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地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就像是沒有氣息一般。
整個世界幾近崩潰,黎暖緩慢的蹲下來,就像是天塌了一樣,難不成這傢伙真的死了?為了救她死了嗎?
伸手去摸陌冷初的鼻息,黎暖雙手顫抖,莫名害怕。
“嘖……”
指尖還未碰到,黎暖就被地上的人突然而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便欣喜的伸手環圈抱住了陌冷初的脖子,“太好了,你沒死,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臭女人,你到底吃了多少東西,差點被你壓死。”陌冷初發出吃力的聲音,一隻手不停的摸著後背被碰傷的地方,天知道他真的有一瞬間,雙眼翻白,以為死翹翹了。
“我今天可什麼東西都沒吃,你竟然說我重?你怎麼不說你自己虛呢?”剛才的幾滴淚水還真是白流了,黎暖在黑暗中,偷偷用手擦拭著,嘴不饒人的說道。
真的說起吃東西,她就委屈,要不是中午吃了一頓好的,她此刻一定已經餓暈了,這傢伙非但不同情她,竟然還說她重,在女人看來,這相當於是人身攻擊。
聽到黎暖說著自己沒吃飯,陌冷初沒在繼續說什麼,而是用手電筒照了照周圍的模樣,最後失望的說著,“看來今晚是回不去了。”
“回……回不去?陌冷初你別開玩笑啊,你說的這裡萬一除了蛇,還有別的更加可怕的動物該怎麼辦啊?人家腳殘,你不會等下自己跑丟下我吧?”這麼擔心的感覺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反正黎暖徹底在陌冷初的面前弱了一回。
生命跟尊嚴,還是選擇先保命比較重要。
“有這種想象力,怎麼不去當編劇?”吃力的從地面爬起身來,陌冷初雙手拍了拍泥土,“這地方有點高,晚上要想兩個人都上去會很困難,說不定再滑落會更嚴重,所以還是等到天亮點或者救援人員找到他們才行。”
黎暖聽著,點了點頭,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這兩個人在山上呆一夜,真的不覺得奇怪嗎?
黑燈瞎火,深山老林,一男一女,不免讓人想入非非啊……
“你現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找找周圍有什麼可以吃的。”陌冷初將手電筒交給了黎暖,卻想獨自冒著黑暗摸索。
“等一下!”黎暖一下子緊緊拽住陌冷初的手臂,第一次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掐的特別的牢,以至於在陌冷初轉過腦袋的時候,她默默地說了一句,“那麼黑,你不拿手電筒多危險?”
看了一眼黎暖手中已經變得微弱的燈光,最後說道:“你留著就好。”
第二次想走,黎暖再次握緊,“我……我怕,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腳……”
對啊,她的腳……恐懼多餘疼痛,黎暖暫時性忘記了她還受傷的腳還有似乎更加嚴重的手,這樣跟著去,跟拖油瓶有什麼區別,不是越幫越忙嗎?
“對不起,我忘了,手電筒你拿去,否則我怕你回來找不到路。”雖然內心特別的害怕,但是黎暖還是將手電筒硬塞給了陌冷初。
“我會快去快回。”
眼睛盯著濃霧中依稀可見的手電筒的亮光,黎暖還算踏實,但是很快,那種可以讓她踏實的背影漸漸消失。
這次她確定,她依賴上陌冷初了,不是因為害怕危險,而是害怕失去,在之前那麼一瞬間當中,她深切體會到了。
手腳越來越冷,一到深夜,山上的氣溫就會變得驟低,儘管穿了兩件的衣服,也被霧幾乎打溼了,就連發梢上原本只是一層薄薄的水珠,此刻已經溼的就像是被雨水沖刷過一般。
黎暖藏起脖子,雙腿蜷縮著,恨不得鑽進身體裡面。
等了十五分鐘,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總算是等來了陌冷初。
看到希望一樣,泛白的嘴脣勾勒出微笑,“你回來了,我以為你也走丟了。”
“附近沒有什麼吃的,所以又往遠處走了幾步,但是也只摘了幾個小果子,你先墊墊肚子。”青色的果子在陌冷初手心上顯得特別的渺小,雖然一看就知道是還沒成熟的顏色,但是黎暖依舊很開心的點了點頭。
就算再怎麼難吃,她也很滿足了。
哪怕已經餓過頭了,沒了食慾,還是特別的高興。
只是因為,這是陌冷初花了十五分鐘,在這麼地形複雜的地方為她摘來的果子。
用身上唯一干淨的袖子將果子上的霧水擦拭掉後,陌冷初親手將果子伸在黎暖的嘴邊。
剛才還冷得發抖的她,在看到陌冷初所做的一切之後,好像全身都暖了,微微張開嘴巴,一口將果子吃進到嘴裡。
一股酸味刺激著她的味蕾,緩緩流遍了全身,隱隱的忍了忍,黎暖的腦袋不小心抖動了一下。
“很酸?”陌冷初問。
這算是明知故問?
