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裡，他肯定，慕辰楓並不想傷害黎小悠。
沒有什麼必要不必要，只就那麼覺得的。如果他想傷害她，那麼昨天當黎小悠跟他表白心跡的時候，他應該會在眾人面前狠狠的羞辱她，不是麼。
慕辰楓凜然地起身，背影籠罩向落地窗處。“不用我找，他自己已經出來了。”
陳建凡又是一驚，想要再問什麼卻被他草草的打斷。
“你快回去吧，哄孩子恐怕不是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吧！”慕辰楓背對著他笑著，語氣裡聽的有笑的，不知道是不是當真在笑。
“打住！”陳建凡驚聲，扶了扶額頭道。“甭說哥們兒我沒幫你，我是幫不上你！”
說罷，他帶上門離開，小安還在家等著他呢！
慕辰楓凝視窗外良久，緩緩轉過身拿起電話接道。“見，現在。”
說罷，收線。
他半垂著眼，手指在手機觸控的鍵盤上輕動，輸入密碼，打開了一個資料夾。資料夾裡並排存放著三張合照。
“如果選擇重來，能不能……”偌大的辦公室裡，卻只存在這一聲低喃。
螢幕上的照片裡，都是同一個安靜的睡顏。
這就是那天他偷拍自己和黎小悠的！
如今這樣看到照片，慕辰楓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輕點螢幕，彈出是否刪除的對話方塊。
他的拇指在“是”上方停留了良久，最終還是沒能忍心將這僅有的記憶丟掉垃圾桶裡。收起電話的動作要比之前快的多，像是害怕失去那裡面有什麼會被流動緩慢的空氣給強力抽走似的。
拿起外套和車鑰匙，慕辰楓面無表情的出門。
***
郊區的某棟不知業主名字的別墅裡。
慕辰楓絲毫不覺得皇甫燚的接待有多麼的隆重，反而，這背後的主人，才是真正的人物吧。
“到了。”皇甫燚淡淡地開口，先行下了車。
慕辰楓不以為意，以後駐守在別墅門口的保鏢前來幫他開啟車門。
他下車之後，看到周圍的保全並不那麼全面，裡面的人……會是他麼？
他無聲地冷笑著跟在皇甫燚身後，進入別墅的主屋大門。
“三少，別來無恙。”
一入別墅，放眼看去是裝修別緻的大廳，豪華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緩緩回過頭，對慕辰楓淡笑。
說實話，隔了這麼長的時候，再見到這個已經死了的活人時，慕辰楓心裡不是沒有想法的，只是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的該叫你葉浩軒，還是該叫你皇甫哲？”他冷聲問道。
“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全憑三少喜歡了。”葉浩軒笑著聳聳肩，溫潤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之前調查自己的人是他沒錯，可是理由呢？
“你好像並不意外會看到我這個已經死了的人。”
慕辰楓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森然地看著他，半開玩笑道。“說笑了，卓某是早已經被你嚇得沒什麼表情了。”
葉浩軒倒不介意他的戲謔，用手示意傭人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