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他並沒有在這裡留宿,她以為昨晚他還會像第一晚那樣深夜離開呢。是她和小安參觀別墅的時候,對方無意中說的。她這才知道,他昨晚當夜便離開了。
當時知道他離開的那一刻,黎小悠心裡挺不好受。
不是因為想要和他睡在一起,而是她以為他竟然連她躺在他身邊睡覺都覺得不配。
所以此時看到他,黎小悠還是相當震驚的。
不過震驚中帶了點喜悅,至少他現在的存在似乎說明自己之前的想法根本不存在。
震驚喜悅過後,她對著他臉上的面具猜想了一番。
是長的太醜,還是……
什麼原因,竟然讓他連睡覺時,都不肯摘下面具。
一時間,好奇心大勝,她伸出手,想要偷偷地掀開他面具的一角,看看下面到底是一張繁華的臉。
只是還未等到她觸及到面具,手就被一隻大掌包住。
黎小悠頓時一陣心虛,忐忑著他不要生氣才好。
慕辰楓抓過她的小手,在嘴邊啃咬。
他早就醒了。
這種早是黎小悠以為的那種時間比較。
幾乎是她有所動作時,即便很輕,可他仍舊醒了。
似乎得知她剛才的用意,他並沒有要責怪的意思,但嘴下啃咬的力道卻又似一種另類的警告。
指尖酥酥麻麻地感覺傳來,昨晚的記憶潮水一樣撲來,她一瞬間羞紅了一張小臉,彎曲著手指也抽不出來,只能由著他把玩。
“你倒是醒得早,昨晚倒是把你餵飽了,我可是還餓著呢!”男人戲謔的輕笑,在清晨顯得格外迷人。
黎小悠一羞,臉色也控制不住的發紅。
看著她雙頰升起的淡粉,慕辰楓下腹倏地一熱。
害羞的女孩早已翻身將身旁的女人壓於身下,順便連驚呼都一併吞下。
陽光明媚,而某間屋子裡卻傳出這世界上最原始動人的旋律。
***
吃完了早餐,好吧,義正嚴詞的說,應該是午餐。
大清早起來就折騰,黎小悠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偏偏她臉皮薄,見不得傭人們看著自己的各色曖昧目光。
該死的男人!
他一走了之,可是她還要留在這裡啊!都不知道給她留點面子。她躺在床/上,有些負氣的想。
想著想著,她像被睡神附體一般,在午後的陽光下入眠。
是夢。
夢裡弟弟獰笑著拿著養父母藏起來的存摺,而養父氣得臉色發黑,養母在一旁嚎啕大哭,而她卻只像個局外人似的冷冷地站著不知道該做什麼。
叫罵,慟哭,這些成了這個午後夢境的主旋律。
直到一隻手撫過夢裡的她的雙肩,她轉頭看去,看到銀質的面具。
然後他告訴自己,他叫z,他會帶她脫離一如苦海的這裡,代價只是一個孩子。
然後她連想一下都覺得太久,一點頭便應承下這足以改變自己一生的要求。
再然後養父母及弟弟的面容漸漸模糊,天地間只留下無數的面具,像石頭一般,狠狠地砸向她弱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