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幾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裴閆羽和蘇婉兒手牽手向不遠處的那抹冷漠的身影走去,而其他幾人則是往野炊方向走去,那裡鬧哄哄的圍著很多人都在看笑話。
“喂,你們都散了去,看什麼看啊!”田嬈大聲地怒吼道,然後用手狠狠地撥開擁擠的人群,然後拼命地擠到了最裡面。
“哪個神經病啊,怎麼那麼粗魯的!喂!你還是不是女孩子啦!”有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猛力給推到了一邊然後差點跌倒,於是她很生氣地罵道。
“真是野蠻,素質呢!”
“推什麼推啊,你是誰啊!”
“把我腳都踩到了,你倒是給我道歉啊!”
“哪來的瘋女人,這好像不是我們學院的吧!”
.....
此起彼伏的罵聲一片,更有女生想要動粗了,可是也有人眼尖地認出了這個囂張跋扈的女生是誰,那不就是今天從洛伊一車裡出來的人啊,那可是不能得罪的,不然自己就算有n個腦袋都是不保的!
瞬間閉嘴,鴉雀無聲。
田嬈強大的氣勢宛若女漢紙,她的眼睛斜斜地瞟了下被鉗制住的那張憤怒容顏,然後用手輕輕地戳了戳身邊正把頭埋在某男胸膛處哭得撕心裂肺女生的後背,她等著她轉身過來。
夏允美感覺到有人在戳她的背,於是她紅著眼睛淚眼朦朧地望著陌生的面孔,嘶啞著聲音問道“你是誰?”
田嬈嫵媚一笑,她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有人在涼亭那裡等你,他說只能你一個人前去,我只是來通風報信的。”
涼亭?只能一個人去?眼睛腫得像是核桃大小的女生一頭的霧水,她驚愕地微微變了臉色,除了震驚就是莫名不安,難道這來者是神祕人嗎?因為自己至今沒有提供給他重要的線索他是來找自己下最後通牒嗎?
也許是看出了夏允美眼裡的迷茫,田嬈笑著說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你跟我走吧。”說完就拉起女生的手往前拽,但是某男忽然拉住了女生另外的一隻手,死死的不放。
只見姜毅一臉謹慎地看著眼前的這位女生,他的眼裡滿是警惕,好像在提防是不是壞人,嚴肅地問道“你是誰,你找她何事?”
田嬈正要說話,這時候夏允美給了男生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輕輕說道“沒事的,她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我確實是有事,我家人來看我了。”她一臉的坦然自若,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姜毅見當事人都這樣說了,他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慮,然後放開了手,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生把她帶走了。
而在另一邊,裴閆羽來到渾身都是冰涼氣息的俊美男生面前,他沉默了會開口說道“辰,有人找你,她不願透露真實姓名,她在小河邊上的涼亭那裡等你。”
焱星辰緩緩地把視線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一愣“有人找我,她有何事?若是那些腦殘花痴就不要來煩我!”悲涼的俊顏在清冷月光的傾灑下顯得很是蒼白憔悴,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就有點渾渾噩噩的感覺,然後整個人就頹廢了,沒有了以往的精氣神,只有那冷漠的氣息更加地濃重了。
“不是,是個很重要的人,你去了就知道了。”裴閆羽淡淡地說道,還是保持著以往一樣的殭屍臉,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隱隱的眼底有著擔心,他不想再看到自己兄弟一蹶不振了!
焱星辰的俊眉微揚了揚,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涼亭的方向去了,而在他的不遠處有個女生正死死地盯著他,隨後她也跟了上來,腳步急促。
他這是要去哪裡?
“喂,你不能過去。”這時候蘇婉兒堵住了趙思妍的去路,一雙明眸大眼直直地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一張臉,語氣堅定。
趙思妍一下子就火了,她大聲吼道“你是誰,幹嘛多管閒事,給我滾開!”她的眼睛一直死死追隨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她恨不得是長了翅膀飛過去!
