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容福晉來了。”
“嗯?”我放下手中的書,一抬頭就看到了想容挺著個大肚子。“怎麼來了?有事兒叫人傳個話兒不就好了,幹嘛親自跑一趟。”
“不礙得,大夫說多走動走動對孩子也好。”
“呦,今兒個蘊錦這丫頭怎麼這麼安靜?”我定心一看,不是蘊錦。“嗯?什麼時候新來的丫頭?怎麼瞧著有些面熟?”
還不等想容答話,音畫就叫了一聲:“蘭芝!”
我回頭看了一眼音畫,又看了看想容身邊的丫頭:“果然是蘭芝,就說怎得像是在哪兒見過。”
想容笑笑點了點頭,我有些疑惑,問向想容:“這是什麼意思?我前腳才將她趕出府,怎麼現下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府裡了?”
“福晉別誤會,想容不是那個意思,是蘭芝這丫頭要見福晉,才偷偷地來求我。”
“見我?”我以眼神示意音畫去將門關緊。
門剛關緊,只見蘭芝直接跪了下來。
我一驚:“你這是做什麼?”
“福晉,蘭芝謝福晉的救命之恩。”蘭芝說著跪向了想容,道:“主子,蘭芝對不住您,您一向厚待蘭芝,可是蘭芝卻忘恩負義,還想要加害主子,是蘭芝該死。幸虧福晉止住了我,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找大夫醫治孃親的病,讓弟弟能去私塾讀書。若是因為蘭芝的自私,讓主子和腹中的小主子有了什麼差池,蘭芝這輩子都不會心安了。”
想容一臉的震驚,半天才回過神兒。“福晉,原來是因為…”
我朝著她點了點頭。
“是想容存了小人之心,還以為福晉是要給個下馬威,卻沒想著福晉是為了護著孃兒倆甘願做惡人。”
“別說那些,護著你們娘倆也是護著爺的血脈,反正,多做一件惡事和少做一件惡事對我來說,也沒什麼不同。”我有些無奈地說。
“福晉…”想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我攔了下來。“蘭芝,快起來說吧,我沒怪過你,你主子也不曾怪過你,況且
現在人都沒事兒,你也不必太自責了。”
“福晉,蘭芝這回回來是想告訴您們,是素秋給我的藥,讓我加在福晉送來西院的補物裡,再端給主子。以前我同素秋情同姐妹,我孃親治病的錢,有不少都多虧了素秋。她說這事兒對她很重要,我也沒有多想,她告訴我不會害了主子,只是柔福晉想給福晉一點顏色看看。”
“素秋?”想容皺了皺眉頭,驚道:“那這事兒豈不是和…”
“嗯,前些日子我也送了些東西去東院,結果被悠柔遣素秋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音畫這丫頭性子也倔,不過也算細心,私下裡就多留意了素秋些,才瞧見素秋同蘭芝有些來往的。”
想容似乎有些苦笑:“我同她一起進的府,想當年還是可人兒的小姑娘,現在怎生變得如此惡毒了?”
“悠柔怕你這一胎可是個小阿哥。”我沉靜道。
“小阿哥又如何?說句大不敬的話,以後那江山是誰的都不知道,何苦現在就在府裡就爭起了長子的位子。我倒是希望這胎是個小格格,不必有什麼心計,長大了找個如意郎君,安度一生就罷了。”
“悠柔若是有你這麼釋然,就不會鑽這麼多年的牛角尖了。”
“對了,福晉。”蘭芝突然道。
“怎麼了?”
“有一回我去找素秋,聽到素秋跟一個小丫鬟說什麼把東西藏好,別讓別人看見,也別讓爺發現了。”
“聽著是什麼東西了嗎?”
“聽得不大清楚,好像是什麼花兒…”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藏紅花?”
“柔福晉是因為藏紅花才小月的?”
“嗯。”看來蘭芝不像是說謊的,這事兒除了東院內房的人沒有別人知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胤禩雖然生著氣,但是還是護著我的,藏紅花什麼的細節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可是那個是她的親骨肉,她怎麼捨得…再說,她不就是想要個孩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嗎?怎麼能…”
想容一臉的不可置信
,想到這個結果我也是心驚肉跳的,悠柔就算平時再怎麼狂傲,也不至於這麼狠心吧。
“福晉,我們有蘭芝這個人證,這是個大事兒,我們還是得去告訴爺。”想容皺皺眉。
“先擱著吧,悠柔就要臨盆了,這個時候別讓她分了心,也別讓爺操這些多餘的心。咱們心裡清楚就得了,再說除了悠柔,也沒出什麼岔子。這個事兒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現在追究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蘭芝好容易出了府,能就近照顧孃親,能日日看著弟弟,現下讓她出來指證了悠柔,怕是清閒日子又沒了。就這麼算了吧,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想容好像有些尷尬,“就這麼算了?”
“嗯。我知道,想容,悠柔這陣兒也不能鬧出什麼大的么蛾子,咱們就別招惹她了。爺最近累著呢,後院兒的事兒別去煩著他了。”我拍了拍她的手,“想容,這事兒就委屈你了。”
“福晉都這麼說了,想容自然是不能有異議。”
“嗯,那就這麼定了。”我回頭看向蘭芝,“蘭芝,這府裡你是不能待著了。這事兒也不能說你就是一點責任都沒有的,離府的事兒已經定了。我讓音畫再去總管那兒支一筆錢,你拿了錢就離京吧,照顧好孃親和弟弟,找個如意郎君嫁了,也算圓滿了。我可不想咱們今天說的話明兒個在府裡就傳開了。”
“謝謝福晉。蘭芝知道,蘭芝會管好嘴。福晉的恩德蘭芝記一輩子。”
“得了,以後好好的就行了。想容,你帶著她回去吧,悄悄把她送出去,別讓人家瞧見了。”
和想容說了些寒暄話兒,她就帶著蘭芝走了。
“沒想到上回小月的事兒竟然是側福晉自己陷害的自己?怎麼這麼狠的心…”
“音畫,別到處胡說八道。我都說了,不再追究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再瞎鬧,就不知道還得出什麼岔子呢。”
“福晉是信不過容福晉?”音畫滿是疑慮。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信不信得過的,只是猜不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