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放心好了。出品上官先生已經過來過了,並讓我轉告黎小姐,令父的手術費已經繳納,並已經請了高階看護。黎小姐的母親,也被送進了相關的治療中心。”
說到這,劉管家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那樣子似乎多了些不友善的同情。
“黎小姐家欠下的高利貸也一併還了,而黎小姐你,只需要呆在這裡,生孩子就行了!”她一板一眼地說著,很機械。
黎小悠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手緊緊地握著拳,卻提不出任何反駁的異議來。
從跟著司徒銘傳走的時候,聽到他說到“代孕”這個詞的時候,握著筆毅然決然地簽下一紙合同的時候……
她就應該想到的。
失去的不止是清白,還有自由。
“我知道了。”黎小悠點點頭,巴掌大的小臉卻一瞬間完全蒼白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說不上盛氣,但卻凌人的管家問。“劉管家,我好餓,有吃的麼?”
眼前的女孩雙眼沒有剛剛的神采,有一絲她不懂的蒼涼。
劉管家心底微微動容,鬆了語氣,卻依舊冷淡道。
“餐點已經為黎小姐準備好了,黎小姐換好衣服就可以下來吃了。”
她一口一個黎小姐,叫的很生分。
黎小悠心裡更加不好受,但只能選擇當做沒聽見。
她不能要求別人為她做什麼,不是麼?!
說罷,劉管家未等到她答覆,轉身就離開了。
“哦,好,謝謝。”黎小悠失神地對著她的背影點頭,目光的焦距卻不在任何一點上。
看啊,一個大戶人家的管家,都這樣明目張膽的看不起她!
那麼如果這件事被她的朋友或者……親人知道了,那……
盲目地走進浴室,直到熱水淋下來的那一刻,她終於放聲痛哭。
這跟從小養母每次打她,她躲在衛生間裡就著水龍頭放水時大哭不一樣。
跟學校裡的富家子女欺負她,她躲在無人的洗手間裡大哭也不一樣。
很多人幾乎都會選擇在那種可以遮掩情緒的聲音下,卸下所有的防備。
無論是脆弱,還是猙獰,在這一刻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那麼這一次,黎小悠到底為什麼而哭?
僅僅只是因為女人的第一次,那層可有可無的處女膜嗎?
看慣了電視里社會新聞,也知道一個女人的第一次有多麼的重要。
可是她能怎麼辦?養母是不喜歡她,可是養父對她不薄啊!
如今的這一切,就當是我還給你們的吧!
黎小悠看著鏡子裡雙眼發紅的自己,悽絕一笑,轉身出了浴室。
哭的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起碼她能讓自己的心情暢快一些,只要這樣就好。
胡亂地吹乾頭髮,面對滿滿一櫥櫃的衣服,她突然不知道穿哪件好。
就好比她是一個被餓了好多天的乞丐,卻突然被人帶進了豪華酒樓,滿桌子大魚大肉的招呼著。
她餓,想吃,但卻不敢吃似的。
呵呵,真好笑。黎小悠自娛自樂的想著。
目光稍偏,竟然還有成套的各個款式的內衣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