“趙思妍,注意你的用詞!”這時候一向沉默寡言的裴閆羽說話了,他冰涼的眸子冷冷地掃了過去,陰森滲人。
正處在癲狂狀態的女生被這一吼聲徹底是懵住了,她這才意識到這是惡魔四人幫裡的殭屍臉裴閆羽,他可也是個殘忍的主,她怎麼會一時腦熱跟他身邊的女人槓上呢,真的是糊塗了。
“羽哥哥..”趙思妍嗲嗲地喚道,裝的很無辜。
蘇婉兒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女生也太做作了吧,這骨子裡明明就是潑婦非要裝成淑女,這不是遭人嫌嗎?
“不要亂叫,我不是你哥哥!”裴閆羽一臉的不爽,表情很僵硬。
趙思妍怨恨地咬緊了嘴脣,她在星辰的生日party上就遭受過殭屍臉無情漠視,現在他又表現得對自己很厭惡,她感覺尊嚴被狠狠踐踏了,沒有所謂的臉面了!
狠狠跺腳,轉身憤恨而去。
“哇,親愛的,你冷冷的樣子好迷人啊,我愛死你了!”趙思妍一離開,蘇婉兒就挽住了某男的脖頸,然後在那面癱無表情的臉上猛親了一口,然後就看到某殭屍微微紅了臉,很難為情。
忽然抱起眼前的女生,裴閆羽笑得很溫暖,倆人很甜蜜地耳磨廝鬢,像是泡在蜜罐裡一般恩愛。
在去涼亭的路上。
“你是洛伊一的女朋友?”夏允美淡淡問道,她忽然想起今天所看到的畫面了,這女生好像是從那廝的車上下來的,而且最後貌似倆人還手牽著手笑得很幸福,這必定就是情侶了。
田嬈也不做作,大方承認,回答道“是的,我跟他是一對歡喜冤家。”
夏允美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田嬈的眼睛看向了身邊的女生。
“恩。”還是風一樣輕飄飄的語氣。
“你跟焱星辰的關係真的僵到無法破鏡重圓的局面了嗎?”稍稍猶豫了會田嬈還是大膽說了出來,以她的性格把話憋在心裡是很遭罪的一件事。
“你知道我們?”夏允美驚詫地抬起了頭,看著女生。
“呵呵,那個我也只是聽我家的洛洛說的。”田嬈羞紅了臉,感覺關心別人的八卦很三八哎!
洛洛?洛伊一?夏允美頓時汗顏了,沒想到這傢伙挺有能耐的,這麼可愛純情的妹紙都被他給泡到手了,真的是暴殄天物!
“我們只是僕人和主子的關係,我跟他沒有任何交集。”苦澀一笑,某女生風輕雲淡地撇清著,眼裡盡是一片漠然。
這個人的名字,她再也不想提起。
田嬈頓時語塞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這麼柔柔弱弱的一個女生竟然會如此堅強,被揭起不忍直視的傷疤竟是那麼地淡定,不急不躁。她不知道他們間到底誰對誰錯,但是她現在很欣賞身邊這個女生的從容氣質,好像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是這般隱忍的,她做好自己就是了。
“好了,到了,那我也走了,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的。”田嬈對著女生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停留。
這後面有鬼在追嗎?夏允美看了看四周頓時無語了,這有點古怪的女生走的也太著急了點,好像是迫不及待想走的。忽然想到什麼,她朝著遠去的背影大聲喊道“喂..那誰,洛伊一的老婆,找我的人在哪裡啊!”
暈啊,這裡鬼影都沒有的,說要找自己的人呢?
夏允美只好悻悻地坐在了涼亭的長椅上,然後默默等著即將到來的人,她總覺得事情有點詭異,按理說叔叔要見自己也不會是她野炊露營的青青世界,這該多引人注意啊,這就沒有什麼神祕感了,打破了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但若不是他的話,那是誰要找自己呢,自己平時也沒有跟誰結下樑子啊,該不會是有人要伺機報復吧?難道是趙思妍?她的腦海裡立馬浮現了這張陰魂不散的臉,是不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又想搞什麼鬼?
