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夫妻反目
來到了家門口,安然遲遲的沒有下車的意思,這讓司徒敖有些擔心,湊上前詢問安然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安然突然湊到了他的耳邊,說了自己大膽的計劃。可是,她沒想到司徒敖竟然全力反對,並且顯得異常惱火,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我不准你做那麼冒險的事情。如果為了打到歐陽澤而要犧牲你,那我寧願不這麼做!”
安然有些無奈的捧住了他的臉,表示自己這麼做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再說了,只要這個計劃實施,那麼受益可不只有一點,歐陽澤必然會同時得罪千夜澈和凌志薰雙方,這樣就算他有著富裕的資金,也必然會受到雙方的打擊。
司徒敖變得遲疑了起來,眼眸變得渙散了:這個決定,我從前就想過,也知道這確實是一石二鳥的辦法。可是,我真的不願意你去做這麼卑微的事情啊,安然,你是我愛的人,我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你去勾引別人呢?
安然用力的搖晃了下司徒敖,眼神變得篤定起來:“我之所以會這麼決定,是因為我想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為我的孩子討回公道。我對歐陽澤,沒有愛,只有恨!”
望著安然眼眸裡的堅定光芒,司徒敖似乎只有答應的份了。可是,他還是提醒安然,如果有任何的危險,她必須馬上回到自己的身邊,否則,就算是綁,自己也會把她給綁回來!
安然甜甜的笑了,摟住司徒敖的脖子,眼眸變得溫柔了許多,慢慢的湊上前吻了他的臉頰:“好啦,我知道你在意我。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望著安然下了車,司徒敖的眼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感情:權力,真的那麼重要嗎?我真的要犧牲自己愛的人?
被司徒敖海扁了一頓的歐陽澤心情實在煩躁,一個人來到了酒吧裡喝悶酒。想起安然和司徒敖如此親密的在一起,歐陽澤不甘心的捶打了吧檯一拳:可惡!我有什麼不如司徒敖的?難道就是因為他更有錢嗎?哼,有錢又如何?第一個得到你的,還不是我?
再度舉起酒杯,歐陽澤準備暢飲時,卻被人抓住了胳膊。微微皺眉,歐陽澤頭也沒抬就開了口:“本大爺的心情很不好,最好不要招惹我!”
安然嗤笑著鬆開了他的胳膊,微微挑眉:“真沒出息,有心事就只會喝酒嗎?”歐陽澤愣了一下,猛地抬起了頭,詫異的看了安然一眼:“是你?”
安然慢慢的在他對面坐下,嗤笑著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諷刺他簡直就像個笨蛋,遇到事情只會用蠻牛的辦法解決。
歐陽澤一拍桌子,快步衝到了安然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女人,你真的很煩人!為什麼要老是出現在我眼前?你知道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把你忘記嗎?”
安然冷笑著搖頭,用手指點了點歐陽澤的胸膛,提醒他不要隨便的說這些濫情的話。可是,這樣的舉動,反而讓歐陽澤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起來,一股腦的把對千夜雪的不滿給說了出來,並且表示如果安然願意,自己可以試著愛她。
安然嘴角咧開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手指輕輕的點了點錄音上儲存的按鍵。望著眼前爛醉如泥的男人,安然一把拽出了自己的手,將他推倒在桌上。
輕哼了一聲,安然的眼眸裡多了一絲恨意,不屑的瞥了歐陽澤一眼:你對我的傷害我本不想計較。可是,你的自私超過了我的預想,我不能不給你一個教訓。
媒體的力量是可怕的,才短短的一個晚上,歐陽澤醉酒吐露心聲的事情就被鬧得沸沸揚揚。
千夜澈掀開窗簾望著樓下擠得滿滿的人群,憤怒的跺腳:該死的歐陽澤,竟然敢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千夜雪望著還在呼呼大睡的歐陽澤,心情很是痛楚:既然你對我有那麼多的不滿,你為什麼還要讓我回來?你的心底既然有別人,為什麼要對我虛以委蛇?
