沒有安全感的緊緊地抱著他,慕少天就知道,現在的她一定是恢復了那一年的記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想想她自己獨身一人生下孩子,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堅持,所以沒有提失憶的事情,她現在最需要額就是安靜。
慕少天柔和的動作令楚安然逐漸安靜下來,嗅著安穩沉靜熟悉的氣息,她才能找回自己還存在與這個世界上的感覺,輕噓一口氣,“我做噩夢了,不對,是我恢復記憶了。”
慕少天只是攬著她,將她整個人都抱進懷裡,似乎抱著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讓楚安然亂跳的心臟也寧靜平穩下來,微微抬頭,慕少天清澈的眼睛與她對視,“慢慢說,一點一點的說,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雙臂摟住慕少天的脖頸,慕少天順勢抱住她的腰肢,耳邊低語,“現在想說,我就聽著,不想說,那就再睡一會等醒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