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看就明白,安冷月這是入了瑞寧長公主的眼了,各種各樣的讚美頓時不要錢似的落到了安冷月的身上。
只有少數幾個眼尖的人發現,給安冷月伴奏的竟然是安平公主,心裡對安冷月的評價頓時又上升了一層。
禁不住開始盤算起該如何與安冷月搭上關係。
看著虎視眈眈的平王和珉王,他們就知道,聯姻這一條路大概是行不通了。
只能讓家裡的姐姐妹妹出手試試,看能不能和安大小姐交上朋友了。
這麼想著的同時,眾人看向薛家今日在場的兩兄妹的眼神禁不住都多了一抹幸災樂禍。
原本坐在兩人身邊的人也趕緊和他們拉開了距離,可不能讓安大小姐以為他們和這兩人是一起的,再給遷怒了。
薛玲瓏面色慘白地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般模樣。
安冷月明明應該是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男人婆,為什麼竟然會跳難度這麼高的劍舞,還跳的那麼好?
剛才連她都忍不住被劍舞吸引,忘記了呼吸。
傳說中公孫大娘的劍舞,恐怕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而且,不論安冷月的劍舞,安平公主的琴技也比她高了數倍不止。
她方才為了嘲諷安冷月才說的“拋磚引玉”,如今卻是一語成偈。
安冷月和安平公主是那光彩照人的美玉,而她就是那被踩在腳下的破專爛瓦。
薛玲瓏的哥哥薛青狠狠地瞪了一眼惹事的妹妹,準備回家之後好好跟母親聊聊。
以前都是他們太寵著妹妹了,結果寵的她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單單是將軍府也不是他們薛家能夠抗衡的,更何況安大小姐身後還站著兩位地位最高的公主和兩位成年皇子。
只盼著安大小姐願意接薛家的道歉,不再追究,否則薛家說不準便要在這京城消失了。
安冷月根本沒把薛玲瓏放在眼裡,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薛玲瓏這人並不是個有城府的,想什麼幾乎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行事手段一向也是簡單粗暴,上輩子就算她沒了將軍府的庇護,薛玲瓏的手段依舊傷不到她分毫,這一世她就更不需要擔心了。
今天的事情,她已經當場打了薛玲瓏的臉,便不打算再追究。
但若是薛玲瓏敢再伸手,她自然不介意將那越界的爪子給砍掉。
她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安冷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以感覺到無數熾熱的視線紛紛落在了自己身上。
其中最明顯的兩道,一道來自凌軒,而另一道卻是來自石凌君。
上輩子石凌君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安冷月禁不住皺了皺眉,抬頭向石凌君的方向看了一眼。
石凌君的眼神裡包含了掠奪,佔有,慾望,還有……愛慕?
安冷月的心裡禁不住浮現出濃濃的嘲諷,上輩子她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一切,卻求
而不得的東西,這輩子不過用一支劍舞便拿到了手,何其可笑。
她不得不承認,上輩子自己的眼睛就是那麼的瞎,看上的就是這樣一個膚淺的男人。
安平公主心裡可沒有那麼多想法,她只知道安冷月的劍舞簡直太美了,剛才她都差點被迷住忘記彈琴了。
自顧自激動了一會兒人,便忍不住一下子撲到安冷月身上,抱著她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尖叫道:“嫂子,嫂子你好厲害,太厲害了。我要拜你為師,我也要學劍舞。”
安冷月被她這麼一鬧,傷感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不是喊我嫂子嗎?拜我為師,這輩分可不就亂了?”
這位公主簡直是想一出是一出,劍舞是那麼好學的嗎?
“況且,我的劍再好看也是殺人的劍,並不適合公主。”安冷月淡淡地道。
她混跡沙場十數年,殺氣早就融進了骨子裡。
在外行人眼裡,只能看出劍舞的華美,卻看不到其內蘊含的殺機。
“公主若想學劍,宮中自然有不少高手。”她一點也不想攬下這個麻煩,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好。
安平公主憤憤地嘟了嘟嘴,道:“宮裡那些人只會教我一些花拳繡腿,一點用都沒有。我就要學你說的殺人的劍,這樣子,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也可以保護自己了。”
“哎呀,嫂子,求求你了,就答應我吧。”她眨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撒嬌地抱著安冷月的手臂不停搖晃,“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讓父皇馬上給你和大皇兄賜婚。”
“你這是在威脅我?”安冷月挑了挑眉,危險地眯起眼睛。
她並不喜歡被人威脅,即便安平公主可能只是在開玩笑。
安平公主粗壯的神經卻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自顧自地道:“我說,你不會嘴巴上說著不願意,心裡其實早就恨不得立刻嫁給我大皇兄了吧?”
