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重續前緣 五、
五、
兩人最後走出的大門,出來才發現,下雪了。雪花慢慢的飄落,不急不慌,比起歌廳裡來,空氣特別的清新,好像還帶著一絲絲的甜味,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大地無私的給人類帶來種種美好的享受,其中也夾藏著一些洪水雪災一類的警告,讓人們知道,事情並不是完美無缺的樣樣美好,就像是甜蜜的愛情背後一樣,有著酸、苦、辣、鹹,太甜了就齁的荒了。分娩育嬰,繁衍後代是件多麼美好偉大的事情,但必須要經過產前撕心裂肺的陣痛,才能換來嬰兒的降生,人類歷史上多少愛情悲劇再提醒著人們,光鮮的背後,可能是陷阱,但人們如飛蛾撲火一般前赴後繼,勇往直前。
雪下的急了,有半指厚了,趙鐵偉和史嵐在雪地上默默地走著,腳下的積雪發出“吱吱”的聲音,遠處過來一輛汽車,明亮的燈光照射著他們,趙鐵偉用餘光看見史嵐臉上還掛著淚花。史嵐住在政府街東邊的單位宿舍裡,離這步行也就半個小時,走了一多半了還是沒人說話。雖然才九點多鐘,因為大雪,路上已沒有了什麼行人。夜,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腳步發出的聲音,緩慢的,有節奏的,吱吱的。
趙鐵偉輕輕地把手搭在了史嵐的肩上。
“你說話不算話。”史嵐忍不住了,先開了口。
“我騙過你?”
“說好的,考上大學再聯絡,你失信了。”
趙鐵偉心裡一沉,史嵐確實說過這話,不過在當時理解成了拒絕的一種藉口。
趙鐵偉沉默了一會說:“我以為你不願意,找的藉口,再說了,你也沒找我呀。”
“大一放寒假的時候,我託同學找過你,後來人家告訴我說,別找了,你和一個叫王晶的好上了。”
趙鐵偉聽了心裡非常難受,是有個王晶,也是東川省人,只是大家在一起吃過一次飯,自己稍稍照顧了她一下,死活就靠了過來,逢人就說是自己的女朋友,害慘了自己。
“那是她單方面的意思,我們兩個人都沒一起出過校門,現在都不知是死是活。”
“沒成也沒必要咒人家。”
“她誤了我的大事,咒她是輕的,我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史嵐聽了一下站住了,轉過頭來看著趙鐵偉一臉嚴肅的說:“當真?”
趙鐵偉右手握成拳頭,與頭齊平,擺出一副宣誓的樣子,一著急說出了一句北京人最愛說的話:“孫子說瞎話!”
史嵐笑了,笑得極為甜蜜,看著趙鐵偉的眼睛輕輕的說:“謝謝你送我!”
趙鐵偉也望著史嵐說:“送你兩句王傑的歌詞吧,事到如今,不能埋怨你,只恨我不能抗拒命運。”
史嵐的眼淚又在眼睛裡打轉:“我也送你兩句潘美辰的歌詞,不管時光如何被錯過,你我各分東西,我會把你永遠留在生命裡。”
史嵐說完,轉過身去,踩著厚厚的積雪向小區大門慢慢走去,腳踩積雪的吱吱聲音像刀子一樣一次次的刺向趙鐵偉的心,望著走出了十幾步遠的史嵐的背影喊道:“等等!”
史嵐站住了,並沒有回身來,默默地站在那裡,任憑眼淚夾雜著雪花在臉上流淌。
“你有男朋友嗎?”
