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張平是個攪屎棍子 一、
一、
週一的下午五點來鍾，趙鐵偉、張浩、王力三人正在房間閒聊，呂東找上門來了，不打電話，不預約，敲門就進，一進門就一副受氣的樣子，只叫了一聲趙鄉長，自己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這就是呂東的風格，明明是他有事情，找你彙報或請示，但你要不問，他也不說，扛不住的一定是對方，他能在一群人裡一坐三個鐘頭，一句話也不說，功力極為深厚。
趙鐵偉給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出了什麼事？”
“張平欺負人。”
“詳細說說。”
張浩和王力兩人坐在床前，看著趙鐵偉如何開展工作。
“建牲畜交易市場的事，我說大棚地下要鋪方磚，他說用不著，去外地考察十幾個交易市場都有的，不然一到雨季又是水又是泥的會誤事。”
“鋪方磚要多少錢？”
“兩萬多點。”
“賬上有錢嗎？”
呂東點點頭：“還有三十多萬。”
“還有什麼事？”
“我說上一臺小鍋爐，種羊圈裡冬天夜裡要加溫的，溫度過低種牛羊會採不出*來。”
“這他也反對？”
“他說冬天最冷時燒幾個爐子就行了，用不著鍋爐。我頂了他，我說牛羊怕煙你懂不懂？你猜他說什麼？他說我不懂？我放牛的時候你還吃屎呢！”
一句話把王力聽樂了，不過馬上住了嘴。趙鐵偉心裡明白，張平這是心裡勁還沒過去，處處找碴，設定障礙，其實還是衝自己來的。拿出手機打給南培新。
“南書記您好！交易市場鋪方磚和上小鍋爐的事您知道嗎？”
“知道，很麻煩，張平堅持他的意見，理由是教師工資還在拖欠，能省一點省一點，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記得班子會上定這事時說的是施工方案和現場設計以呂東為主是這樣吧？呂東是搞技術的，我們要尊重科學，市場一開這些施工很難再開展，補救工作難度就大多了，我看還是按呂東的意見辦，張平的徵佔地工作已經完成，如果放心不下，讓他側重一下施工安全就可以了，教師工資的問題我負責，春節前全部到位。市場一定要在春節前三十天左右開起來，這段時間的交易量最大，是撈成本的好機會。”
“我一會找張平談談，讓他放手，你安心學習吧。”
趙鐵偉掛上電話對呂東說：“解決了，按你說的辦。”
呂東聽了一點表示都沒有，臉上也沒表情。
趙鐵偉問：“還有事？”
“他說髒話罵人怎麼辦？”
趙鐵偉樂了：“這能怎麼辦，一個常務副鄉長帶個髒字，說了不該說的話，還能給個處分是怎麼著，這我沒辦法，你鼻子底下不是也長著嘴嗎？”
這句話一出，張浩、王力、甚至呂東也笑了，這不是一把手讓下屬打架嗎？
呂東笑著走了，趙鐵偉送了出去。
張浩對王力說：“什麼是領導才能？五分鐘解決問題，這就是，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
王力也點點頭：“這人水深得很，前天局裡有事，局長鬍志強把我叫回去核對幾個數字，還提到了趙鐵偉，問我是不是在一個班學習，和這個人要搞好關係。”
張浩聽了一愣：“真的？他和我們局長關係也不錯，他們鄉里綠化的樹苗都是我們無償提供的，局長親自指示我，趙鐵偉要什麼苗給什麼苗，管夠！”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腦子裡迅速把市級領導的名字過了一遍，又把省級主要領導過了一遍，沒有一個姓趙的。
趙鐵偉樂哈哈的回來了：“二位哥哥，有人託我打聽一下，市區內哪個新樓盤最好，主要是位置、環境和樓盤質量。”
二位異口同聲說道：“江南小鎮。”王力補充說：“有山、有水、有河流，就是貴一些，將近三千，是全市最貴的樓盤了。”
趙鐵偉點點頭說：“我能交差了。”
黨校的學習經過一週以後，大家發現也並沒那麼嚴格，開始有人缺課了，也沒人向趙鐵偉請假，都是各單位主管，工作上總有一些問題需要處理，老師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趙鐵偉鑽了空子，中午吃完飯就去了江南小鎮，買房子不能像買白菜，怎麼也要仔細觀察一下才是。
江南小鎮確實不錯，緊靠著透過三河市的母子河，開發商和水利局的關係不錯，送了幾套房子，換來了可以用母子河水的承諾。開發商在小區內挖了一個人工湖，在旁邊堆了一個小山，開了一條小河，種了大量的竹林，這其實是很便宜的東西，但在北方看著新鮮，只是成活率低了一些。進去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種竹子叫黃杆京竹，可以在零下二十三度內過冬的。有山有水有河流再加上房子都是四層小樓，屋頂的結構是純南方的帶高頂上瓦，樓的顏色又是灰白相間，一下子南方小鎮的風格就出來了，對於見慣了平頂樓房的北方人來說，看著很是親切，只是房價太高了。普通住房只賣一千三五百塊一個平方，這裡買到了二千七百塊，快追上省城的房價了。雖也是精裝修，送廚衛裝置，可還是太貴了一些，人們偏偏有個壞毛病，主要是有錢人，就愛買貴的，三線城市賣出了省城價的房子剛開盤沒多久居然已經賣出了1/3了。
