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琳把流產同意書扔回了垃圾桶。關了廁所的門,再不去看。她只有這樣自欺欺人,誰讓,她把自己的一顆心,完完全全的交了出去,連一絲,都沒有留下。
回到**,翻開電話,婚禮舉行的時候是不能帶電話的,剛剛芸過來的時候順便給她帶了過來,希望她有需要時打個電話。人不在,留個電話有什麼用,人可以抱著電話過一輩子麼?
當年,被芸救了之後,她回到了撒哈拉沙漠的最深處,那裡,是他們的最隱祕的基地,那夜,整個撒哈拉深處都飄滿了白雪,冉琳抱著自己畫好的和芸相處的短短一月的畫冊,她記得他們相處時的所有細節,她記得,他照顧他時的細心,她還記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傳說,撒哈拉深處飄雪,就會有真愛出現,那天是自己剛剛回到撒哈拉,她多麼希望,是她,得到命運之神的眷顧,擁有的那份真愛,訓練完後,創立完了公司,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中國,毫不猶豫的選擇和他在一所學校裡看書,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愛。
看到的,卻是他對自己曾經的姐妹呵護備至,看到的,卻是他對自己的惡言相向,看到的,卻是他對自己的漠視。
“撒哈拉深處飄雪,呵呵,真是諷刺,千年難得一遇,被我遇上了,一份真愛,卻是付出所有,都求不來。”冉琳冷冷的笑著,扶著平坦的小腹,有個生命在她的體內,日益長大,愛情,會從她做母親後淡忘吧。
扶著平坦的小腹,冉琳掛上了幸福,知足的微笑。
門被開啟,帶動空氣的湧動,雞湯的香味,在病房中蔓延。
“媽,你怎麼來了?”
冉琳看著帶著保溫桶的冷母。笑了笑,在冷家,除了芸,所有人都視她如一家人……。
“媽來看看你啊,芸著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改明我一定好好說說他。好些了麼?”
冷母說起芸的時候,有了一絲尷尬,剛剛她在醫院門口看到芸出去,連她都沒看到,就直接開車走了,頓時讓冷母有些恨鐵不成鋼,妻子都這樣了,還懷著孩子,一個做丈夫的還出去,真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冉琳溫柔,高貴,雖說身世可憐,但冷家也沒有那麼封建迷信,一定要講究什麼門當戶對。
看著這個兒媳婦,冷母是一百個疼愛。視冉琳為己出。
“沒事,他忙,我沒事。”冉琳搪塞過去,畢竟,即使兩人關係再僵,兩人也還是新婚夫妻,鬧到家裡,就不好了。
“來,嚐嚐。媽做的雞湯。”冷母說完,便開啟保溫桶,拿出勺子,浪開油珠,把冒著熱氣的湯放在嘴邊吹了吹。喂進了冉琳的嘴裡。
看著這個動作,冉琳又想起曾經,她的母親也是這樣,在床前,喂著正發燒的她,曾經,芸也是這樣,喂著受重傷的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或許,即使沒有了芸的愛,她也會留在冷家,先不說其他,她的有些東西,至少還幫得上冷氏。
眼眶有些溼潤,從冷母手中接過勺子。
“謝謝媽。我來就好。”
冷母看她情緒有些波動,也沒堅持,坐在一邊,看冉琳把雞湯一口一口,送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