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症?安小彩覺得很難接受,震驚之餘聽著金希閒繼續說著。
“經過治療之後,夜的病情得到了穩定,一般的日常生活不受影響,只是比原來更加的不愛說話,對待事物異常的冷漠。所有人以為他就這樣痊癒了,但是直到現在他還是會發病。主要有三個誘發原因,第一是他父母的忌日,第二是看到大量的血,第三是受到強烈刺激。而這種刺激,大部分都和他心底最在乎的事情有關係,比如三年前,蘇米娜跟他分手,丟下他去了美國。”
“所以,你要時刻記住,一旦夜發病就不要靠近他,否則會傷害到自己。那個時候的他是完全無意識的,就算你丟了性命,也沒有人會為這件事負責,包括西冥夜本身,明白嗎?”金希閒用盡量輕鬆的語氣說著這件事。
如果在不告訴這個女孩,以後很有可能還會發生比今晚更嚴重的事情。而他不可能每一次都這麼及時趕到的。
安小彩想起第一天在公司遇到的西冥夜,當時那個情況,他意識不清狂暴凶狠,那應該就是發病時候的西冥夜,像惡魔一樣的西冥夜。
“謝謝你把事情告訴我。”即使很震驚,可她也不想表現的太明顯,“只要平時多注意,不觸及那三點,他就一定不會發病,是這個意思嗎?”
“他很危險,你就沒有想過想辦法離開他嗎?”金希閒以為,聽到這樣的訊息,安小彩會害怕會震驚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離開西冥夜,就像當初的蘇米娜。
“如果你是因為那一百萬的欠款,我想解決這件事的方法也不單單是被夜捆在身邊吧?”本意上,金希閒還是希望安小彩能夠離開,即使他和安小彩只接觸了幾次,身為一位高階心理諮詢醫生,他看得出眼前的女孩很善良。
“這不是一百萬的問題,他傷害我的家人是在完全清醒下進行的,不是意外。這就表示,他這樣做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一次他可以保證不傷害小楓,第二次我不敢保證小楓還是這樣安全。”安小彩皺著眉,心裡揪著一般難受,嘆了口氣,若是這麼輕易就能離開,那西冥夜又何必費這個力氣呢。
西冥夜,居然會有這樣沉痛的經歷,也許,他殘暴的外表下,裝了一顆**脆弱,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內心吧。
再沉默了一會,金希閒又帶上淡淡的笑容,替她頭部的傷口上藥纏上繃帶,囑咐她早些休息。聽到這樣沉重的訊息,她
也需要時間來消化,今晚經歷的已經夠多了,她需要時間來平復。
第二天清早。
首先醒過來的人是西冥夜,剛一睜開眼睛,昨晚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樣襲來。
先入腦的,是安小彩奮不顧身擋在他面前,用那脆弱的身體接下了權振赫對自己攻擊的畫面。
他的心跟隨著回憶猛烈縮緊。
可下一秒,就是安小彩和權振赫成雙入對出現在他身旁的畫面。
那麼晚,兩個人一起……
西冥夜用力掀開被褥,下床,周遭空氣因為他突然爆發的憤怒而變得凌冽異常。
穿好衣服,洗簌完畢,走出臥室,喊了幾聲金希閒的名字,沒喊出他本人,倒是琴嫂從廚房小跑出來,“西先生,您醒了啊?”
“金希閒呢?”西冥夜冷著一張臉,讓整個房間裡的溫度下降了好幾格。
琴嫂笑著說,“醫院臨時有事,金先生去上班了,走之前他特意吩咐,西先生醒來後務必給他回個電話。”
西冥夜沒有接話,冷聲發問,“安小彩呢?”
“安小姐頭部受傷很嚴重,金先生昨晚已經為她緊急處理過,這會應該在客房休息。”
西冥夜走向客房,毫不客氣推開門。
偌大的**,雪白色的床單被褥,安小彩小小的一隻躺在裡面,頭上纏著繃帶,脆弱的讓人心疼。
看到她,西冥夜的臉色不禁更加冷了幾分,“沒想到金希閒這麼體貼。”
聽到客人誇讚自家主人琴嫂當然高興,便隨著附和,“那是自然的,金先生為人確實沒的說,”
“你可以下去了。”西冥夜冷聲打斷琴嫂的話。
琴嫂這才看出這位客人是不高興了,便識趣的退了出去。光線並不明晰的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安靜。
西冥夜走到床前,冷眼觀望著**的小人,做夢都忘不了她昨晚和權振赫一起來接他的場面。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之間的關係與她而言,依舊不過是一紙契約。
合同作廢,一切也就都作廢了。
所以她才會不在乎自己和蘇米娜的曖昧,才會肆無忌憚的和野男人來往!
貼在褲線上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腕處青筋暴起,他的憤怒顯而易見。幾步走到窗前,西冥夜用力拉開米白色窗簾。
陽光毫無預警灑滿整個客房,強行灌入安小彩熟睡的視線。安小彩的思緒從睡夢中被拉回,難受的嗚嗚了兩聲。
一動,頭痛欲裂。
“哦。”她痛苦的捂住了頭,好疼啊。
慢慢的睜開眼,西冥夜像個鬼一樣站在她床頭,用那種想要殺了她的眼神冷冷的盯著自己,安小彩騰地一下坐起身,連頭痛都顧不上了。
思緒漸回,安小彩顧不得自己身處何地,有些著急道,“西冥夜?你,你沒事吧?”想起他昨晚那麼瘋狂的傷害他自己,目光不禁聚集到他的左手上。
此刻,那裡纏著厚厚的繃帶,安小彩看不出到底傷成什麼樣子。
她想安撫他,卻又覺得難以啟齒。
看到她的表情,西冥夜垂眸,目光冷冽逼迫她,嗤笑,“安小彩,你果然夠賤。”
安小彩一怔,有些委屈,“西冥夜,我在關心你啊。”
西冥夜冷哼,對她所謂的關心不屑一顧,“來酒吧已經幾點了,那麼晚你為什麼還會和權振赫在一起?”他的眸子因為提及權振赫而染上一抹猩紅,靠近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緊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平視,“告訴我,在來接我之前,你們在哪裡?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鄙夷冷冽,嗤笑中透著讓人心寒的嘲諷,讓安小彩的心好像被丟入寒冬臘月的冰窟窿。
自己還真的是夠賤,居然還擔心他昨晚會受傷,還衝動的去為他檔酒瓶子。
“如果我說你誤會我了,你相信嗎?”安小彩已經無力去和西冥夜辯解什麼了,因為不管說什麼,身心皆被傷的那個人永遠都是她。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說的話?”西冥夜的話越來越難聽。
安小彩無力一笑,大有一種看開一切的樣子,“對,你不會相信的,既然不相信,你還來問我做什麼?”微微抬眸,她的視線中,透著耐人尋味的質問。
竟然讓西冥夜有一瞬間的無言以對。
他忽而掐住她的脖子,死死的,用了全力,彷彿想就此結束這個女人!
安小彩也不反抗,雙手一垂,瘦弱的身體隨著西冥夜的力道自生自滅。如今,如果他真的要了她的命,她感激他。
相處快三個月了,他對她動了無數次殺念,每一次不都是無疾而終。如今,這樣的手段除了讓她身體受折磨以外,毫無威懾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