趙鐵偉選好了一種大三居戶型，一百二十平米，足夠史嵐一家人住的了，聽說史嵐的父親得腦血栓後腿腳不利落，趙鐵偉又加了三萬，專門選了在樓的最東頭的一套帶個最大獨院的一層，門口的南邊東邊都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七八十平方的院子，搭個天棚什麼的很是不錯，種花種草的還能種點菜。選好房子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史嵐的父母都來了，自己和她去哪約會呢？總不能在老人的鼻子底下鑽一個被窩吧，乾脆再來一套，在一個院子裡還方便一些，也有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售樓小姐一聽說一下要兩套最大的三居室，還是一次付清，眼裡都放光了，想伺候親爹一樣跑前跑後的。不到兩個小時，簽完了所有合同，交完了款，驗收了房，拿到了鑰匙。
小姐在送趙鐵偉走到售樓處門口時，趙鐵偉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了一輛白色的皇冠車開走了。趙鐵偉問道：“這人也是來買房的？”
“不是，這是我們華副總，是這樓盤最大的股東之一。”
“華子民”這個人，趙鐵偉煩透了他了，總覺得和他有奪妻之恨，自己和周麗娜還沒有分手他就伸了一腳，可恥可恨。
“他老婆也在這工作嗎？”
“華總夫人是周總，是我們的財務總監。”
一對狗男女，趙鐵偉心裡罵道，不過這小子發展倒是真快，房地產一年比一年熱，估計是掙錢了。
兩套房款一到財務部周麗娜就發現了，發票存根上寫的很清楚，趙鐵偉，另一套史嵐。他馬上給售樓處打了電話。詢問買房者長相特徵，售樓小姐說道：“剛才這個人還在打聽您呢。”
周麗娜聽了心裡一陣發酸，一種完全說不出的味道湧上了心頭，她和華子民過的並不好，或者說很不好，一切都是因為孩子造成的。
趙鐵偉心裡彆扭，早知道開發商是這個王八蛋，多好的房子也不要，可現在所有手續都辦完了，就是夾生飯也的往下嚥了，誰買房子時還的問開發商是誰呢？心裡不痛快，事還得辦，按計劃去了電器商城，聽說新開的這家電器商城叫蘇寧電器，老闆叫張近東，這個電器商城很有特點，所有大件電器一律免費送貨上門，免費安裝除錯，保修期間還上門服務，這讓老百姓省了多少事，一個冰箱要是出了毛病，想想弄到維修部去修頭都疼，空調就更別提了，聽說是開張就火，服務是太好了。
一到蘇寧電器，趙鐵偉把單子往上一遞，總服務檯的人就樂了：冰箱、彩電、洗衣機、VCD、音響裝置、微波爐、空調，等等，其中彩電就八臺，空調也是八臺，VCD八臺，趙鐵偉是按三室一廳，每個房間都有算的，其他最少也是雙份，都要進口名牌，要最好的。服務檯以為來了集團大戶，忙讓到經理室去談，趙鐵偉也不細說，不露富是他做人的原則。這些東西算下來也有近二十萬了，是個大數目，雙方約定週日上午試點送貨，趙鐵偉在這之前還要讓史嵐搞定傢俱的事情，一手包辦顯得太大男子主義了。
手機響了，一看是房間裡打來的，知道是張浩。
“你回來吧，那個呂東又來了，在樓下坐著等你。”
掛了電話又發現還有幾條簡訊，都是史嵐的。
“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不回”，“速回信”，“再不回我報警啦！”
趙鐵偉樂了，有人惦記這也挺好的，別報警啊，逃課的事給漏了，隨手發了一條：“回校途中。”
一進黨校大門就看見了呂東，坐在客房樓門口的臺階上，雙手抱著腿，後背靠在牆上，來回搖動著，可能是太冷了，像個上訪人員，趙鐵偉知道又出事了。
見面第一句話就硬邦邦的：“我想回市畜牧局了。”
“有事說事，這叫什麼話！”趙鐵偉一聽就不高興了，回話也是冷冰冰的。
“張平打人！”
“打你啦？說說過程。”
呂東眼圈都紅了，說了今天下午的事。
親愛的讀者們：大家好！一篇三十多萬的小說寫了近三個月了，如果您覺得還可讀的話我很高興，謝謝您的關注了，我的身體突發壯況暫時不能寫了，弄了個有頭無尾的東西，對不住了，如果恢復的好，最快也要三個月。有緣就再見吧！謝謝各位關心了，後邊還有兩節，完後就暫停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