看著種種負面報道,凌志薰氣惱的扔掉了手中的報紙,緊蹙眉頭:“思琪,你看看,你看看這傢伙放浪形骸到什麼地步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思琪,把緋聞中的另外一個人叫了來。望著思琪嚴肅的樣子,安然知道她必然會詢問自己一些問題。
“昨天你去了酒吧?”“是。”“見了歐陽澤?”“是!”思琪看到安然絲毫沒有任何惶恐的樣子,微微皺眉:“怎麼你好像對這間事情一點感覺也沒有?”
安然無辜的聳肩,表示這段話又不是自己說的,造成的影響也不該是自己承擔,沒必要有什麼感覺。
思琪有些不可思議的打量了安然一番,覺得她和之前自己見到的時候變得不一樣了。儘管心底存在疑惑,但是貿然懷疑她也不合適,思琪還是讓她先回去工作了。
醒過來的歐陽澤看到種種報道,眼眸變得深邃了起來。再看看身旁的千夜雪,她倒顯得無所謂的,沒有任何的話要說。
這樣的表現,讓歐陽澤的心微微痛了起來,猛地走到千夜雪的身邊,抓起了她的胳膊,質問她難道對於這樣的花邊新聞,她一點也不在意?
千夜雪甩開了歐陽澤的手,目光冷冽的看著他:“你要我有什麼樣的反應?大哭大鬧嗎?拜託,我經歷的也夠多了,沒必要為了你幾句話而掉眼淚吧。”
歐陽澤心口就像被針紮了一下,很疼很疼,苦笑著嘆息:“我們之間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陌生了?只是短短一年半的時間,我們的愛就走的那麼遠了嗎?”
千夜雪嘆了口氣,轉身走到了窗戶邊,手指輕輕的觸碰著冰涼的窗戶:我們之間並非是時間的問題。我們之間,存在著無法過去的隔閡。只要你一天不放下心底的嫉妒和自私,我們的日子也許會比現在過得還要辛苦。
如此沉默的氣氛讓歐陽澤實在是受不了,用力的開啟門想要出去,卻被早就等在外面的千夜澈一拳打了回去。
“爸!”千夜雪有些驚訝的衝到了歐陽澤身邊,扶起了突然捱打的歐陽澤,不解的看著千夜澈。
千夜澈目光陰冷的看了地上的歐陽澤一眼,蹲在了他的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服,用近乎冰冷的聲音開口:“我應該說過,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吧。你對小雪的愛,已經不似從前了,也不似從前那樣讓我相信你可以照顧好她,所以,我要讓你離開小雪!”
什麼?歐陽澤詫異的望著千夜澈,發現他的眼神是那麼的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一旁的千夜雪一把抱住了歐陽澤的身體,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跟歐陽澤分開。但千夜澈還是讓保鏢硬生生的拉開了女兒,用力的把歐陽澤拎到邊上,要他趕快收拾好東西離開這裡。
張思雨看到千夜澈這樣堅決,有些生氣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澈,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的說嘛?非要……”
話還沒說完,張思雨就愣住了,因為千夜澈的眼裡,閃著一絲淚光。哽咽著轉過身,千夜澈表示自己最不希望自己的傷痛重蹈覆轍在女兒的身上,所以一直很好的保護著她。
可是,沒想到這次歐陽澤竟然在愛著自己女兒的同時對別的女人進行告白,這一點是他無法忍受的。
張思雨心疼的扶住了千夜澈的肩膀,什麼話也說不出口。這樣的感情,她也有。當自己的丈夫對著另外一個女人柔情蜜意的時候,自己的那種無力感,是很強的。
歐陽澤跪在了千夜澈的面前,希望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可是,千夜澈表示自己對他已經夠忍讓了,絕對不會再給他任何的機會。
千夜雪緊咬嘴脣,終於叫喊了出來:“爸,你不能那麼專制!我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事,和你無關!”
