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他把鏈子舉到眼前。微眯的眸子緩緩睜開,迎著曙光,那裂痕似乎更加清晰。破碎的東西即使再怎麼修補,也會留下痕跡。也許是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起身,他把手伸出陽臺,手指一鬆,項鍊卻落入了另一隻手掌。
“既然都修好了,幹嗎還扔。”成佑靈不悅的聲音在他耳邊想起。
“不關你的事。”他沉著臉,一把奪拖她手中的項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扔向不遠處的沙灘。
“喂……限量級的項鍊居然就這麼扔了?”她都替他心痛啊!這可是賠上了她兩個月的自由啊。說扔就扔,出手還真是闊綽。
“反正永遠修復不了了。”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他轉身進了屋。
成佑靈愣了一下,她居然看到他眼底的傷痛,天吶!這個冷血、惡劣的傢伙怎麼會受傷?不……不可能,一定是她眼花了。
甩了甩頭,她拿起抹布繼續擦窗臺。
“安承軒,補習時間到了~趕快出來。”午後,佑靈照例到安承軒的房門前敲了一下,轉身就下了樓梯。要不是合約綁死了她,她才不願意每天重複著做這件事,搞的自己都快煩死了,而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卻沒有一天肯上她的補習課。
今天大概又是一樣吧!這可不是她沒叫他,是他自己不想上課,不關她的事。午後沒事做,她正好去海邊吹海風。
沒想到她前腳才跨下一個階梯,後腳就聽見‘咔嚓’一聲,門把轉動的聲音。咦?難不成那小子轉性了?驚訝地回頭,眼前的畫面讓她倒抽了一口氣。
“喂~你……你沒什麼事吧?”安承軒蒼白的臉色把她徹底嚇了一大跳,看著他虛弱的身子搖搖晃晃地依在門框邊,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來。
心中雖然有些猜疑,但此刻她還是走上前扶住了他。
“我快死了~都是你害的。”他無力地白了她一眼,眼底的怒氣卻仍教她驚訝。
該死的臭丫頭,害他吃了快一個禮拜的罐頭,他的胃早已經在抗議了。偏偏那兩個臭小子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這麼久都沒來。
“誒呀~這麼有力氣罵人,看來還死不了。”她忍不住丟給他一個白眼。
啊~真是的,明明都沒力氣了,嘴巴卻還這麼臭,一天不罵人他舌頭會斷掉是不是。
“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有機會逃跑的。”
這傢伙……真是小氣得過分,居然整天想著防止她逃跑的事。她開始考慮此刻她是不是該撒手不管,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好吧!那我就等你死了以後,看有沒有機會逃跑咯!”說完她果然一撒手,轉身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