正當某女生胡思亂想浮想聯翩的時候,只見一道欣長的身影慢慢地往涼亭的方向走來,那隨即而來的壓迫感瞬間讓坐在椅子上的夏允美驚愕地抬起了頭,然後身子頓時僵硬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焱星辰!
而來人看到涼亭裡的夏允美也驚訝了,褐色的深眸有著無限的悲傷和惆悵,這麼多天的煎熬其實只有自己知道他是有多想她,有多少次只能靠著酒精的麻醉才能度過漫漫長夜,他真的寧願失憶的是他自己!
夏允美轉身就要走,可是某男卻喊住了她“站住!”
脊背發涼。
“你有什麼事嗎?”女生用很是生疏的語氣問道,陌生得仿若倆人從未認識過。
焱星辰的俊臉上劃過絲絲悲痛,他緩緩地輕啟薄脣,字字像是寒冬臘月的氣候,沒有一絲的溫度“夏允美,你到底是誰,你來星辰學院的目的是做什麼,你是不是在進行著不為人知的驚天祕密!”
一連串炸彈一樣的質問驚得夏允美單薄的身子微微顫了顫,但她還是很鎮定地回答道“焱大少爺,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已經不是你家的女傭了,你沒有任何資格打探我私人問題吧,你好像有點八卦了!”
說完,就要抬腳走。
“夏允美,這名字是你冒充的吧,假扮富家千金是不是很好玩呢?”隨後一句令人渾身冰涼的話飄了過來,焱星辰的俊顏異常冷冽,冷得像是厚厚的冰塊冒著陣陣的寒氣,他刺骨的雙眸冷冷地盯著脊背僵硬的女生,心裡針刺般的疼痛。
小美,我該如何忘了你?
夏允美緩緩地轉過身去,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張曾經熟悉的容顏,她譏諷地勾脣“你怎麼可以血口噴人呢,你這樣可是要吃官司的!”她的心裡其實已經有點忐忑不安了,她不知道他這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知道自己可恥的祕密,萬一祕密洩露那可是要蹲監獄的!
“呵,你的一身功夫是哪裡來的?你為什麼突然轉校到星辰學院?你那好朋友說你是孤兒,你搶了人家的父母?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在圖謀些什麼!”焱星辰的語氣越來越咄咄逼人,那狠唳的視線仿若是要在她身上戳出洞來,愛恨教纏的情感腐蝕著自己脆弱的靈魂,他真的是走在崩潰的邊緣線,身處陡峭的懸崖,而腳下就是望不到底的萬丈深淵,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呵..夏允美,我這輩子是中了你的毒,毒已經深入骨髓蔓延了心臟,我仿若看到死神持著那鋒利的鐮刀向我走來,越來越近。
夏允美驚愕了,她的俏臉溢滿了緊張的神色,她的內心已經開始慌了。這傢伙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他是不是知曉了自己的祕密,他知道自己假冒夏家千金然後摧毀夏式集團的真實目的了嗎?
“呵,你想知道什麼?”女生俏麗的臉蛋不施粉黛,在淡淡的月光傾灑下顯得很清新脫俗,像極了美麗精靈,也像是純潔的天使。
俊美男生在這瞬間有了一絲的呆楞,心裡的某個位置忽然暖暖的,他彷彿是看到小時候的她在夜深人靜的草坪上跟著自己的步伐在跳天使之舞,那時候自己就覺得她美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這樣專注深情的目光,夏允美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她竟然有點不知所措了,她莫名紅了臉尷尬地轉移了視線,身子緊繃得像是上了弦的弓箭,心裡更是小兔子一樣的蹦蹦亂跳,她知道這一刻她又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