千夜澈慢慢的走到了女兒的身邊,目光變得黯淡了下來:“你真的要自己解決?”看到事情還有轉機,千夜雪使勁的點了點頭。
嘆了口氣,千夜澈讓人放了小雪,無力的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你要跟隨歐陽澤,那麼隨你。可是,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支援歐陽澤的。從現在開始我不准他再到我的公司!”
望著父親生氣的上樓,千夜雪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妥協了。哽咽著摟住了歐陽澤的肩膀,千夜雪正要安慰時,卻被歐陽澤憤怒的推開。
歐陽澤眼淚不斷的滑落,猛地站了起來,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嘴脣:“你滿意了吧?在你們家,我什麼都不是!你爸爸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呵呵,我知道,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接受我,不就是為了錢嗎?現在說的那麼高尚,做給誰看啊!”
千夜雪的臉色變得慘白,沒想到歐陽澤的心底竟然壓著這麼一塊大石頭。哀傷的低下頭,千夜雪淡淡的開了口:“對不起,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歐陽澤痛心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脯,狂肆的笑了起來:這些年,我的付出到底算什麼?千夜澈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我離開,小雪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到底在為誰而活?
望著歐陽澤這樣難過的樣子,千夜雪知道這些年他所受的苦一下子全部發洩了出來。
慢慢的走到歐陽澤的身邊,千夜雪伸出手想要抱歐陽澤,卻被歐陽澤狠狠的推開:“別碰我!我再也不要成為你的束縛!我再也不要為了你們千夜家而活著!”
“砰!”隨著大門的關上,千夜雪的心口再一次的絞痛起來,一下子暈了過去。等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裡,身邊坐著擔憂的父親。
千夜雪知道,父親一定很疑惑自己為什麼還會心口疼,微微嘆了口氣,她把真相告訴了千夜澈:自己雖然動了手術,成功的換了心,可這只是代表她不用面對猝死的結局,並非已經完全治癒了。
千夜澈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用力的捶打了桌子:“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
千夜雪苦笑了下,告訴千夜澈所有換心的患者都需要長時間服用藥物,以穩定自己的身體可以適應別人的心臟,一旦停藥,那麼自己將會承受比死還要痛苦的折磨。
千夜澈猛地站了起來,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歐陽澤,讓他看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卻被千夜雪用力的拉了回來。
望著千夜雪哀傷的模樣,千夜澈緊咬牙齒,不甘願的別過頭:“你為什麼不要他知道這個事實?你這樣只會讓他以為自己根本沒有做錯什麼!”
千夜雪嘆了口氣,重重的低下頭,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澤從來就沒有錯過,錯的人一直都是我啊。過去的我,對他頤指氣使的,從不考慮他的感受。他會有今天的表現,也可以理解啊。如果現在又要拿我的事情去讓他內疚,那麼我不是太自私了嗎?
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身體,千夜雪哽咽著開了口:“爸,我最後求你一次,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歐陽澤,我不希望他為了我而煩惱。既然他要選擇過自己的生活,那麼我們何不成全他呢?我希望他不要一直恨我,這就夠了!”
望著女兒把自己悶在被窩裡,千夜澈彷彿一下子老了很多,眼底的皺紋慢慢的浮現了出來:這就是報應吧,我搶了歐陽旭的妻子和戀人,現在我的女兒卻要為了我犯的錯而承擔那麼大的責任。我這個爸爸,到底是怎麼當的!
慢慢的走出醫院,千夜澈的眼眶溼潤了,身體微微一傾斜,筆直的往下倒。“小心!”凌志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即將倒下的千夜澈。
“是你?”千夜澈有些意外的看著凌志薰,顯得有些尷尬。凌志薰忙鬆開了手,禮貌的笑了笑:“我先走了,您保重身體!”“等等!”凌志薰停住了腳步,疑惑的看了千夜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