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在審問我嗎？
姜七看了一眼姚斌，三星封妖師……又看到他袖口上的徽章，居然還是封妖師工會的人。
“您好。”姜七禮貌打過招呼。
姚斌感嘆的說道：“還是老薑你好啊，女兒懂事，嫂子又賢惠。”
“正好一起去吃飯啊。”姜衛國正好還有事情要跟姚斌聊聊，熱情地邀請他。
姚斌也一堆話沒處說，就應下來了。
他們選了一間火鍋店坐下，姜衛國跟姚斌兩個許久沒見面的朋友聊個不停。
“我那個工作啊，掙得不多破事兒不少。”姚斌一邊涮肉一邊說道：“昨晚出了點事情，今天找人去調查。話沒問到幾句，生了一肚子閒氣。你說我要是有姜叔那個本事，還用受這個氣。”
“我爸啊。”姜衛國笑了一聲，跟姚斌碰了碰杯子：“老黃曆了，提這些幹嘛。”
姚斌看了姜衛國兩眼，“嘿，你看我這嘴，吃菜吃菜。”
當年姜叔帶著姜衛國被逐出帝都的時候他還小，那個時候大家都冷眼旁觀。他跟姜衛國自小關係就好，把他當哥哥看的。後來他也來了南江市，就聯絡起來了。
要說姜無叔可是堂堂準六星封妖師，就因為受了那次傷，不能根治。姜衛國又沒有封妖師血脈，這一脈就按照族規被逐出帝都了。姜家這規矩也不知道誰訂的，嚴酷又苛刻。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人定下來了。”姜衛國在心裡算了算，“三十七了吧。”
“你這老婆孩子熱坑頭，就來扎我的心。”姚斌喝了一口酒，有些惆悵：“做我這行的，找什麼樣兒呢。”
他找個普通人吧，怕下一代沒有封妖師血脈。找個封妖師吧，他這身份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主要是這麼些年，也沒遇到合適的。
姜七不怎麼吃飯，偶爾夾一筷子。
“我要是遇到合適的，幫你留意一下。”蔣桂英幫女兒涮了生菜夾過去。
姚斌哈哈了兩聲轉移話題：“你們這兩口子平時忙忙叨叨的，今天怎麼有空帶著七七出來玩兒啊。”
“你嫂子把超市的活兒辭了，趁著休息，我們就出來轉轉，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能做個小生意。”姜衛國跟姚斌關係親近，也沒客套：“你要是有認識的，也幫你嫂子留意留意。”
姚斌有點驚訝了，姜衛國家裡那點家底他可是一清二楚的。當時七七的擇校費還問他借了一萬呢，哪有錢開店呢。
“行，我幫你留意。”姚斌不能當著女人的面問兄弟錢的事兒，傷面子，打算私下聊聊。
姜七的手機放在桌上，嗡嗡的震動了好幾下。
她點開看了看。
紀寧：我幫你抄好筆記，放學給你送家去，好好養病。
陳南飛：怎麼病了？嚴重嗎，我現在方便去你家看看你嗎？看到訊息回覆我。
周時：姜七，昨天青山之行給了你教訓，所以我的話你要記在心上。
姚斌不經意的抬頭剛好看到那一條，他們就面對面坐著，捱得近，他眼神兒又好。
“七七……我記得你是在城南一中讀書吧。”姚斌倒了一杯酒，看著姜七問道：“你們學校那個風雲人物，叫周時是嗎？你跟他熟悉嗎？”
“周時？不就是昨天跟你一起來家裡的那個同學嘛。”蔣桂英對周時的印象很深刻，眉開眼笑的說道：“那個孩子長的真是一表人才，聽說學習也好，沒想到姚斌你也認識。”
姚斌剛夾起來的丸子不知道怎麼一滑，滴溜溜的順著桌子砸到了他衣服上。
他把丸子包在紙巾裡丟在桌上，又看向姜七：“你昨天跟周時在一起？”
姚斌聽工會報信的傳音鳥說過，周時不是孤身一個人去的青山。可到底是跟誰一起去的，竟然絲毫查不出資訊。他們只當是五大家族哪個隱世不出的小姐，但是剛剛聽到的話，讓姚斌著實震驚。
“姚叔叔這是在審問我？”姜七平靜的看向他。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雙眼睛讓人一眼望不到底，平靜而又強大。
姚斌跟她對視著，他得了空閒就會姜家蹭飯。一個月總要見這姑娘一兩次，不過姜七從小內向，沒說過幾句話。他可記得這姑娘從前的眼神，閃閃躲躲，羞澀自卑的樣子。
現在呢……
姚斌笑了：“七七這話說的，我怎麼能審問你呢。”
桌上的氣氛不知道怎麼就有點壓抑的劍拔弩張。
姜衛國也感覺到了，立馬說道：“七七，怎麼跟姚叔叔說話呢。”
姜七眉梢鬆動，不再跟姚斌對視。
“這孩子之前出過事你也知道。”姜衛國小聲說道：“大病一場之後，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做事說話都很有主意。要是她說話哪裡不對了，我這個當爸爸的給你道歉。”
姚斌知道姜七自殺的事情，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月，醫藥費都是他墊付的。
“我們之間的關係，說這些有意思嗎。”姚斌給他到了酒，總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今晚姜衛國顯然有事情想問他，三番四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在顧忌什麼。
這頓飯一吃就是一個多小時，姜七從頭到尾沒吃多少，蔣桂英雖然擔憂，但也沒強迫她多吃。
姚斌跟姜衛國去了一趟洗手間，這才有時間說些男人的話題。
“缺錢就跟我說，反正我孤家寡人的，留著錢也沒用。”姚斌點了一根菸給他：“嫂子要是想開店，不是個小數目。”
“這事兒……”姜衛國抽了口煙，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事回頭再說。”
七七說不讓他跟別人借錢，他不得不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家裡的大事，姜衛國跟蔣桂英都傾向於詢問姜七的主意了。
“七七呢，明天夏天就高考了吧。”姚斌靠在牆上抽菸，“她成績不好，回頭我幫她找找關係，上個普通二本沒問題。”
姚家那點關係，擱在封妖界屁也沒用，不過放在世俗界，還是能說兩句的。南江市有兩所重點大學，上一所不是問題。
“到時候看七七的主意。”姜衛國不好替女兒做主。
姚斌這才正視姜衛國，他算是確定了，現在竟然是姜七當家做主。
“剛吃飯的時候，我看七七臉色差得很。還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兒，臉色難看的像是得了重病。”姚斌彈了彈菸灰，盯著姜衛國：“你老實告訴我，她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及時說，還有的幫你。晚了的話，我可沒轍了。”
姜衛國臉色一白，想到女兒昨晚回家之後吐的那些血，還有今天精神不濟的模樣。一把抓住姚斌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道：“七七她……她的封妖師血脈覺醒了。”