世界上最難的事無非就是明明酸的要死,還要強忍著說甜,黎暖搖了搖頭,“沒有,蠻甜的。”
“真的?”不可思議的問著,陌冷初第一次在黎暖看來顯得那麼呆萌。
“嗯嗯。”
感覺有了興趣,陌冷初很快擦乾了一個果子,並且快速的塞了一個進到嘴裡。
“別……”
黎暖沒來得及攔住,頭疼的就看到陌冷初的臉越來越綠,這個傢伙,這個時候怎麼就那麼好騙呢,之前嚴謹的可怕,怎麼都不上當的模樣去哪了。
“靠,黎暖你這味覺是有問題嗎,這麼酸,哪裡甜了。”完全被果子的酸感徹底麻木了整一條舌頭,陌冷初一下子將嘴裡咬了一口的果子整個吐了出來。
“還好吧,我覺得可以。”黎暖接過陌冷初手中的另外三個果子,迅速的擦了擦之後,放進了嘴裡,享受般不停的咀嚼著,“你這個大少爺可要學會知足,這深山老林的,在一個快要做餓死鬼的人面前,什麼都是可以吃的,所以我這不叫口味重,只是真的很餓而已。”
特別不能理解這是種什麼感覺,陌冷初看著黎暖,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這還不是幫蘇葉……”話卡到一半,黎暖頓了頓之後又繼續:“他們房間有一個老奶奶,說是必須要艾葉泡腳才能睡著,她看我沒事情
做,所以讓我去摘。”
“據我所知,艾葉這種草藥只有在春末夏初時才會有,你現在都十一中旬了,怎麼可能會有?”陌冷初回想起,在一本醫術上看過一眼,就這麼記住了。
“春末夏初也就是三四月份,所以就算是我找遍整座山,我也是找不到一根艾葉的?”黎暖恍然大悟,再一次被自己愚昧的智商給碾壓了一翻。
“沒錯。”
鬱悶了,該死的蘇葉,這種事情她一定是提前知道的,卻還讓她獨自闖入這座山,看來是蓄意謀殺,她一定沒想到她黎暖命大,沒那麼容易死。
“你的智商什麼時候可以從負數升至正數?”陌冷初有點嫌棄,有點責備,“什麼時候可以,別讓我擔心?”
前面貶低她智商的話,黎暖一聽還有點懊惱,但是後面的那句,這前面打巴掌,後面來顆糖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我發誓,下次不會了。”
陌冷初基本沒把黎暖的發誓放在眼裡,因為他太瞭解她了,善良過了頭,就算時間倒流,她依舊會這麼做。
於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黎暖那抹發白了的嘴脣,在黑夜裡非常明顯。
二話不說,將僅有的外套脫了下來,黎暖注意到了陌冷初的動作,立馬伸手推辭,“你幹嘛?我不冷,孤男寡女的脫什麼衣服?”
“我沒這麼飢渴,還有你的身體確實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沒注意黎暖的手,陌冷初依舊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我說過了,不要讓我擔心。”
閉上嘴巴,只覺得身體真的比之前暖和了許多,但是陌冷初穿一件衣服真的不冷嗎?
那一件單衣,過不了多長時間也是會溼的呀,看著周圍的大霧,完全沒有打算退下去的趨勢。
不知道哪裡來的行動力,黎暖一伸手握住了陌冷初**在外冷得沒有溫度的手,被黎暖突然的動作木納了一下,陌冷初低頭看了一眼之後,再抬頭,“笨蛋,你的手明顯比我的冷很多。”
“抱歉。”
黎暖打算縮回雙手之際,陌冷初反手一把握住她的小手,“這樣兩個人都可以暖和一點。”
什麼呀,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肉麻。
雖然四肢發冷,但是黎暖的心裡卻是暖暖的,陌冷初的外套還蠻大,於是拉了一點,兩人剛好都能夠蓋住,“這樣……都可以暖和一點。”黎暖軟軟的說著,眼睛卻怎麼也不敢看向陌冷初。
活生生像一個嬌俏的小媳婦。
一邊的嘴角一勾,陌冷初點了點頭。
手電筒的燈越來越微弱,微弱在夜裡雙眼根本無識別人的五官,但是黎暖卻清晰的感受到一股來自臉前方,越來越明顯撥出來好聞又溫溫的氣息。
是陌冷初的鼻息。
為什麼會這麼緊張,黎暖好像明白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她可以躲得,但是意志力再告訴她,不需要躲,並且……要主動出擊!
反正也看不見,黎暖緊閉著雙眼,脖子一伸,碰觸到了某人臉部上的一種器官……
涼涼的,軟軟的,香香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