她憤憤地鼓起雙頰,瞪著安冷月道:“我早該知道的,女人總是喜歡言不由衷。”
“要不,你不答應,我就讓父皇給你和七皇兄賜婚?”剛說完,她自己就先忍不住猛烈地搖起頭來,“不行不行,嫁給七皇兄什麼的,根本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啊。嫂子,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大皇兄我說過這話啊,大皇兄會弄死我的。”
安冷月看著毫無自覺地碎碎念著的安平公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討厭這丫頭,禁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總感覺如果今天自己不答應的話,這丫頭會天天追著自己碎碎念。
為了以後的清淨,安冷月還是鬆了口,“你想跟我學劍也可以。但,首先你得獲得皇上的同意。其次,學劍是很辛苦的,如果你半途受不了苦退出了,那以後就不許再纏著我。”
“嫂子你真是個好人。”安平公主頓時激動地再次撲到了安冷月的身上,“嫂子你放心吧,父皇肯定不會反對的,我也絕不會中途退出的。”
安冷月看著安平公主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置可否。
嘴上說的都是虛的,她只相
信事實。
凌軒坐在對面,看著安平公主和安冷月親密的姿態,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已經快要嫉妒的發瘋了。
他都沒有這麼抱過冷月,卻被妹妹給搶先了。雖然妹妹是女子,但心裡還是感覺很不爽。
所以,等妹妹回宮後,還是給她多安排點事情做吧,省得她跑去騷擾冷月。
正膩在安冷月身上撒嬌的安平公主突然狠狠打了一個噴嚏,嚇得身邊的宮女還以為她著涼了,緊張的臉色都白了。
擁有野獸般直覺的安平公主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什麼給盯上了,但左右張望了一番,卻什麼都沒發現,禁不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卻不知道,惦記著她的正是她親愛的大哥。
安冷月也有些緊張,詢問了一番,確定她並沒有生病,便放下了心。
眼角餘光卻發現,之前給她引路的丫鬟悄悄出現在瑞寧長公主身邊,湊到長公主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
長公主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似乎還隱隱掃了石凌君一眼。
這個眼神十分隱祕,安冷月甚至忍不住以為這可能只是自己因為前世的成見而產生的錯覺罷了。
宴會後半段,一切都風平浪靜。
其中也有幾個比較精彩的表演,但安冷月的劍舞珠玉在前,這些表演看起來總讓人感覺缺了點什麼似的,不夠完美,
不過,似乎並不影響效果。
宴會散場的時候,安冷月已經注意到有好幾對少年少女在偷偷地眉目傳情了。
裡面有幾對將來還真是成了夫妻,而且感情還不錯。
雖然與自己無關,安冷月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欣慰之感。
安平公主胡攪蠻纏地跟她定下了一系列約定,也沒能破壞她的好心情。
不料,她剛和安平公主分開,石凌君便追了上來,徹底毀了她的好心情。
“珉王殿下。”安冷月規矩地行了禮,冷著臉道:“天色不早,小女要趕時間回家,能否請殿下讓一讓路?”
石凌君的糾纏實在讓她有些厭煩,而且現在的石凌君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她所瞭解的石凌君心比天高,也就是老皇帝能讓他暫時低頭隱忍。
若是對別的人,但凡惹怒了他,不招來雷霆報復都算是好的了,如何還能笑臉以對?
或許,石凌君心裡正想著怎麼報復自己?
石凌君看著面色冷漠的安冷月,不知道是不是看得久了,現在心裡竟一點也不覺得在意。
從剛才看到安冷月驚豔絕倫的劍舞開始,他的心就一直在急速地跳動,直到現在才微微有些平復。
從來沒有那一刻,他這麼想要得到一個女人。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叫囂,如果失去這個人,自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本王有一處園子,種了不少的**。過幾日,**便會全部綻放了,不知可否有幸請冷月去遊賞一番?”
等待安冷月回答的時候,他竟然不自覺地有些緊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