史嵐把右手高高的舉過頭頂,並不回頭,來回的搖擺著。趙鐵偉象看見了要他衝鋒的戰旗一樣快速的跑過去,從後邊一把抱住史嵐。史嵐放聲大哭,轉過身來,抱緊趙鐵偉,這艱難的愛情,用了七年的時間才又回到身邊。趙鐵偉心想,終於物歸原主了。
等史嵐哭夠了,誰也沒說話,趙鐵偉右手擁著史嵐向她的家走去。
史嵐住的宿舍是單位臨時借她的一間與別人合居的房,好在那家人並不住在這,倒也清靜,進屋以後,一股女人房間特有的香味撲面而來,屋裡乾淨的一塵不染,以粉色格調為底色的窗簾布和床單都讓人感到溫馨,隨後又感到又一股襲人的涼氣,摸一摸**都冰手,趙鐵偉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在靠山屯宿舍的寒冷。冷是最可怕的一種東西,無處躲無處藏,摸哪哪涼,揪心揪肺的,手腳都無處放。
史嵐開啟電暖氣說:“這房子是陰面,沒有暖氣,冬天時比外邊冷,夏天時比外邊熱,也不知道怎麼蓋的房子,冬天能把人凍死,沒有電褥子根本別想睡覺。”
趙鐵偉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史嵐,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呼吸越來越快,好象能互相聽見對方的心跳。突然,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張開雙臂擁抱起來,真的不分先後,是剎那間發生的事,是一種原始的積累,像積聚了無限能量的火山一樣同時噴發了。
趙鐵偉親吻著史嵐的臉頰、嘴脣、頭髮、脖子、耳朵,隨後兩個人又熱吻了起來。一股暖流湧向全身,覺得渾身燥熱,熱血在全身快速的流動著,一種更深的渴望激勵著趙鐵偉,他要去探索更深層次的領域,一塊可能伴隨他終生的熱土,等他去挖掘。趙鐵偉一隻大手伸進史嵐的毛衣內,在光滑的的後背上上下移動著,體味著。史嵐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依偎在趙鐵偉的懷中,任憑他的撫摸。手停在了xiōng罩的搭扣上,輕輕地解開了,並順勢拿下了這個礙事的東西,慢慢的把史嵐的毛衣從下往上推,一對美麗大方的“小白兔”忽的蹦了出來,這一對當年讓它為此付出平生第一次夢遺的大nǎi子活脫脫的展現在了眼前,好像是在向他召喚,一隻手抓了過去,可惜抓不過來,嘴也上去了,史嵐覺得全身像過電一樣有些站立不穩,併發出了聽不清楚的喃喃細語。他聽不清,也不想聽,他太忙了,這塊處#女地讓他思念的太久太久,有著太多太多的渴望。當他把史嵐平放在**的時候,史嵐已是一絲不掛了,這尊女神在他心目中是神聖的,他不敢有半點褻瀆她的想法,他靜靜的注視著曾讓自己著迷的史嵐,直到現在他的內心除了對她的愛之外,或多或少還有一些疑惑,難道她真的屬於我了嗎?
躺在**的史嵐見趙鐵偉遲遲不肯動作,輕輕的說:“你不想讓我著涼得病吧?”
趙鐵偉這才意識到時間太長了一些,輕輕的趴在史嵐的身上,並伸手拉過棉被把兩個人都捂了起來,棉被帶來的寒氣也開始讓趙鐵偉發冷,那就運動起來吧。一個市委黨校青幹班的班長和自己的班員在**完成了理論到實踐的完美結合,具體嘗試了從巨集觀發展到微觀操作的詳細過程,當取得了階段性成果時,寒冷已經不在了。兩個人人都岀了滿頭的大汗,身體也溫暖了起來,渾身充滿了活力。靠在床頭休息的時候,史嵐摟住了他的脖子,頭靠在了他有力的肩頭之上。
“你真的沒有女朋友?”
“有。”
“史嵐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看著趙鐵偉。”
“幾個月前,他出車禍走了。這個話題太長了,哪天我會專門講給你聽。你真的沒有男朋友?”
“有,去年他去了法國,今年已在那裡結婚了。”
兩個人緊緊摟著。趙鐵偉問道:“你怎麼住這樣的房子,單位就不分給你好一點的房嗎,交通局是肥的流油的單位。”
“虧你還是鄉長,九六年七月國務院停止單位福利分房的通知你不知道嗎?再說我現在參加工作還不滿三年,怎麼可能分房?我這個副科長就是這麼來的,因為沒有房子,男朋友又出國了,我想調回省城,可難度太大,局長說全域性就一個上海交大的畢業生,走了讓人笑話,提了個副科長,說是以後集資蓋房時優先考慮,這下倒難受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遠離了父母,一個人真不是事,不過沒走也對了,不然會失掉一個好鄉長。”
室內的溫度太低了,兩人摟著互相取暖。史嵐一不小心碰到了趙鐵偉的要害部位,引起了要害部位對她又一輪的瘋狂反擊。又一陣暴風驟雨過後,史嵐再也不敢亂動了,兩人筋疲力盡,相擁而眠。
快睡著的時候趙鐵偉迷迷糊糊的想到,不管結果如何,都要給史嵐買一套房子,這兒的條件太差了,為了一個自己愛的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